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时念接到庄加云的电话。

这是时隔三年,母女俩第一次通话。即便早已做了诸多心理建设,听到她声音的那刻,时念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应激反应。

倒是庄加云隔着电话线,并无多少废话,“如果你真的打算跟我们抢那套房子,那到时候一起把断绝关系声明也签了,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一如既往的高姿态和理直气壮。

时念觉得挺好的,好过现在还跟她来道德绑架和情感勒索那一套。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有样学样:“抢房子?你搞清楚,那房子我本来就有三分之一。要断绝关系可以,你先把我那三分之一的份额折现给我。这些年我往家里寄的钱,也麻烦你一笔一笔给我算清楚,然后连本带利还给我。”

“只要钱到帐,声明我立刻签。”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谁知李世默刚好路过,撞上她跟庄加云吵架的一幕。

他们在大学时交往过一个学期,李世默对她的家庭情况有些了解,看她脸色不大好,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这些年,时念的情绪被庄加云牵动次数越来越少。

等到哪天,她完完全全不为所动,或许才是她彻底斩断脐带的那天。

跟李世默聊了一会,时念正打算回病房,突然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转头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姚湛。

她有些惊讶,朝他跑了过来。

风撩动着她的发丝,裹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你怎么来了?”

姚湛垂眼看着她,浓黑眼睫在脸上拓下浅浅阴翳,微扬着眉,语气却极淡:“不欢迎?”

“当然不是。”

时念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很快反应过来,杏眼里溢满了惊讶:“你,你今天没坐轮椅!”

姚湛看到她像只小兔子似的绕着自己打转,就差撸起自己的裤腿看了,只觉好笑。

身后李世默也跟了过来,一双眼睛打量着姚湛,“念念,这位是?”

姚湛唇角笑意一点点褪去。

念念。

他都不曾叫过她“念念”。

时念一时不知该如何跟李世默介绍他,脑子一抽,脱口道:“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姚湛。这次我奶奶做手术,多亏了他帮忙。”

姚湛背着手站在一旁,没吱声。

他也不期待她能把他介绍成什么了,小时候的邻居总强过小时候的仇人吧?

时念介绍完了也觉得不妥,男人之间或许应该以社会身份相见,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算了。

她又指着李世默对姚湛道:“这位是我大学校友李世默。”

校友,不同班,不同专业,不同届,才能称为校友。

姚湛冲李世默点点头,然而李世默看向他的目光却发生了变化。雄性动物间暗自较量的戒备,换成了满是震惊的打量。

姚湛,安南首富姚氏的掌权人。那些护士说的大人物竟然是他?

时念——怎么跟他攀上关系的?

传闻不是说姚湛一条腿被截肢了,出入都需要坐轮椅吗?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根本看不出是个残障人士。

李世默压下心底的惊异,朝姚湛伸出手:“姚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比念念高几届,我是学医的,现在自己创业,在做医学影像设备开发这块。”

“你好。”

姚湛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便不再理会,目光落在时念脸上,她神情淡然,并不见任何异样。

“奶奶手术怎么样了?”

“手术很顺利。现在麻药还没醒。”

李世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姚湛站在时念左侧,高大的身影将她笼住,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身体姿势无不透出雄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再看时念,似乎浑然不觉,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依赖。

有种很难形容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流淌着,看上去客气疏离,然而动作神态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熟稔和亲近。

李世默将手里的果篮递了上去:“念念,今天奶奶刚手术完,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改天再来看望她。”

时念接了过来,冲他点点头:“谢谢。”

李世默跟姚湛打过招呼便告辞了。

姚湛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沉黑眼眸注视着时念:“他叫你念——念?”

他抿着唇,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时念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面红耳赤地解释道:“这没什么吧?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很多同学都喊我念念。”

她在海市念的大学,很多同学N和Y不分,她的名字听上去像是“实验”。好多同学念她的名字念得很别扭,最后索性喊她“念念”。

时念没跟姚湛提自己跟李世默交往过的事。

他们交往时间并不长,正因为短暂,不曾伤筋动骨,所以现在再见面,大家才能友好且平和地说话。

姚湛没说什么,隔了一会才道:“我可没买什么果篮。”

“嗯?”时念以为自己听错,转头看着他。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念一时摸不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脸又不争气地红了,隔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其实,我奶奶不爱吃水果。她牙不好,不太能吃生冷的东西。不过,她夸你上次送她的蛋白粉很好,喝了以后腿都不怎么疼了。”

姚湛嗯了一声:“既然来了,去看看你奶奶吧。”

时念领着姚湛进病房,他带着义肢走路,步态能看出还是有些不自然。

她刻意走得比平时慢,跟他步速保持一致。

病房里,李碧英刚醒,脸色还带着术后的苍白,眼神也有些疲意。

“奶奶,姚先生来看你了。这次你做手术,多亏了他帮忙安排。”

看到外孙女领着一个男人进来,李碧英眯起眼睛看过去,只觉眼前男人有些眼熟。

姚湛弯下身子,语气放缓:“李奶奶,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碧英打量着眼前气度不凡的男人,他生得极高,肩背宽阔挺拔,眉眼深邃,一双眼睛又黑又深,看不清情绪。

第一眼她便觉这是个心思重,不好接近的年轻人。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来了,原来念儿一直说的那个“姚先生”竟然是他!

姚湛,姚绍商的儿子!

十几年前,时家被他从流云巷赶出去的画面像放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里。

李碧英一辈子吃了不少苦,那一晚上的慌乱和狼狈深深烙在她心底里。

她心里藏着事,并没有因此怨恨姚家人,离开流云巷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几年后,姚绍商的命案出了结果,他儿子姚湛又找到女儿女婿,说错怪时家了,补偿了一套房子给时家。

女儿对此反应平淡,女婿则喜滋滋地带着全家人搬到城里,并且将当年的事彻底翻篇。

然而对于李碧英来说,十几年前的事,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念儿说的对,且不说上一辈那些恩恩怨怨,这人的身份地位的确是她们高攀不起的。

看这架势,姚湛怕是对当年的事并不知情。人家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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