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宅中捱过了两日,期间周不言也来寻过几回江见月,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却次次偏不走那寻常路,翻墙钻洞,无所不用其极。

连府中丫鬟小厮都习惯了自家未来姑爷的奇怪行径,看见有人从墙头翻进,第一反应都不是进了贼,而是好心好意地指路。

“小姐这会儿在后院花园里呢。”

周不言也不端架子,撩撩发间沾上的春草,笑吟吟谢了,便一路闲逛过去,中间还不忘对宅子点评一番。

“嗯,这里种这瘦的竹子不好,不聚财,最好种上几株金钱树,金光灿灿,多漂亮。”

许雁归觉得他的审美很是堪忧,偷偷嘱咐青葙这个别学。

等及少年逛到花园,便见古木底下一张石桌,坐着个托腮出神的江见月,树影阳光斑驳,洒了少女一身,两名小丫鬟围着其叽叽喳喳。

但见到周不言到来,雪粹云纤对视一眼,憋住笑,知趣地退下了。

江见月一听脚步就知道是那人又来了,没好气地转过头来,问他:“你不无聊吗?”

“怎么会无聊呢?我可是很欢喜与你见面的。”周不言道,在少女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少年歪着脊背,坐姿没个正形,随手捻起一片叶,在指间摩挲。

江见月瞧他连一片叶子都玩得起劲,不禁失语,侧过了头。

夏日炎炎,少女的鼻尖脸颊微红,沁出细细的汗珠,仿佛是枝头沾了露珠的粉桃。

周不言见状,撇了绿叶,从腰间抽出一柄小扇,笑呵呵给江见月打起扇来:“我看看,怎么都出汗了,话说,你想不想尝尝西街杨记的冰酥酪,上面还会放些小鲜果,你喜欢什么,梅子,甜瓜,还是杨桃?或者都放一些,那味道也不错,我上次吃了两大碗,但你不能吃多,我那次肚疼了半天。”

江见月起先没理他,慢慢地,才转过了头,当然可不是为少年说的什么冰酥酪。她冷着脸,姿态傲极,一双浅色的眸在阳光下愈发通透,傲声道:“我看得出,你并不是喜欢我,为何要这么大献殷勤,实话讲,我也不欢喜你,真是奇怪,我们这样两个人居然要成婚,真的如同做梦一般。”

周不言一点点敛去了笑容,正当旁人以为他心伤之时,他突然便眼神闪亮,双手撑在了石桌上:“果真吗,余小姐,我还奇怪呢,以为只有我自己才有这种感觉,我第一次见你是很熟悉的,但总感觉不是对未婚妻子。”

许雁归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难道,难道这两人终于要觉醒了吗。

要不是碰不到人,她都想上去摇着江见月的肩膀呐喊了,快醒醒,咱们的命还在这阵法里呢。

周不言踱步:“一见你,我就心脏砰砰直跳,浑身上下这疼那疼,我问过家里长辈了,他们说,说,对,说这个是一见钟情,之后我数次来找你,这感觉都没消,足见我对你用情至深啊,诶,你别生气呀,我说的都是实话,行行行,我走,那个冰酥酪你还吃吗,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不想吃。”

少年被撵上墙头,江见月随手抓了一物,便朝其丢了过去。

却不想周不言伸手将那玩意一接,捧在了胸口,脸上眉飞色舞。

原来,那竟是一朵亭亭的玉兰花。

“多谢余小姐赠花。”周不言说完,倏然翻身逃走,唯有笑声还不绝于耳。

江见月久违尝到了点郁闷的滋味,只好捂起耳朵来,不去听那笑声。

成亲之日转眼便到,小厮挑了鞭炮在门口燃放,噼里啪啦震天响,余父余母穿着华服,在堂上坐着,眉梢都洋着喜气。

许雁归拉着青葙跑到新娘房中,江见月正被丫鬟簇拥着,她换了一身大红婚服,坐在镜前,凤冠沉甸甸地压下,少女面色不快,好几次想把这东西摘下来,都被雪粹拦了下来。

“小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得漂漂亮亮的。”小丫鬟仔细打扮着自家小姐的发髻,往镜中看了看,笑容愈深。

许雁归看这笑容,莫名背后发毛,心也不住沉了下去,竟然猜不到接下来的剧情。

忽听得锣鼓喧天,雪粹喜道:“姑爷来啦!”

宅邸门外,人声鼎沸,一队人马齐齐停步。为首的新郎官翻身下马,朱红的圆领袍,肩上披红,腰束革带,头戴乌纱帽,帽上还插了喜庆的牡丹,人花相映,竟也不显得少年俗媚,真真是鲜衣怒马,意气勃发。

许雁归的视线却落在了周不言身后,他骑来的那匹马,年纪颇大,垂着脑袋,以标志的下三白眼冷冷凝视这热闹场面。

这可巧了,虽说马长得都大差不差,但这匹老马许雁归却不会认错,不为其他,这睥睨鄙视的神情实在是马中独一份。

周不言一路拱手作揖,领着一批大汉,好不容易才进了院。

许雁归却觉察出些怪异,周不言领来的这些大汉,或许健壮得过了头,个个大髯虬结,身高腰粗,穿着倒是斯文,却像被扔进了不合身的壳里,连动作都透得些不自在。

但这人头攒动的喜宴上,这点子不寻常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大堂上,江见月由雪粹搀了出来,宽大的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看见一群人的脚在晃荡。

少女没经历过这些,心下突然茫然,想:我这是在做什么,何时有过这么憋闷的体会。

视野里,一双乌色皂靴轻快阔步走向了她,红袍下摆绣了密密麻麻的祥云,与她身上这件正是一对。

少年压低了声音,但没压住笑意:“余小姐,我来接你啦。”

江见月没说话,雪粹正要将小姐的手递过去。

正在这时,厅外忽而喧哗一片,夹杂着碗筷砸落碎裂的声响,厅上宴客你看我我看你,正自愣着,一名肩上中刀的小厮抢进门来,呕血道:“老爷,外头姑爷带来的人突然发难,打砸了东西,还要伤人。”

余老爷霍然起身,脸色苍白如纸,伸出手来,颤抖地指向周不言,震惊道:“你这是何意?”

周不言皱眉,还未等他说话,又有三名大汉跃进门来,手上明晃晃举着大刀,其中两把还沾着血。

这些个锦衣华服的宾客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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