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女子身着红衣缓步行在廊道中,她浓妆艳抹,头戴繁琐金饰,活像是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这“新娘子”眼神迷离,似是被什么东西瘴了一般。
她正走着走着,倏地,一阵风铃声响起,她立马僵住身子,猛然回头看去,却并未发现什么。而她已然起了疑心,轻步抬脚朝着方才发出风铃声响的那处地方走去,她走到廊后拐角,绕过莲子池,却也是只看见一片夜色下的园林景观,不见活人。
“真是怪了……是我幻听了不成?”她心道,复又转身继续朝着原先的目的地行去。
她走到了一处被冷落的偏院,这里似乎是许久未有人来了,门前杂草丛生,门上覆满灰尘,角落结着蛛网,一点活气没有。
她依旧眼神与人体割裂,迷茫却又目的明确地走向这间破落屋子。
正待她伸手推开门,那风铃声又起,她立马便警觉起来。
这一回不再是幌子了,因一道极快极利的剑风已然朝着她的背脊打去。
她立马跃身避开,然而那剑风却是接踵着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堵来,将她可逃跑的路线给封了个死,她在其中,不得已化出艳红的利爪来挡那剑风。
这剑风所蕴含的气息不一,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竟有多名修士前来围攻她!
“新娘子”心中大撼,同时心中又恨了起来,话语难听地骂着柳青儿。
“定是她喊来的人!这个***,真是不择手段!”
“新娘子”大愤,但却无可奈何。她在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下受了伤,损了灵丹,灵力不足以再支撑她幻化人形,她便一下幻化成了一只狐狸,打算抽着空隙溜走。
然而那群不速之客却是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的。
屋顶处传来脚步飞踏瓦片的声音,接着一少年自上而下飞身而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又是你?!!”狐狸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少年并不理会她这一声,剑已然挥落,一下斩掉了那狐狸的脑袋,让她血流三尺。
然而,这狐狸却是没死。
灵丹从她体内脱出,身首异处的尸体在地上迅速腐烂。
“师弟师妹,拦住那金丹!”离潼关急忙道。
金丹为妖兽修为结晶,躯体对于妖兽来说只是一个载体,它们真正的灵魂与性命都在那颗金丹上,只要金丹不毁,它们便不死。
虞生一下出现在那金丹面前,这狐狸嗅到了虞生身上那近乎没有的灵气,心中甚是鄙夷:让这么个都没炼气的小丫头来拦我,真当我吃素的?老娘好歹也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能化人形的狐狸精!
她顿时散出妖兽之气来,想要一击夺取面前这少女性命,却突然感到一阵至寒之气萦绕,一下封了她的穴脉,将她灵力运转的路给堵死。
“怎么回事?!!”狐狸心中大惊。
她努力运气,但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封冻。
这下子,她总算是正眼瞧了虞生。
这至寒之气并不发于她自身,而是由她手中剑所发。
“望舒”!
“望舒”其剑,修真界谁人不知,谁人不识?这可是当年在仙魔大战中大杀四方的嗜血剑,令修真界人人闻风丧胆,绝大部分妖兽瞧见了它便要瑟瑟发抖夹着尾巴逃跑的。
而如今,狐狸精也生出了这样的情绪来。
她境界不甚高,还没修至九尾狐的境界,她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是死了,再不得复活。而且妖修本就有违天道,是不被允许轮回转世的,她现在若是死在了这里,那她便是真真正正的要消失在这世间了!
绝对不行!
金丹被寒气封住动弹不得,她惊恐尖叫了起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虞生准备斩杀这只狐狸之时,一只雪白的身影猛然从她的左后方窜出,她的速度极快,与她略有些庞大的身躯不相符。
正在旁侧准备赶来支援的蝶月瞧见这一幕,她双目顿时瞪了起来:“虞生小心!”
可惜这白狐狸的修为太高,几乎是可以和幻神境的修士相媲美,虞生连前尘都未踏入,与她而言几乎可以说是刀殂和鱼肉了。
“呃——”
虞生的腹部被九尾狐的利爪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几乎两眼一黑,立马便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蝶月连忙上前去扶住人,只见怀中少女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看向虞生腹部,还发现那里正在向外冒着黑气。
“魔?”她感到万分不可置信,又垂下头仔细观察着。
“真的是魔气……”
蝶月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她一方面担心虞生,因伤口感染了魔气后很容易被魔同化,修为越低的人同化得越快,另一方面,她又感到很不解:为什么一只九尾狐能够造成魔伤?她不该是只妖吗?妖和魔虽说总一起出现一起被提及,但它们归根结底还是两类不同的物种,妖类重在伤人吸人精气,而魔则是重在污染同化别人。
这二者相比起来,魔的实力要比妖更强,因人也可以成魔,但妖却只有动物能化。
人从物理构造上就比其他动物要高上一等,精神层面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生来便是开了智的,其他动物须得靠后天的觉醒或外部因素的刻意引导才能激发神智,这种后天的“努力”是赶不上天赐的。
但有些天赋异禀的妖是“智多近人”的。
它们绝大部分会在自己开智之前被有心之人挑选走,随后成为一种武器,受人为的刻意引导,经过系统的训练而形成了复杂程度近乎顶尖人类的思想系统。它们化为人形后的行为与常人无异,甚至能靠科举考中状元,成为皇宫中皇帝眼前的红人。它们的伪装能力极强,还会掩盖自己的气味,让能感受到灵力波动的修士都难以分辨其真假。
这种妖一般一出现就是要作乱人间引发祸患的。而近几年这类妖的出现愈发频发,凡间逐渐出现了一种导向:是女帝的问题。
为什么先前男人当皇帝的时候都没出现这劳什子的事,反倒是女人当了皇帝后,什么旱啊涝啊,妖啊魔啊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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