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打在脸上,戚姮眼皮微动了两下,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她猛地睁开了眼。

都出太阳了,忘上朝了。

昨晚上后煜一直哭,戚姮总不能在他难过的时候踹他回自己院子,就一直哄。哄到后半夜他才慢慢平息下来,又赖着不肯走,酿酿酱酱地躺回榻上,等到能合眼睡觉早就不知哪个时辰了。

往日戚姮的作息都是寅时起,不用任何人来催促,谁知被这习惯给害了,一觉睡到现在居然也没有个人来喊一声……

戚姮四肢僵硬,好像瘫在床上了一般,只抬起头扫视四周一圈,又砸回枕头上。

迟到就迟到吧,今天不去了。

她睡觉板正,睡前怎么躺的睡醒还是什么样。

后煜就不同了。戚姮垂下眼睫,看着他的脑袋倚在自个儿胸口,整个人贴了过来,微微蜷缩在她的怀中,双手一个不落地抱住了她的脖颈。

他睡得正香,也没压下来多少力气,戚姮活动了一下肩周,不算太累。

“赫连般若往江南去了。曼文是个家道中落的县令小姐,姓裴。当年清肃楼兰案,波及全国各地,裴氏便是其中之一。”

“裴县令任职时心善,施粥赈灾,清廉自守,一朝获罪有许多百姓替他不平。在那只要说自己是裴氏的人,自会有人家肯收留她。”

昨晚也算有收获,后煜临睡前还没忘把这些坦白,戚姮的猜测直接被映证成了真,也不用她再思考真真假假,喊人顺着摸过去,简单了太多。

她一直等着后煜能直接把幕后黑手说出来,他却一直闭嘴不言。

倒也能想通,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变数。他不说,两边无论谁赢了都能继续混。说了,就是站队戚姮,被他背后的人日后清算麻烦极了。

可能是感化的还不够深吧,后煜这种墙头草,很难真正扎根。

戚姮先将那些抛到脑后,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应该解决点别的事才对。

一直到日上三竿戚姮才等到他睡醒,后煜的脑袋蹭了半天,迷迷糊糊仰起脸看过来,依他以前的性格发现这个时候抱在一块早该手忙脚乱弹开了。

可这会儿他就是一直看着戚姮,这张刚睡醒也如美玉的脸近在咫尺,怎么也看不够,他又缓缓靠了回去。

戚姮的手绕进他发中,揪着问:“还不起?”

后煜默了片刻:“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戚姮讶异于他会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声:“又不是见不到了,起来,一堆事呢。”

后煜稀里糊涂就被薅起来了。

他坐在榻上,呆呆地看着戚姮忙来忙去,梳洗打扮,手拿前些年还很喜欢的衣裳,一直在对着镜子嘟囔:“回来以后忘了让人重制新衣,从前的旧衣全都小了……”

她挑了相对还算合适的一件浅蓝色纱裙,将昨天后煜送来的香囊挂在腰间,一边穿鞋一边对着他安排:“这几天家里可能有客人,到时候你就待在碧水云庭别出来。要是手不太疼了就可以回去算账了,最近好像也挺忙的,太府寺人手不太够。”

“嗯?”后煜疑惑道,“为什么我不能出来?”

戚姮模糊不答:“就是……额,总之你别出来。”

她越是这样后煜越是怀疑,戚姮掉头就跑,合上门前还探个脑袋又嘱咐了一边:“不许出来,听见了没。”

后煜点了点头,等戚姮离开立马穿好衣裳跟了上去。

他离得远远地,躲在各个犄角旮旯偷窥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戚姮在前院和管家张妈妈罗列起了礼单账目,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戚姮是在干什么。

“你是在偷听侯府机密吗?”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后煜一个激灵,转身贴上了墙。

“不是。”后煜只以为她是府中什么侍女,矢口否认,“我就随便逛逛。”

呼延绰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我看你半天了。”

后煜理不直气也壮:“你是哪位,你干吗看我。”

呼延绰很是理直气壮:“我要守卫府里安全,这是世子交给我的工作。”

后煜打量了一番呼延绰,她的确穿的比一般女使要好,是自己的常服。

仅仅三言两语,他瞬间有了思量:“我怎么没见过你?行径还这般可疑,看起来更不像什么好人吧。”

呼延绰反驳:“我可见过你,更何况,我比你来得早,一直在府里做守卫。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好人?”

“来得早又不代表能得世子信任。”后煜环住隔壁,很是不屑,“我知道她在干吗,有什么好偷听的,就是来转转。倒是你,你知道吗?她告诉你了吗?没告诉你你还来,那就是有鬼。”

“我当然知道!”呼延绰被他激得一股脑全抖搂出口了,“她在挑男人,要结婚。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

后煜闭了闭眼,再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准备这些,你说,她在挑谁家的公子?要具体点哦,这些都是内情,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我好确认你不是坏人。”

“世子连花名册都给我看了,是观文殿大学士的嫡次孙和金紫光禄大夫家的老四。”

呼延绰没有意识到半分不对劲,说完还挺得意:“她什么都跟我说,别人想看都没得看。不可能有人比得过我。”

当官的都注重名声,没有正妻前家中先有妾并不合礼数,极容易被政敌捏住把柄大作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文章。

难怪戚姮还要特意嘱咐一遍不让他露面……

后煜憋着股闷气,冲还在翘辫子的呼延绰浇下一盆冷水:“当然。这些她没跟我说过,我骗你的,你现在都告诉我了,这是大错。要是让世子知道了……你懂得。”

“…………”

呼延绰的表情僵在脸上,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后煜:“你你你!”

后煜达到目的,也不跟她废话,转头就走。

只剩呼延绰在风中凌乱。

后煜没有立场阻止戚姮成婚,当初来侯府前就说好了她有定下的人选,他反倒才是横插一脚的那个人。

理智上虽这么说,可真要让别人进门……

后煜咬住袖子,恨得牙痒痒。

观文殿大学士家的孙子名苏涧,如今在朝中任职殿中侍御史,不算高,但仅仅二十出头就考中三甲进士,可称得上一句前途无量。

族中世代文官清流,祖父还曾任职过宰相,如今退居观文殿,也是极受人敬重的存在。

文人入了武将家,听起来确实很相配。

后煜思来想去,自己除了捡个漏,官职比他高,其他方面真是哪哪都比不上。

·

时隔五天,后煜终于踏进了太府寺。

“府卿!”他才刚走两步,立马被胥史小黄给叫住,“府卿您终于回来了!这是……北凉为谈和所赠的金银绢帛清单,昨下午正好刚刚核对清楚。您签个字就可以入库了。”

后煜随意翻了两页,拿在手里准备带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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