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游轮,吴且钓的这条巨型龙趸成了午餐的主角。

一百多斤的鱼,却肉质细嫩,油脂丰富,鱼皮稍一高温便有丰富胶质,无论是片了清水燎还是红烧,都要叫人赞不绝口的。

游轮上的厨子带了江城本地的,处理起这种食材如鱼得水,很受欢迎,船上人本来就不多,每种吃法一人分了一点,公平的很。

然而吴且早上在甲板吹了风,之前又胡扯自己晕船,回到游轮像是遭了胡乱生气叠加撒谎的报应真的头疼起来,喝了两口泥丁粥便放下碗。

一抬头便看见赵归璞往餐厅外走的背影,再一转头,发现他位置上所有菜都齐了,份量小,都吃的算干净,唯独不见那斑鱼踪影,莫说吃没吃,碟子都没看见。

吴且心中又犯了嘀咕——

难道是这人又后知后觉,又恼起了被当众打脸,所以他钓上来的鱼,这人碰都不肯碰?

那也太小心眼了。

游艇钥匙还在他兜里,手伸进口袋里不为人知的摸了两摸,吴且叹了口气,又觉得这把钥匙要比那条鱼还沉重了,坠得他也直往下沉。

“怎么了?脸色不好。

赵恕吃饭也要挨着吴且,此时凑过来问他。

吴且总不能说“我看见你哥不吃饭,就抬手一脸恹恹的将手边分得的鱼推到赵恕跟前,让他替自己吃掉,别浪费。

不过是两口的事,赵恕三下五除二吃干净了,还想凑近吴且说什么,这时候听见旁边有碰倒杯子的声音。

转过头发现是林祖文,他一脸慌张的招来侍从收拾桌面上倾倒的果汁,Omega那张漂亮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看见赵恕吃你吃剩下的东西。

旁边,一个学生凑过来跟小吴老师解释,“可能觉得接受不了吧,毕竟是自己的‘阿芙洛狄忒之眼‘。

自然而然的吃别人剩下的食物这种事只在很亲密的人之间发生,赵恕和吴且刚才的动作做的也太顺手了些……

那学生解释的声音不高不低,赵恕也听见了,很难说学生是不是想看热闹,比如放了过去这会儿赵恕可能多少要站起来去关心一下林祖文的——

但他没有。

他嗤笑一声,侧了侧身凑近吴且,甚至有些得意:“看到没,路过是人是狗都觉得我们亲密的很自然……不愧是睡过的关系。

吴且抬手推开他的脸。

头越发的疼,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感冒,想着行李箱里还有两包板蓝根,准备回去船舱冲了再睡一觉,下午醒了再说……

至于晚上的成年礼宴开宴,他都二十二岁了,这种事关他屁事。

走出餐厅,原本是想图个清净,却没想到在回船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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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在甲板上被先一步离开的那位堵了个正着。

午餐时间甲板上几乎没人。

男人靠在甲板上打电话日理万机的赵先生看样子确实是抽空上的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霸总认真挣钱。

两人目光不期然对视上时赵先生的电话没停下但他冲着吴且小幅度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吴且站过去才发现那是个背风口唯一风向来源在男人稍微挪动自己的站位后几乎被挡的严严实实。

电话应当是同百业银行打的就他发朋友圈那张钢铁森林照占据了C位的那栋建筑那个——

澄心码头现在几乎是赵归璞的囊中物他说的没错这个项目将是他一生甚至是接下来二、三代人一生的功课……

盘下码头后赵氏即将面临的是上百亿现金流的空缺。

工地开工、拆迁安置、自然灾害抗险与防波提升级这些都是钱往细了说单个现代化深水集装箱泊位的造价就高达三亿左右美刀……这么大的盘单凭赵氏想吃下来话作天方夜谭也不为过哪怕他拉了吴家一块儿下水共沉沦就算两个老头内裤都典当到佳士得

这种情况下借贷也是借不完的找官方渠道背书未免更加复杂光走流程申请文书层层审批搞下来赵归璞恐怕都老得要一脚进棺材。

他没那个耐心。

于是最契合的方案便是找银行了让银行直接参股进来——

大银行找不来便找刚起步上路、也想有项目发展的银行百业银行就是最好的选择地方银行有政策保护主要是高层思想足够开放做事大胆资金充足生态结构健康。

这种情况下相对应的银行也会邀请赵归璞加入其董事会形成一个互相牵连、无法割舍的稳固关系。

这通电话赵归璞打的有些久。

吴且却没吹着多少风。

等男人挂了电话他甚至都没怎么反应过来被旁边的视线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打电话的声音已经停止耳边是呼呼的海风呼啸。

两人安静的对视了片刻在凉风透过衣服吹透人之前是赵归璞打破了沉默:“好好的吃着饭跑出来做什么?”

开口便是理所当然的长辈式责问。

这人的老头架子真是摆起来没完吴且心想。

……

换一个人或许他翻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然而眼前的人是赵归璞不知道为何大概是拔老虎须虽然没那么好玩但总让人有点跃跃欲试。

海风在耳边一刻不停的吹吴且站在角落阴影中迎着男人的目光说:“我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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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人了。”

赵归璞笑了。

大概是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管太宽又激起面前后生仔的反骨精神男人拿走了质问的气氛换上了轻松一些的语气:“还在生气?”

这问的太过直接。

他怎么知道他在生气?

