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调查现在开始
上午九点钟，城南医院。
时煜穿了一件白色卫衣，站在医院大门口看路标指示牌。
岱岳站在他的身边，仍然穿着昨天时煜见到的那套衣服，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没有人注意他们。
时煜：“今天他们应该还是能看到你吧？”
“嗯。”
时煜：“你不用挡挡太阳？”周笑笑都躲在阴凉下呢。
“我跟她不一样。”
她是女鬼你是男鬼，可不是不一样嘛。
时煜：“那么他们见到的你就是我能看到的这样？”
岱岳想了想之后说：“嗯，普通人。”
普通人！？时煜从头到脚打量他，他管这个长相叫普通？冥界普通人的标准也太高了。
周笑笑走在他们的后面，她望着医院的大门，一脸迷茫：“我应该来过这里。”
废话，昨天警察不都说了，你在这家医院工作！时煜说，“你还记得……算了。”她肯定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哪个部门的护士了。
那就只能一点点找人问了呗，时煜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走进了医院，表情全是赴死的大义凛然，不出意外最多今天下午警察就能查到这里，一旦发现周笑笑已经死了自己就是头号嫌疑犯，在劫难逃。
干呗，反正他没干坏事，自己先查清楚了总比警察请自己喝茶更好。
城南医院规模并不算大，只有一栋主楼和两栋副楼。
主楼为门诊、手术室，副楼为住院部及高层的行政办公区。
时煜先按照指示到了主楼三楼，那里有手术室的护士站。
为了方便行动，岱岳先把周笑笑收到了自己戒指里，答应了不会伤害她。
时煜不禁感叹，户籍警就是不一样啊，这操作一看就牛气闪闪的，怪不得周笑笑怕他。
护士站里有两个年轻的护士，一个正在写病历，另一个正在查阅病历，时煜走过来，轻轻敲了下桌子吸引对方注意力。
他满脸堆笑道：“漂亮姐姐你们好，我有个事情想要问问二位~”
护士在抬起头看到眼前是个笑容明媚的小帅哥，小帅哥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更帅的，连带着上班儿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什么问题，是家属吗？”
时煜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想问问两位，认不认识一个叫周笑笑的护士呀。”
护士有些防备：“笑笑？你打听她干什么？”
呀，穿着铁鞋找也找不到，这不是还没开始找就已经来了吗～看这意思肯定是认识了！
“我是笑笑姐的好朋友，网上的新闻你们看到没有，我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挺着急的。”
两位护士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是知情的。
写记录的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些黯然的情绪：“你是她的朋友吗？她父母昨天来过，急得不行，哭得可伤心了。”
“她岁数不大，才调过来半年，我和笑笑认识时间不算长，但是我们关系还可以的。”
岱岳询问周笑笑，对方表示不记得认不认识这两个人了。
这哪里是一问三不知，这是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就不错了！
“哎，闺女找不着了，我们这些当朋友的都还着急呢，叔叔阿姨这样也是正常，我们都不敢多说，”时煜顺着她的话头说，顺便问她，“姐姐，您二位跟她应该总在一起吧，有没有发现最近她有哪里不太对劲的？”
护士回想着：“没什么不对劲啊……”
另一个打断她：“怎么没有，你真是什么事儿都不上心！”
“最近两周她很努力地工作，一直主动加班。本来不是她的班，她也会跟别人互相替换，有一次我问她这是为什么，她怎么回答我来着？哦对，她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多挣一些钱。”
时煜：“她缺钱？”
“不能吧。”
护士摇摇头说，“之前她刚调过来的时候护士长好像跟我们提过，她家的情况还可以，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在社区服务站，都有稳定工作，以后也有退休金，她又是家里独生女，到了我们这边来工资给得也不低啊，我看她平时很节省，没买过什么名牌，但也不像是缺少钱的样子。”
“哎，对了小哥！”刚才的护士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之后，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往外传啊。”
时煜向前走了几步。
“笑笑前段时间跟我们护士长好像吵过一架。”
她声音很小：“就在休息室里，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句。”
“赵护士长说‘你不要过问这件事情’，笑笑说‘我觉得这不行，您非要这样反正我是不可能同意的’，我也没听到具体的经过，总之俩人挺不愉快的。”
“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两个礼拜之前吧。”护士说，“笑笑之后就很少和赵护士长说话了，排班的时候大家也是尽量避免冲突。”
护士长？时煜看向墙上贴着的工作人员信息，护士长——赵春芳，长相不算突出，四五十岁，五官端正的一位女士。
时煜把赵春芳的名字记下来，问道：“笑笑平时和谁来往多一些？有特别要好的同事吗？”
“她跟刘姐关系很好，但是刘姐上个月已经退休了啊，之前还请我们吃饭来着，那算是笑笑的师父了。”
“还有一个，就是……”
时煜：“怎么？”欲言又止，肯定有信息。
“没什么，”护士摇摇头有些惋惜地说，“就是医院对面之前开的那个奶茶店，老板叫林远，岁数不大，人很好，奶茶也好喝，我们经常买他家的奶茶，笑笑也经常去，但是半年前那个年轻小老板去世了，笑笑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奶茶店老板？
“林远？那他是怎么去世的呢？”
“别提了，好人没好命，他骑车进货时被货车撞到了，那个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也没有抓到呢。”
护士叹了口气：“林远长得很帅，人也很好，很多小护士甚至病人家属都喜欢他。但是好像只有笑笑一个人让他上心，我听别的科的同事八卦来着，每回笑笑买奶茶的时候，他都会多给笑笑加珍珠呢，都想着俩人会不会就能成了，结果，哎，你看这事儿闹的……”
另一位护士插话道：“可惜了。笑笑那会儿还跟我说过，觉得林远挺好的，但是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们还没八卦到下文呢，人就已经不在了，后来也就没敢提过了。”
“半年了，我觉得跟笑笑这次的事儿没什么关系吧，要出什么事儿早出了。”
“哎，你别瞎说话，笑笑找不到人家都正着急呢，”
时煜又把“林远”这个名字记下来了。
“姐姐们，还有一件事情，”时煜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笑笑在医院里有没有跟谁的关系不好？或者说，有人找她麻烦没有？”
两位护士互相看了一眼。写记录的护士压低了声音说：“有！有一个！那个心外科的张医生，张明。”
“张明？”
“是！那个张医生追了笑笑好久了，但是笑笑一直没有答应。”
“对哦，张医生本人条件还可以，但是我们觉得把，这人多少还是有点偏执，笑笑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了，但是他还是不死心，那次在护士站堵笑笑，笑笑当场就跟他翻脸了，那天不是我班儿，我听同事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好问。”
时煜：“什么时候？”
“这事儿我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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