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莱尔蹲下，抬起他的脸，又吻了他。分开时，两人满脸是血。
夏恩揉了揉正在愈合的心脏，扶着墙站起来。用灵源把两人身上的血弄干净，笑道，“这样逃难太显眼了。”
他们下了电梯，外面是一间剧院的大厅，陆陆续续的有人从外面走进。
“花情在这里吗？”夏恩问。
“我不知道。”希莱尔摇摇头，“你和他的事还是阿尔西亚告诉我的。”
“二位里面请。一楼席位要加钱，啤酒三十一杯，五十两杯。”亮片晚礼服的接待女郎端着两瓶啤酒从地面上滑来。她的脚是轮子，一个残识者。
“卖这么贵傻子才喝。”夏恩噘噘嘴。
身后电梯铃声响起，又有人要下来。夏恩一惊，抓着希莱尔往剧场侧边的门里钻。
“咦？二位走错啦！那是凯利的化妆间，很吓人的哇。”接待员在身后喊。一沓军靴的声音响起，很快折进化妆间。
门里是一段漆黑的走廊。军靴的声音紧随其后，夏恩伸手向两边探，油腻发霉的绣花墙布，没有摸到门或者其他可以躲的地方。
希莱尔停住脚步，轻轻打个响指，锁开的脆向。原来门在前面。他带着夏恩进去，关上门
夏恩瞟见门上有张纸条，“休眠期勿扰。”
士兵撞门的声音，震动着地面。屋子中间有个棺材，夏恩想也没想打开盖子，希莱尔先跳进去，再把夏恩拉进去躺好。
门正好被撞开，发出巨响，正好盖住他们关棺盖的声音，士兵进来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四近吗处搜寻起来。
“希莱尔，糟了。”夏恩小声说，“我想我们压在一只休眠的吸血鬼上了。”
夏恩翻了个身，发现他和希莱尔中间还隔着一张脸。女人脸的轮廓，有很好看的翘鼻和嘴唇，双眼紧闭，一头打卷的长发蓬松的散开，被夏恩和希莱尔压在身下。
希莱尔俯身在她胸口听了一下，摸了她的脉搏，说，“没事，她已经死了。”
“吸血鬼会死吗？”夏恩疑惑。
“嘘。”希莱尔捂住他的嘴，“他们过来了。”
棺材上传来敲打的声音，他们在试图打开棺盖。突然传来一声吼叫，一个重物砸下，整个棺材一震。
“不准动凯利的棺材！”刚才那个接待女郎吼道。
她身后还有很多人，纷纷对这些士兵大吼大叫，向他们丢东西。然后是杂乱的打斗声，士兵长官连连道歉。那群人离开，化妆间又安静下来。
“凯利可能是人类和吸血鬼的后代，所以会死。”希莱尔接着说。
“这不是被法律禁止了吗？哦…不，感情像空气一样自由，没什么阻止的了。”
“你哪里不舒服？”希莱尔皱起眉头。
“我只不过说了句比较书面的话而已。”夏恩噘嘴笑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语文水平？”
“我是认真的。”希莱尔嘴角不可察觉的抽动，点亮灵源查看凯利的尸体。
凯利一头红色长发。光线昏暗，夏恩分别不出是哪种红，失去生命的红色黯淡忧伤。她的头发打着卷，像莱斯蒂亚的头发那样软。
夏恩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问到淡淡的玫瑰香薰，艳俗的甜味。他想到昨天丢掉莱斯蒂亚的那缕头发，现在捡不回来了。
“你抽什么疯？”希莱尔把他翻过来，抱住他。两人间隔着凯利掉尸体，夏恩的脸贴在他胸前。
“我杀死了他。”夏恩说。
“他已经死了，都过去了。”希莱尔拍着他的背。
“我本来没打算杀死他，但真的想让他去死。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死，没想过他真死了。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浑身难受，只想吐。他让我很难受，我也想让他难受，不然太不公平了。我知道他会失控。他的灵源变成红色，我在法庭上看到了。”
“这不怪你。他自己早就想死了。”
“但是他赢了，希莱尔。他死了，我将永远爱他。因为他留在我的记忆里，他是我脑海里的幻想，是完美的，我再也找不出不爱他的理由。”
“夏恩，如果你先死会怎么样？”
“那我会无法知道他爱着我，死的毫无意义。我在死的时候会以为他不在意我，我伤害不到他。”
“看来你跟他一起死是最好的结果，我很后悔救了你。”希莱尔笑出声。他很清楚夏恩。
“不，你别后悔。”夏恩没发现希莱尔在笑，不然不会这么正经安慰他，“我开始本来想死掉算了。我前段时间的生活太混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你我就不想死了。我还没死就可以试着摆脱他，爱上其他人。”
“夏恩，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希莱尔忍住笑，淡淡的说。
“我哪里奇怪了？我们出去吧。”夏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掀开棺盖。希莱尔站起来，跳下去。
夏恩看了一眼凯利，舍不得她头发的波浪形，还有玫瑰香薰艳丽的甜味。
“你不会爱上尸体了吧？”希莱尔抱着胳膊问他。
夏恩手指扣紧棺材的边缘，苦笑，“希莱尔，我想他了。我现在爱着他的幻像，我好想见到他。”
“我就知道。”希莱尔想他伸出手，“走吧，有机会我带你去找他的尸体。”
夏恩抓住他的手，跳下去。心脏抽痛，蹲在地上吐了口血。
“先找带你把伤治好吧。我没办法让你的伤口愈合，我们的灵源都不够，要找个更厉害的人才行。”
夏恩缓一缓，站起来，心脏火辣辣的痛，像在结好痂的伤口里灌满了煮沸的辣椒。
希莱尔从口袋里翻出一把小折叠刀，划开左臂内侧，挑出植入的贝讷狄克塔的芯片。他向夏恩伸出手，伤口还在流血，“手给我，有芯片在他们可以追踪到我们的位置。”
夏恩把胳膊放在他手上，希莱尔卷起他的袖子，“会把你的纹身弄坏一点。”
“没事，我已经不需要了。”夏恩的心脏被吃掉后，手臂上的字就消失了。
玫瑰困死，唯你能以心焚之。夏至说的。而他现在没有心了，也不用救出玫瑰了。
希莱尔动作很快，疼痛只在瞬间。夏恩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疼痛，这点痛对他来说没什么感觉。
希莱尔捡起两人带血的芯片，打开棺材，藏到凯里的头发里。
他们并肩走出去，希莱尔掩上门，说，“我们不能回来了，军部会派人在这附近找我们。”
“你知道那些符咒的来头吗？它们为什么可以控制吸血鬼的灵源？”
“不太清楚。”希莱尔摇头，“反正是从地球上传下来的，很早就有了。那些黑衣人知道启动符咒的咒语，他们在旧地叫吸血鬼猎人。”
“那我们要去找地球上的吸血鬼吗？”夏恩想了想，“莉莉丝。地下城我只知道她。”
“可以试一试。”他们走到大街上，希莱尔在路边摊顺了个馒头给夏恩吃，“但我不保证她愿意见我们。”
“阿尔西亚好像跟她关系还不错。”夏恩掰了一半馒头给希莱尔。
希莱尔没接，推回去。他不喜欢馒头，没什么味道，还干巴。他说，“她也不见了。教会最近追他们追的紧。我们最好别去茶馆，那边有很多黑衣人守着。”
“我们没钱，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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