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一片寂静。
乔天璇感觉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许久,龙椅上那人冷哼一声,不悦道:“你口中的乔天璇曾犯下欺君之罪,当处以死刑。你身为太子,竟还想要朕赐她为你的太子妃?想都别想。”
“……”
陈渊龙忽地跪倒在地,真切道:“父皇,乔天璇是被家里人胁迫顶替了弟弟乔天飞入宫给我当伴读的。既是被迫之事,那她便是身不由己的受害人。身不由己犯下欺君之罪,错不在她。而她的家人皆已惨遭灭门之难,也算是已经受到了惩罚,此事可否就此翻篇?”
皇上嘲讽道:“身不由己?就此翻篇?可笑,她要真想当个无罪一身轻的好姑娘,那她当年就该自尽反抗,而不是顺着家人的意犯下欺君之罪,最后还不也是落得个死?!”
乔天璇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这皇上怎么尽是盼着人去死啊?就不能盼点儿人好吗?
陈渊龙见直接为乔天璇脱罪没用,连忙换了一个话头:“父皇,当年若是没有乔天璇的照顾,我一个人在朔风国根本就活不下去。她陪我在朔风国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是与她相伴,拥着她的气息入眠。我有愧于她,心悦她,知道她是个顶好的、机灵的、勇敢的、不可多得的姑娘。父皇,我清楚自己已经再也离不开她了,还望父皇成全我们!”
皇上冷眼道:“太子,我记得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年明明说的是……你跟乔天璇有私仇,此仇你若不亲自报的话实在是不甘心。于是你要乔天璇当你的贴身侍女,要她陪你一起去朔风国受活罪。”
“父皇!我当年说的都是违心话!”陈渊龙拼命解释:“我只是、只是太想保住她了,所以当时的我口不择言。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心悦她了,只不过我愚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
“够了闭嘴!你的心就该是冰冷的!太子,我对你有些失望了。你要知道,你若真的娶了她为你的太子妃,你的名声可就毁了!”皇上猛地摔了手中用来批阅奏折的笔。
笔重重摔在地上时发出的清脆声响震耳欲聋。
乔天璇头一回见平日里清冷沉默的陈渊龙这般为一个人求情,心中不禁一酸一酸的。
“父皇,离了她,我便也如死了。至于名声什么的……算什么?”陈渊龙仰望着皇上的双眸中满是哀求之意,眼睫颤抖,眼尾泛红。
皇上一言不发地注视了陈渊龙片刻,脸上的怒气逐渐消去,淡然道:“好啊,既然太子如此说,那朕就勉为其难给乔天璇一个机会罢。”
闻言,陈渊龙眼中立即燃起了一丝喜悦。
皇上高声道:“来人!将乔天璇拉下去打八百板子!若是她还能活着,朕便赐她为太子妃。”
陈渊龙顿时凤眸圆睁,脸色煞白,惊道:“父皇不可!”
八百板子?这谁能受得住?再加上宫中的板子尤其结实,怕是还打不到八十板子就已经死人了。
乔天璇心中清楚,皇上这是成心想要搞死她。
皇上神色威严道:“朕这是在给她机会,太子难道还不领情?”
眼看已经有人在快步赶来欲带乔天璇下去打板子了,陈渊龙慌忙起身上前拦着,转头坚定地对皇上道:“我来替她受刑!”
“荒唐!太子怎可为一个犯了欺君之罪的罪人受刑?”皇上怒得站起了身,用力拍了一掌身前的桌案。
“啪!!!”