算了。

反正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不重要。

“……我都不知道在梅山市还有开那家私房菜馆的分店。”

吴且还是决定按照时间顺序开始先说出最开始让他在意的事——

当然不是最在意的但是既然赵归璞问了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反观赵归璞本人没想到还能有人这样阴阳怪气的同他讲话迟疑了数秒

然后发现在对方直愣愣盯着的目光下他委婉不起来。

“哎。”男人声音沉缓“昨晚给你发照片的时候已经打包好在路上了……临时申请航线飞过来还加了钱的。”

您确实可以不来。

“之前就说了没打算做的事不要随便提问。”

“问的时候的确没怎么过脑子但问都问了……”赵归璞被黑发年轻人颇为认真教育的语气逗笑了“不还是有好好负责了么?”

在吴且被他那句“没怎么过脑子”弄得脸色更僵硬之前他又“哈哈”笑了声打圆场:“怎么还记仇?我也遭到阿且的报复了啊。”

“谁报复你了?”

“怎么说服那条脱了我钩的龙趸咬你钩的?”

“……”

男人确实站在这了。

哪怕吃个饭的时间还要打工作电话——

但他确确实实出现了。

眼下语气还有息事宁人、主动求饶的意味虽然虚伪、浮夸得浮于表面但吴且没理由咬着不放……

说到钓鱼这个事他抬了抬下巴十分坦然:“我想钓总能钓到。”

说这话的时候黑发Beta双眼明亮海风潮湿海波波光粼粼给它镀了层光那双黑眸越发炯炯有神。

赵归璞换了个放松的姿态靠船舷上——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烟没带出来。

在口袋中两根手指缓慢的揉搓一番。

手才从口袋里抽出来自然搭在船舷上赵归璞问:“这话怎么说?该不会是重新拿起鱼竿的那一会就是奔着那条龙趸去的吧?”

吴且没否认。

这点赵归璞倒是没想到。

脸上的放松收起来男人长叹了口气似乎很有感慨:“这么看来被狩猎的是鱼还是我赵归璞啊?”

吴且没搭话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把他揽在这说了一些闲话归根究底好像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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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微信也没有不理他。

现在到底是谁在阴阳怪气?

“就因为这个事所以中午的那条鱼你都没吃吗?”

于是吴且问出他最新的困惑且觉得逻辑顺理成章。

赵归璞“嗯”地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半晌微微眯起眼觉得眼前的黑发Beta光明磊落到匪夷所思——

放了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这样直白的暴露注意到他赵归璞中午吃了什么没吃什么……

这样细致的观察除了准备下次下毒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吗?

但吴且当然是不可能下毒的。

除非他接下来回答提问时出了问题那倒是有些可能。

“今日农历十五按规矩不食斑鱼。”

赵先生解释倒是没说其实他平日也不碰这类鱼。

“厨师在船上许多年知道我的习惯干脆就没给我上。”

哦。

这样。

吴且嘟囔了声:“迷信。”

“常在海上的人不迷信很难有坚定的信念安全到家。”赵归璞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忌口这种事才哪到哪买来船只离港初次下水的仪式更加繁杂敬香、供奉、掷筊少一样都不行……我掷筊很厉害从来都是一发入魂的圣笑(*圣杯既两个筊杯一正一反表示神明同意、应允所求)——”

他停顿了下尾音听好像还蛮自信。

“下次正式开船的应当是赵氏那么长久以来第一条正儿八经的新船了吧……若有机会邀你来看。”

男人嗓音低沉又轻又缓。

谁都知道哪怕是赵归璞也有做梦都在想得到的事物弄一艘真正属于赵氏环球航运公司的新船便是其中之一——

届时新船下水仪式相比过往大约会异常隆重盛大。

这种像是随口一提的事又一次被他说得像某种承诺。

吴且换了个站姿。

赵归璞唇角弯了弯:“还有没有别的堆积的问题?”

“……哪有那么多问题——”

“有问题就要解决不能隔夜。”赵归璞说“年纪大了不想猝不及防就被年轻人狩猎。”

……狩猎?

吴且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见状

……早上在甲板上穿人字拖的人教育我?

吴且瞥了他一眼觉得男人长辈显然没当够。

吴且问:“早上你看到我了?”

赵归璞“嗯”了声想了想然后完全没必要地用平静语气补充了一句:“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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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早,还看见赵恕从你船舱出来,一边抱怨一边拍身上的猫**。”

吴且不确定他突然提这个做什么,但也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是婚约关系还在,但是被赵归璞看到赵恕从他船舱里出来这种事,还是让他觉得尴尬……

“是昨天……”

他张口欲解释分析,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一解释势必又要说到裴擒,那说都说不清。

更何况赵归璞未必不知道。

“他非要赖着不走,说如果分开两个船舱,他第二天将颜面扫地。”

吴且声音沉闷,简单粗暴概括一切。

“但也就是躺在我旁边睡了一觉……还蛮乖。”

最后三个字和形容他那只不怎么乖的奶牛猫时用的语气毫无区别。

赵归璞“嗯”了声。

也不知道这算在回应哪句。

吴且又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自己解释这个干什么,此时觉得这个话题已经逐渐尴尬到没必要继续,提出想要回船舱休息。

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好,这次赵归璞没拦着他,主动让开了一点,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吴且与他擦肩而过时,听男人淡声缓言。

“我知道,只是睡了一觉。”赵归璞说,“我闻得到。”

忽而一阵狂风肆起,海浪卷起重重拍打船身。

吴且仓惶回头,却见站在船舷边男人神色淡定自若,仿佛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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