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灵宗主此言差矣。”

“十里简之前虽是邪物,可如今无主,大家便都有机会,怎能由世灵宗独揽过去?”

众人望去时不免面露诧异,说话之人乃是依附世灵宗的半悬宗长老,他怎会驳世灵宗主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位半悬宗长老抚须提议,“正巧七年一度的仙试大会将至,不如以此作个添头,奖予仙试之首。诸位看如何?”

话是如此,可观如今东银西允两境,全天宗日渐式微,便属世灵宗最为势大,仙试之首落入谁家不言而喻。

世灵宗主扬眉,满意笑笑,此时竟不说话了,只等在场众人表态。

但旁宗哪有反对的由头,何况他们并不想因此惹下世灵宗这桩冤债,就等一人应下后他们再顺势赞同。

待座中一位大能表明己意率先应答,底下那些个小宗门和散修便如雨后春笋齐齐称好应下。

“要论至宝还得是全天宗的呈瑛,以一敌万,势不可挡啊哈哈哈。”

一老者面颊泛红,摇头晃脑,显然已是醉意上头的模样,单看他席位应是散修,但见其他宗主面上挂笑,并未因其失态而不满的态度,这老者当实力不俗。

“潘老说笑了,即便呈瑛在手又如何,也得他全天宗有能人可使。”世灵宗主话中不乏奚落之意。

可醉酒的潘老此时哪能听出这些?又狂饮一杯,憨笑:“权枕先不是有一小徒?老夫瞧他资质不错,堪为大用啊。”

世灵宗主意味不明地笑道:“我看未必。”

潘老还欲再言,但被旁边人笑着劝下去了,这话题就此打住,众人心照不宣提起风家此次大捷,纷纷向风家主举杯庆贺。

卿星从方才半悬宗长老所说的仙试大会起便没再听下去了。

她身子朝宴月那挨过去点,问道:“如何才能参加仙试大会呀?”

宴月看着她离得这般近的脸庞,心思浮动,面上回答:“须得依身宗门,仙试大会先在各宗中择出其三,然后三宗每宗出十人比试,最后胜出者便是仙试之首。”

卿星明白了,也被为难住了,散修是参加不得了?那这群散修在称好什么,想看个热闹?

就在她面露苦意时听到潘老之言,不免被其口中的‘呈瑛’吸引了去,好奇道:“呈瑛当真如此厉害?”

宴月现在已然成了她在修仙界的百事通。

“尚不得知。”在卿星意外的目光看过来时,宴月微微一笑:“从未有人见识过呈瑛之威,他们也从未有人可使出呈瑛。”

卿星沉吟片刻,就听宴月问她,“卿卿现在需要吗?”他话中大有一副只要她道一声需要,他便为她拿来的模样。

“不用不用。”卿星顿了一下,想起指上蓝戒,不由迟疑,“应该……不用吧。”

呈瑛出自全天宗,而现在蓝戒让她去寻的东西皆是无主之物,或许也不算无主,只是主人已死。

说起此事,卿星不禁想,若是她没有拿到十里简,蓝戒会如何?先前见泉月之时她并未多思,只想险中求个安稳,万一她拿到了呢?最后果真拿到了,但又开始了新一轮“寻宝”。

卿星真是力竭了。

若是十里简之后还有其他的器物要寻呢?光是如此想想,卿星就越发心慌,恨不得将蓝戒就此扔了,但蓝戒已经认主了,此法怕是行不通。

说来也怪,蓝戒似乎并非强求她寻这些器物,可当她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墨迹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竭尽全力去寻。

难道是那张纸条设下了术法?

想不通便不想了,索性无性命之忧。卿星当下只想解眼下的难题。

卿星的脑袋想磕磕席案以解愁苦,可大庭广众之下,有些引人注目了,心里烦躁都快溢出来了。这时,宴月的臂膀动了动,随后靠过来。

他似有些不好意思,“应是陈年旧伤,这里总时不时泛起酸。”

卿星心微动,藏起心思不经意道:“我帮你吧。”她脑袋歪了下,手抬起,顺着宴月所说的地方按捏。

不一会儿,她故作自己手酸的模样,脑袋轻缓地向宴月臂上一点一点,嘴上还问道:“这样可以吗?”

宴月笑应:“当然。”

卿星腼腆笑笑,“我的手也有些酸了。”

一阵推杯换盏后,宴席散去,众修者相继拱手离开。卿星两人正要随之离府,风景却在此时寻来。

“我爹想要见你一面。”

卿星瞬间警惕,“见我作甚?”她和风家除却风景,旁的没什么交集,风家主怎会找她?

“是我娘。”风景难得耐心解释说道:“先前我娘重病,药石无医,多亏了你的仙草,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纵然过了许久,风景还是郑重又别扭地对卿星说道:“之前……谢谢你。”

卿星摆手:“不必如此,你也是给了酬劳的,何况要谢也该谢婴婴才是。”

风景原先感念的神情一听这个名字便一下子破裂了,冷哼一声,“你不要提她!”若是没有这个婴婴,他此时哪须在这感谢卿星?欠下个人情?

卿星尴尬笑笑。

风景自我缓和了一会,才道:“跟我来吧。”

走过游廊,再穿过两个月亮门,方到风家家主的院前。

敲门后推门而入。

方才在宴席上威严的风家主端坐在书案前,此时脸上是和蔼的笑容,他见到来人,起身笑道:“这便是送下仙草的两位小友吧。”

当初与婴婴争夺仙草一事被风景隐去,他在他面前丢不起这个人,只道是有人抢先一步摘下仙草,而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次恳请卿星将仙草相送。

因此当风家主提及此事时,卿星很清晰地感受到风景扫过来的眼神——警告中更多的是哀求。

卿星安抚似的朝他点点头,示意放心。

然后应下了风家主的话,不太熟稔地与其寒暄客气起来。

而风家主自然是知晓自家儿子的脾性,哪有什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定是威逼利诱,再以家世相胁。

思及此,风家主的脸色便越发柔和了,他拿出一个储灵袋,说道:“小友之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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