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闭目表情淡漠的符叙突然眉峰一动,随即他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岿然不动。

头目并没有错过这一小小的细节,他似乎对虞荔突然产生了兴趣,迈步走来,微微俯身,一双阴狠的三白眼直接紧盯住虞荔的脸。

“我还没仔细看过你究竟长什么样呢。”他命令道:“你给我抬起头!”

虞荔不敢造次,心中纵然千万般不愿,还是只能缓缓抬眼,俏丽的容颜便落在众人的眼中。

他戏谑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艳,可随即又恢复审问的眼神,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虞荔斟酌着,本想开口,却不料,此时一直默然不语的符叙突然出声。

“她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他紧绷着身子,脚下微动,恰好站到了虞荔跟前。

虞荔愣了愣。

她身材修长高挑,站在人群中本就鹤立鸡群,可符叙挡在自己面前,她却比符叙要矮上一些。

二人距离很近,虞荔一直能闻到来自符叙身上的血腥味,她抬眸,看到符叙白皙如玉的颈子上覆着一层薄汗。

虽然她不乐意闻到血腥味,可符叙凑巧帮她挡住了那些人垂涎的恶心目光。她便顺势矮了矮身子,直接躲在了符叙身后,只从符叙的肩上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头目停下了动作,手抚着下巴,一双眼上下打量着状似不经意挡在虞荔面前的符叙,阴笑道:“是么?”

符叙:“我与她,只是初次相识。”

虞荔侧目看向他。

他说得很慢,似乎因为伤口的缘故,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微微停顿一下。

他不会就这么失血过多死了吧。

虞荔若有所思。

头目随意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我可看不出来啊。我看你明明自身难保,你还护着她。”

符叙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他的身子略微有些摇晃,此刻对上头目的试探,他语气波澜不变:“我只是不愿伤及无辜之人。”

虞荔撇过头去。

她确实是无辜。

头目抚掌而笑,倒是赞同地点头,道:“若不是追了你一路,看你一直孤身一人也从没找过求援,我还真不信你刚才说的话。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你符家既灭,你又孑然一身,更也没理由死守着一个死物不放。不若把东西交付于我,我和我的兄弟们替你好生用着。”

虞荔心中一动,事不关己的心情被头目这句话打破,心中微起波澜。

符家被灭?

符?

是她以为的那个符家么?

她曾在上一世听过谢东临讲过一个用符术的家族。那个家族因家族遗传病,继承人自幼体弱多病,不善体术,为了立足,他们独走蹊径,自创了一套以符修炼的术法,从此独步天下。

那时她还听谢东临说,符家在灭门前出了一个极为有天赋的继承人,只用了十年时光就超越先人,甚至传言能与谢东临比肩。

她至今还记得谢东临谈起那个人时,望而生畏的表情。

因此也就记得了这么一个符家。

后来,她专程打听过,符术一道,便是以符制人,简简单单一张符咒,若运用得当,可在千里之外不费吹灰之力,夺人性命。

她心中一喜。

难道这个符叙身怀独门秘术?

而他,就是符家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

那他会是谢东临所说的那个继承人么?

她看着略显狼狈的符叙,黛眉微蹙。

怎么觉得与她想象中的符修不太像?

脸色苍白,看似弱不禁风,怎么能轻易取人性命啊?

虞荔想着想着,眉头又拧了起来。

说起来,她记得她上一世适逢宗门大比,她又忧心谢东临会被这个符家继承人打败,一直提防着那人会前来,忧心忡忡,那时谢东临还问她怎么回事,虞荔便道出缘由,惹来谢东临哭笑不得的回复:“不会再有符家了。”

谢东临似是惋惜地叹了一声:“符家早无后人了。”

符家一夜倾覆,关于符术之道的秘法直接消失。

那个继承人也在那次灭门后,心力交瘁,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

她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看向了一边的符叙。

他正好端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与对面的人冷酷地对峙。

他……是在这个时候死吗?

那自己会怎么样……

似乎意识到虞荔心神不定,有一道暖热的温度靠近了她的小指。虞荔一惊,想要甩手,就被一根手指抓了抓。她愣了愣,脸上不动声色,视线往下,便看到自己的小指上正搭着一根细长如玉的指节。

虞荔再抬头往上看见了符叙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松开手指,对着虞荔用口型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别怕。”

难道他还有后招?

虞荔将信将疑,内心的惊恐莫名消去了些,也没及时躲开因此没注意到对方微红的耳朵。

毕竟是符家最后的继承人,应当留有后手……吧。

虞荔还在用力地回想着上一世的记忆。

谢东临占据她所有的心神,就连修炼都不甚上心,对于这个随口一提的符家和符家继承人,她始终毫无印象。

她咬唇,只能寄希望于符叙真的是那个继承人,他真的还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此刻是黑夜,冬日衣袍本就有些宽大,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并没有被注意到。

那头目还在道:“你灵根皆废,除了拿剑挡挡人,修炼却是不可能了。拿着那个东西岂不是浪费?”

……

灵根废了?

废了??

已经废了!!!

那他还说什么别怕!!!!!

虞荔怒极反笑。

那他怎会如此自信跟自己说别怕。

那他有什么能力,在这群人的包围下逃出生天啊?

凭他嘴硬??

在场除了符叙,没人理会虞荔波涛汹涌的内心。

符叙似乎看穿了虞荔的想法,有心想解释,可是有人推推搡搡地挤在中间,把他和虞荔分开了。

他只能越过丛丛人群,看到虞荔埋怨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别过了头。

“你到底说不说,东西究竟在哪里。”

头目不耐烦道。

只要提及那件东西,这个符叙就像河蚌一样,怎么都不愿意松口。

“啧。”头目皱眉,眼风扫了一眼虞荔,突然抽刀朝着符叙迎来。

虞荔以为他终于忍不住对符叙出手,正要避让,还想着趁机逃跑,谁料到那刀锋在空中忽然一转,就要落在虞荔的肩上。

虞荔一惊,身子却更快,平移着想要弯腰掠过。

与此同时,符叙也用肩用力撞了一把虞荔,虞荔受了这道莫名的力道,被打断了动作,只来得及侧身,于是那势如破竹的刀锋只堪堪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顿时臂上衣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莹白如玉的肌肤。

夜风吹过,虞荔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月色下,虞荔那双眼睛又惊又怒,唇色艳红,衬得她如桃花一般的容颜,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虞荔清晰地听见了周围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眼神的垂涎之色几乎呼之欲出。

虞荔羞愤,发誓逃出生天后,一定要挖了这群人放肆的眼睛。

还有,以后定要找符叙算账!

符叙看了一眼虞荔,发现她只是被划破了衣服,才转眸看向头目:“我说过,我不认识她。你为何伤她。”

头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得弯下了腰,而后,他才抬起身子,拿手抹了抹眼角。

“我信你啊。”头目晃了晃刀锋,刀身照出了符叙冷厉的眉眼,但他不以为意:“既然你说不认识,那这个小娘子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头目拍了拍刀柄,又将刀锋指向了虞荔,一脸厌烦道:“我这人最讨厌没用的人,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她老这么瞪我,可讨厌得很。不如我先送她上路,然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他拿出刀,眼神示意手下压住虞荔。

虞荔扭身想要挣扎,却碍于寡不敌众。

“我本不是什么好人,多杀一个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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