巴掌落在桌案上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相当响亮。
陈渊龙虽然有些许犹豫,但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认真解释:“父皇,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乔天璇乃御灵仙转世,而我是御灵仙的灵宠坐骑转世,我与她在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疯了,真是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身为太子,居然说自己是灵宠坐骑转世?疯疯癫癫的……”皇上满脸失望地看着陈渊龙,无奈道:“押太子去狱中鞭笞二十!好让他赶紧被打醒。朕姑且暂时不杀乔天璇,将她软禁在太子书阁。至于太子带回来的其余人,也一同软禁在太子书阁罢。”
乔天璇心头一震。
太子书阁,那是她曾受罚了四年的地方。
皇上把她软禁在哪里不好,偏偏把她软禁在太子书阁,估计是想让她想起自己曾被罚洒扫浇花的日子。
看着陈渊龙被人押去狱中受鞭刑的背影,乔天璇自知这一回又是陈渊龙替她受伤了。
不过若是她来受伤的话可就是八百板子了,绝对会死人。
用她需受的八百板子换他来受二十鞭笞,怎么算都是值了,起码不会闹出人命。
乔天璇、洛侠、花蕊、祝源、四侠行客一同被人带往了太子书阁。还在大殿广场边上未曾离去的陈玄看到了眼前的场面,当即幸灾乐祸地蹦跶到了被人押着的陈渊龙身前倒退着走路,边走边阴阳怪气道:“哇呀,皇兄方才不还很得意地教训我来着嘛?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要被押去狱中受刑的犯人了?不过这样也好,皇兄去了狱里,那我就能好好去会会皇兄的太子妃了。”
说罢,陈玄色迷迷地望向了乔天璇的方向。
“你找死!”陈渊龙一双黑眸阴沉无比,杀意满满,眼中怒得仿佛将要喷出火来。
可陈玄已经迈步走了向乔天璇。
然而,不等陈玄靠近乔天璇,陈玄便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在地,狠狠摔了一个大跟斗。
“哎呀,哎呀呀呀呀呀疼疼疼疼疼……”
陈玄狼狈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太监和两个宫女赶忙来扶他起身。
陈玄被三人扶起身时无意间瞟到了自己的手掌,顿时惊慌失措道:“血、血!流血了!我流血了!我流血了啊!”
太监立马掏出帕子给陈玄的手掌擦血,嗓音阴柔道:“二皇子,您的伤要紧呐,咱们还是先回去上药养伤吧。”
陈玄许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还有不少地方都在发疼,连忙点了点头,难受道:“扶我回去上药,快。”
“是。”太监和两个宫女齐齐答应。
见陈玄仓惶离开了,乔天璇不禁对身旁的洛侠小声好奇道:“师父,是你干的吗?”
“嗯呢。”洛侠微微一点头。
乔天璇小声猜测道:“凭空御物,石子儿?”
“嗯呢。”洛侠又一点头。
乔天璇心中一乐。
洛侠还是那么护着她。
陈渊龙见到陈玄没有得逞,还摔了一大跤受伤了,一时半会儿没法去会见乔天璇,暂时也放了心。
他依依不舍地转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乔天璇,直至乔天璇最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太子书阁还是跟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灰尘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往地上的灰尘中轻轻踩一脚都能踩出一个干净的脚印子来。
乔天璇几人被软禁在了太子书阁中,书阁的院门口被皇上派了重兵把守,一副连书阁中的一只苍蝇都不允许飞出去的架势。
但对于会御剑的乔天璇和洛侠来说,这种看守根本就困不住他们。
只要他们想逃,那是随时都行的事情。
可花蕊、祝源、四侠行客就没法逃了。如果真的要逃,肯定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得带上他们一起逃才行。
想到陈渊龙为自己受刑去了,乔天璇心中不忍,便打算故作真的被困在了此处,好等到陈渊龙受完刑之后的消息,然后找机会用灵力为他疗伤。
“这里太脏了,先洒扫收拾一下吧。”乔天璇看着眼前灰尘多得仿佛长毛了似的书阁,熟练地拿来了簸箕和笤帚开始洒扫起来。
“我来帮忙!”花蕊赶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却不知该如何帮她。
偌大的书阁,只有一个簸箕和一个笤帚,再无其它洒扫用具。
看着洒扫动作极其熟练麻利的乔天璇,四侠行客目瞪口呆的表情如出一辙。
段忆昔小心翼翼道:“云天女侠,你不是淮南乔氏大小姐吗?怎么对洒扫活儿如此熟练?”
在寻常世家小姐的认知中,世家子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之人,洒扫这种活儿一辈子都不会干的。
乔天璇继续忙活着,头也不回道:“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世家大小姐真正的生活我可一天都没有过过,丫鬟干的活儿我倒是干过不少。”
“啊?”段忆昔有些震惊。
乔天璇仔细洒扫着,喃喃道:“我在荆州的一个山村里出生,四岁开始就在我娘的义母开的客栈里帮忙干活了,长到六岁才被接回乔家。可我一回到家后就被后母陷害算计,好在我都一一反击了回去,并没有吃什么大亏,但被家主父亲以保护我的名义禁足在了我的住处,最多只能到院子里透透气。一个月后,我被迫顶替废物弟弟进宫给太子伴读,犯下欺君之罪。我清楚自己只是家主父亲的一枚棋子而已,也不知算是好事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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