白看了一眼地上迅速消融的怪物残骸,又抬头望向浓雾深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它的死亡,可能会引来更多‘同类’,或者……别的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快速将睡袋和剩下的炭块收进行囊,扑灭篝火。

角驹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不安地踏着蹄子。

片刻之后,两人一骑再次消失在浓雾弥漫的南荒山岭之中,只留下身后那片被战斗和污秽气息短暂打破、又迅速被灰白雾气重新吞噬的死寂山谷。

阳光,似乎永远无法真正穿透这片被迷雾和未知笼罩的荒芜之地。

离开那处弥漫着怪物残留恶臭的山谷,白带着■■和角驹,一头扎进了更加浓密、仿佛永远化不开的灰白雾海。

脚下不再是崎岖的山径,而是大片大片湿滑的、覆盖着暗绿色苔藓的巨石和深不见底的岩缝。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凉的湿意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角驹的步伐明显比之前更加谨慎,淡金色的眼睛在雾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异响。

白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玉尺虽然收了起来,但那无形无质却令人心安的浩瀚气息,如同引路的灯塔,始终笼罩着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将浓雾中某种令人不安的窥伺感隔离开来。

■■跟在后面,背着行囊,精神高度紧绷。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对这片南荒之地的最后一丝轻视。

这里绝非善地,所谓的“星轨”偏离,很可能意味着他们正踏入一片被未知危险占据的领域。

行进的速度被迫放慢。

白不时停下,用那枚奇特的玉质罗盘校准方向,或是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面某些特殊岩石上的纹路,仿佛在阅读着只有他能懂的地脉语言。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细碎的星芒在快速流转、计算。

“干扰源不止一处。”在一次短暂的停歇中,白低声说道,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缥缈。

“像是……地脉被多处‘钉’住了,或者被强行扭曲了流向。能做到这一点的……”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眉宇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

■■没有追问,他知道白正在全力应对眼前的困境。

他只是更加握紧了手中的短匕,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雾气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动静。

又前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却陡然变得浓烈起来,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发烫,暗绿色的苔藓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呈现出暗红色或焦黑色的、布满蜂窝状气孔的岩石。

“接近‘地火’区域了。”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虽然环境恶劣,但通常比较‘干净’。”

果然,随着他们继续深入,雾气越来越淡,视线逐渐开阔。

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他们正行走在一片巨大无比的、倾斜向上的火山岩台地边缘。

台地表面沟壑纵横,布满了冷却凝固后形成的、狰狞扭曲的熔岩流痕迹,如同大地的伤疤。

一些地方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和矿物质气味。

远处,台地的中央,依稀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碗状凹陷的火山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只有边缘一些地方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沉睡巨兽半睁的眼睛。

这里几乎没有植物,只有一些极其顽强的、呈现出灰白色或暗红色的地衣和苔藓,零星地附着在岩石缝隙里。

天空依旧阴沉,但没有了浓雾的遮蔽,能看清低垂的、铅灰色云层压在火山口上方,气氛压抑而苍凉。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荒芜死寂、连秽物都不愿靠近的“干净”区域——

“锵!”

一声清脆响亮、绝非自然形成的金属撞击声,陡然从前方不远处、一处隆起的熔岩脊背后传来。

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用某种古老晦涩语言发出的叱喝!

有人!而且……在战斗?!

白和■■同时停住脚步,迅速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布满孔洞的黑色熔岩后面。角驹也立刻伏低身体,隐藏在岩石的阴影中。

白示意■■噤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攀上岩石顶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也小心地探出头。

只见前方大约百步开外,一处相对平坦的、被几道凝固熔岩流环绕的洼地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却明显一边倒的战斗。

交战的一方,是三个穿着打扮与清溪集居民迥异、甚至与石坚那样的东岭卫溃兵也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身上穿着某种深褐色、仿佛由鞣制过的坚韧兽皮和金属片混合缝制的轻便护甲,脸上涂抹着暗色的油彩,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弯刀和短矛,招式狠辣刁钻,带着浓重的、与自然搏杀的野性气息。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激烈的战斗中,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和配合。

而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比那三个围攻者加起来还要壮硕的……巨人?

不,或许不能完全称之为“人”。

他赤|裸着上身,下身只围着一块粗糙的、看不出材质的深灰色皮裙。

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肌肉贲张,如同用最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他的面容粗犷,线条刚硬,一头乱糟糟的、如同钢针般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额头上绑着一根简单的皮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色。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狂暴的战意。

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仅凭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和强悍无比的身体,硬撼那三人锋利的刀矛。

刀锋砍在他的手臂或胸膛上,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而他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逼得那三个身手矫健的围攻者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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