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归到的时候,周砚白的院中还坐着另外一人,白衣飘飘,长条的胡子和白发。
她没有见过这人,不过看座位的方向和浑身的气质,应当是师傅的好友。
程朗一见晏云归,就笑呵呵的,率先开口,“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不错嘛,恰恰好见到你的宝贝徒弟。”
晏云归也回程朗一个礼貌的笑,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这位是?”
周砚白在桌子上多摆上一个杯子,瞥了程朗一眼,“这是知微堂的堂主,你叫他程老头算了。”
程朗在旁边撇了撇嘴,“你不也挺老嘛。”
“原来是程堂主,晚辈晏云归见过堂主。”晏云归恭恭敬敬的给程朗行了一礼。
程朗爽快的笑了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你这徒弟看上去真不错啊,算你捡到宝了。”
“怎么能说捡呢?”周砚白肘击了一下程朗,“宝只能是求来的。”
“是是是。”程朗马上改了口,“算你求到宝了。”
周砚白暗暗瞪了程朗一眼,转头看向晏云归的时候就马上恢复了表情。
“过来坐吧,别站着了。”
晏云归在周砚白旁边落座,三个人刚好围着圆桌。
“你的事情,我已经看过信了。京城真真是个危险的地,蛇狼一窝。”周砚白开口道,“后面两个月先休息休息吧,不着急下山了。”
晏云归:“我听木师姐讲了山外袭击门派弟子的事情,事情很是严重吗?”
周砚白和陈朗对视一眼,程朗开口道:“倒也不算很严重,只是隔几天就出一桩,都是妖物袭击的弟子,而且是打完就跑。”
“是御妖术吗?”晏云归脑海中马上闪过这个词,脱口而出。
周砚白沉默两秒,缓缓的点了点头,“现在几个门派的掌门人都是如此怀疑的,除了朔风楼的楼主没有发声。”
程朗今日来悬霭阁也是为了此事和周砚白商讨,他们是时候准备准备了。
“听说朔风楼换了新楼主,是真的吗?”晏云归还没有忘记楚怀远先前告诉给她的消息。
周砚白点了点头,“是换了个年轻的,不过现在还没有露过面,我们这其他四个门派掌门人也不知道是谁。”
“哎,不露面也是很符合朔风楼的做派嘛,从来都格格不入,一点不把其他四个门派放在眼里,门内所奉行的也是同门相残的事情。”程朗轻轻摸着胡子。
晏云归又想起了萧朔临,看起来他好像在朔风楼混得还不错,也是杀了很多同门弟子吗?
“云归?”周砚白少见晏云归走神,“想到什么其他事情了吗?”
“啊?”晏云归瞬间收回思绪,“没有没有。”
程朗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晏云归,“肯定是回来的路上太辛苦了吧。本来还想着请晏小医师帮我的徒弟看看病的,现在看来还是不麻烦晏小医师了,多多休息一下吧。”
“啊,不麻烦不麻烦的。”晏云归瞬间提了神,“我不累的,只是刚刚想到了另一个人,程堂主放心交给我吧。”
程朗此番来悬霭阁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带知微堂的弟子来看病的。
周砚白也帮晏云归开口,“放心吧,我这徒弟精神好的很,以前坐诊的时候,一天看一百个病人都不在话下,而且她的医术,你也放心。”
“哈哈,那便要有劳晏小医师了,等会介绍我的徒弟给你认识认识。”程朗笑着开口。
程朗话音刚落,院外就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僧袍样式的服饰,面庞柔和,细长的眼尾,眉眼间自带几分冷淡。
来人先向周砚白行上一礼后,转向程朗开口道:“师傅,受伤的弟子已经安排妥当了,住所也收拾出来了。”
晏云归好奇的看着称程朗师傅的弟子,看衣袍就知道是知微堂的弟子,而且应当还是内门弟子。
席予同样也注意到了晏云归,而且认出了她。
程朗笑呵呵的点点头,“正好,小予,来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位是悬霭阁的首席弟子晏医师,也是悬霭阁阁主的亲传弟子,刚刚我还拜托她帮你看看身体呢。”
“晏小医师,这位是我的弟子,席予,也是知微堂的大师姐。”
察觉到席予的视线看了过来,晏云归露出一个笑,“你好,我是晏云归,幸会幸会。”
席予表情冷淡,只是略微的看了看晏云归就转过头去,“我是席予。”
程朗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明白自家弟子的心中是在想什么,在心里默默叹气。
打招呼被冷淡拒绝的晏云归还是保持着微笑,假装没有看见刚才席予的冷漠。
“小予啊,晏小医师的年纪还比你小一些,也算是你半个师妹了。”程朗不着声色的提醒席予道。
席予微微低垂着头,没有回应。
周砚白适时递给晏云归一个眼神,晏云归马上开口道:“我今日刚刚回山,珩王殿下赏赐了很多名贵药材,师傅要不要现在跟我去医馆挑一挑?”
“好啊。”周砚白马上就答应了,两个人找着借口就开溜了,将空间留给了程朗和席予。
……
“席予。”程朗直呼席予的名字,面上的笑全收了下去。
“师父……”席予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程朗轻轻叹息一声,“现在不是在知微堂,是在别人的门派内,你怎么对悬霭阁的弟子好吗?而且你不知道晏云归的身份吗?她没有介意你的态度,但在人家师傅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席予还想反驳,但抬头看见自家师父的表情,反驳的话也被她咽了下去。
“……我知道了。”
“去找晏云归赔个不是,你现在代表的是知微堂,不能有损风度。”程朗开口道,他很少训斥席予,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得不拿出师父的架子了。
席予的衣袖垂下,站的笔直,“师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不也已经推演出来了吗?知道该怎么做吧。”程朗的目光慢慢转向远方。
“可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唯一的解法真的只有这一种吗?牺牲这么多是值得的吗?”席予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紧紧皱着眉头。
程朗看向席予,“问问题是没有用的,这就是唯一的解法,顺着去做就好。以后不准再问这些问题了!”
他是理解席予,也知道席予年轻气盛,有时候天赋将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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