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明仍有些疑虑,但见慕祈年态度已决,不好强求,只能依他所愿。
青年仍笑着温和地说:“好啦,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比赛呢,小月亮,你先去休息吧。”
他亲眼瞧见江月明离开才松懈下来,跌坐在地,半身倚靠在桃树上,落花片片沾上衣襟,他却无力拂去,只能任由桃花掩埋。身躯慢慢被侵蚀,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吧,他阖着眼,有些无奈,对自己如今这具孱弱身躯以及,痴心妄想。
郁气渐渐弥漫心间身旁。
刹那间,漫上的温度打散了看不见的黑雾。
他被人抱住了,拂去满身落花,被人像是拥抱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又急切地抱住,温暖的身躯与他仅隔着几层衣衫。
慕祈年睁开眼,忽然跌进了属于自己的繁春。
于是一瞬间,荒芜心间繁花蔓生,料峭寒风变为春风化开坚冰,平静的心脏乍然如撞鹿,如骤鼓,如急雨。
他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亲眼看见离去的人突然回来,以为自己处于幻境之中,面前之景不过走马之灯,临死前的美梦罢了。直到冰冷的手被握住,感受到人间的温度,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从来都处于世间之中。
他音调轻的几乎听不清:“小月亮,你,不是走了吗?”
江月明坦诚道:“抱歉,我感觉你有心事,有些担心,于是偷偷藏起来了。”
青年躺在她怀中,另一只空着的手隔绝了江月明的视线,也挡住了他的脸。
江月明感觉手下的身体在颤抖,她有些担心,直到慕祈年移开自己的手,她才发现,青年竟是在笑,她第一次见到向来神情淡然的人展现如此浓烈的情绪,饶是在第一次见面时也没有如此浓稠的情绪。
慕祈年直视江月明的眼睛,语气近乎祈求:“小月亮,陪我再看一次月亮吧。”
月光如银,洒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银辉,像是画册中的仙人,如梦似幻。
江月明看着他,像是看着无理取闹,讳疾忌医的孩童一般,最后,还是扛不住的点了头。
他们在月下相拥,从月落西斜到晨曦初起。
第二日,她趁早将慕祈年送到沈琉处,得到了一个只是化气丹的后遗症罢了的诊断,这才心下稍安,赶去比赛。
殿内,沈琉坐在里侧,神色冰冷:“你为什么要瞒着她,若是你死后她才知道的话会比现在更伤心。”
慕祈年不过凡躯,却承受了仙力,帝师还在时尚能控制力量,可现在他已经消散,这股至高的力量便只能由这个不过金丹期躯壳来承接,最终的结果只会是爆体而亡。
而化气丹不过延缓了这个过程,但其中承受的痛苦会被放大千百倍,沈琉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鬼迷心窍了帮他欺骗自己的师侄。
青年站在那里,神色谦和,说道:“晚辈当初只是想让她不要把我当作易碎的物品,想以正常的姿态陪她走过我这最后一段路。”
他说到这忍不住咳了几下,面色漫上微红,沈琉发出冷笑,看着他:“如今前兆已发,下一步等待你的便是死亡。”
慕祈年并不为她的冷面所怯:“我曾经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既然他可以控制这力量而不受损害,我又为什么不可以。”
他笑了笑,说道:“毕竟,我们是一个人,不是吗?”
沈琉只觉他是疯了,竟敢以凡身和仙人做比较,那垣朝帝师便是不说修为,单论阅历经验也超他千百倍,这如何能作比。
但显然慕祈年并不在意她的看法,神色恭谨地向沈琉俯身行礼:“请您助我。”
他的眼中漫上疯狂:“我欲锻身千万遍,以此人力铸仙躯。”
这想法太不可思议了,对沈琉来讲,就好像打破一个俗成的教条般,但她冷静下后细细想来又感觉不失为良策,此为千载难逢的良机,不仅能救人命,还能不让师侄伤心,且有仙神之力为助,便更有把握去抗衡已知的强敌。
更为重要的是,她好似也被感染了一般,胸中涌上一股豪情,若是成了,那便是千古名传,世间无人能超越,她沈琉的名字被写进青史,此后丹师无人不知她。
就算不成,她正思忖着,听见慕祈年说道:“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若是不成,也只是死了一个本就没有来生的人再加上她沈琉的千年修为罢了。
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慕祈年见她仍有纠结,说道:“晚辈只是提议,您可以再仔细想想,若是可行,晚辈随时恭候。”
说完,他便退下了,一道身影随之出现,正是玉竹,他跪在沈琉面前,眼神恳求。
可他一个小小侍卫又怎能左右沈家家主的想法,沈琉视他为无物,兴奋地走在殿内,眸中是炼丹师对这此生唯一一次豪赌的志在必得。
此时彩凤仙銮殿内,所有的宗主,长老,家主们都在严阵以待,十二道中仅物道还未择出魁首,台上所余不过江月明和寒岁。这不仅是魁首之间的较量,还是积怨已久的两大宗门之间的比拼。
云凝翠仍是一副淡然模样,眼神却是盯着擂台上的,慕亭倒是一改往日作风,变得低调起来,不再过多言语,等待着这场盛事的结果。
待江月明和寒岁准备完毕后,裁判这才发出指令,两人站在擂台之上,同样的白衣,同样的长剑,气质却大为不同。
一个若明月高照,温和疏离,一个似寒峰凛冽,终日难消。
二人皆是话少的性子,待裁判表示开始后就开始比试。
江月明的剑如人一般,温和而不欲伤人,寒岁则不同,太过冷冽的人,纵使本心并不欲伤害他人,但手中的剑是会背叛他的,所过之处带着三尺冰霜。
时间越来越长,战况胶着,两个人剑法不相上下,根本分出不胜负,殿内诸人神色各异,慕亭的脸色不变,眼睛深处却逐渐烦躁,不为人知的波动散在空中,传进寒岁的脑子里,这波动不含灵气,且细微的几近于无。
云凝翠神色一变,好像发觉了什么,却最终压了下来,只是衣袖下的五指紧握。
此时接近日落,一轮玉盘隐隐约约藏在云后,像是害羞一般好奇观察这底下凡人百态。
江月明感觉到寒岁的变化,他突然急躁起来,可明明方才还在试探着的,她有些疑惑,寒岁的步步紧逼让她没有空思考。
本来拼的是耐力,寒岁的变化却让这场比赛插曲环生,他像是不知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