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听见了?今日名正言顺不必去学斋了。”你看着一排八个身体醒了眼睛没醒,不是打哈欠就是鸡啄米的同伴,“回去接着睡,醒了我们先探藏经阁,等申时一道去竹林。”
苏红袖的大眼睛水灵灵望向你,顶着她那张好看的脸问:“我们要是一觉睡到申时怎么办?”
“夫子卯时入堂发觉我们不在,找过来,说了几句话,算来此刻至多是卯正方过。”你掰着指头仔细数了数,“卯正、辰时、巳时、午时、未时,四个半时辰。”
你拍拍苏红袖的肩:“苏师妹,若真能在此地安心睡四个半时辰,那我观你亦有大侠之风。”
苏红袖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也能当大侠?”
苏蔷薇轻轻拽她衣袖:“姐姐,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苏红袖问:“那是什么意思?”
姐妹俩便当着你们面叽叽喳喳说小话去了。
“我睡好了。”楚玉顶着她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很没有说服力,“我来守吧。”
凌非羽:“大白天的守什么守?都去睡觉不行?”
“还是留一个吧。”楚玉深思熟虑之后说,“我们对此地的了解越来越深,幻境或许会不稳,规矩生出变化也未可知。”
“小玉说得对。”你颔首,“还是我和小师兄来吧。”
楚玉确实困,便没有坚持:“那一会儿我来换你。”
不睡也没事,没听说谁在幻境之中是困死的。
但困是真的困,所以还是得睡,否则眼皮直打架,会影响你们造反。
你没等到小玉来换。
一睁眼,你就是好端端躺在床上的。
“醒了?”楚玉看着你,“正好,来吃点东西,我们一起去藏经阁。”
你麻溜爬起来,到她身边:“我怎么睡着了?”
还睡到床上去了。
楚玉面无表情反问:“你觉得呢?”
你:“……”
好的明白了。
“以前没看出来我们小陈大夫这么——”楚玉想了好半天,还是未能找到一个最切合的词,“幼稚?”
你茫然抬头:“啊?”
“我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人手脚并用缠住了。”楚玉耸肩,“你猜是谁?”
你心虚地低头。
楚玉偷笑:“起身一看,你和小白公子中间多了你的剑,你猜是谁放的?”
你:“……”
那的确有一点幼稚。
你喝完粥才想起问:“人呢?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他们先去藏经阁了,小陈大夫说中间几层你们没仔细翻,谨慎起见还是看看为好。”楚玉笑弯眼睛,“我留下来陪你。”
“小玉,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你站起身,“我们走吧。”
南方冬日的风并不凌厉,卷着黄绿交叠的叶片慢悠悠落在林中小径上,浅薄的日光穿过稀疏枝丫的缝隙,像星子碎了满地。
你忽然觉得每日夜里的那些雾影并不可怕。
无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如今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夫子同窗究竟是什么,在深夜悄悄钻入山林的影子又是什么。
你始终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闭上眼之后如擂鼓的心跳给你的回答。
相信自己的直觉。
与你们素昧平生的夫子——尽管只是幻境。他在初见时便不顾所谓院规与你们说话;对突然冒出的学生耐心教导,赠一支或许并不名贵却十足珍贵的笔;在学生犯错时顾不上责问,只一心担忧你们是不是生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是不是近来读书太辛苦。
你望着那一袭在云雾中渐渐隐没的素色衣衫,突然便明白何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传道二字向来列于最先。
小师兄称陈叔为师父,以世俗论你其实也该称江叔寒姨作“师父”更贴切。
如师、如父、如母。
而方——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方夫子与他的学生是不同的。
他只被称一声夫子而已。
或许他有很多学生四散天涯当得起一句桃李满天下,学生们提起他尊一声恩师,但无人会回头看陪过自己一程的夫子渐渐半斑白的两鬓。
他们始终要向前走。
岁月流去,年轻的夫子变成华发初生的小老头,他始终在原地,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学生的背影消失在天与地的尽头。
一如你看着他。
他的学生或许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恩师,或许会在功成名就时念及师恩,或许从商为官时会记得曾有位姓方的夫子赠过他一支笔,望他秉笔直言,以身许国。
或许都不会。
年少时的夫子只是他们长路上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但衣衫洗得发白的夫子不在乎。
他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只想送短暂栖息于自己羽翼下的雏鸟飞得更高更远一些,哪怕离巢的鸟儿一去不回。
这样的人。
藏经阁所见的结局配不上他,那不该是他的。
还有同窗,每日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姑娘送你们口脂香囊,总是很正经的吴师兄在初见那日上前搭话为你们解围,下学时耳畔总响起一声又一声明天见。
尚未窥得全貌的结局同样不该是他们的。
良善者的影子吗?那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生前未尽的执念或冤屈罢了。
楚玉瞥见你攥紧衣角:“怎么了?”
“没什么。”你松开手,倏地笑出声,“就是生气。”
“我也生气。”楚玉说,“想拆了这鬼地方,再将那老头大卸八块。”
藏经阁里热闹非凡,隔着老远就听见里头叽叽喳喳的,哪还有半分“不许私入”书院禁地的样子?
你推开门,还未张口说话,便被拉进了过去。
这次没有火。
是两道模糊的人影在争吵。
你和楚玉的失神被同伴察觉到,但没有人出言打扰。
等你们缓过来,陈慎才上前皱起眉问:“又是火?”
你摇头:“这次不是。”
“是两个人在争论,准确点说是两团人影。”楚玉解释道,“看不清脸,但按同窗那姑娘所说,应是方夫子和山长。”
“说的什么?”白无瑕追问,“听清了吗?”
你又摇头:“断断续续的,并没有提到长生二字,在说官府。”
“想来也是,依同窗所言,方夫子常与山长争吵,去岁出师礼前日,他将吴英的名字划掉了,那之后再没有收过新的学生。”陈慎思忖道,“若夫子正是那时便撞破了所谓的长生之邪术,他活不到第二年十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