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帐实在是说来话长。

因着犒军当晚,喝醉酒的天子放了胡话,惹怒了武穆王。第二天夜里,酒醒的的崔芜被秦萧摁在床上,好生体会了一把“祸从口出”的代价。

大魏天子自登基以来,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当时就在小本子上狠狠记了一笔。隔天晚上,她寻了个由头请来秦萧,用一杯加了料的茶水不由分说放倒人,而后故技重施地缚住武穆王双手,折腾了他大半宿。

这也罢了,更要命的是,天子出了恶气,心安理得睡去,却忘了给秦萧松绑。可怜武穆王翌日醒来,一双手腕已被绑得失了知觉,歇了一早才缓过劲。

崔芜自知理亏,摸着秦萧腕上红痕,凑近吹了吹:“还疼吗?”

说不上疼,但刚解缚时,血液倒流回筋络,整只手腕麻得抬不起来,可比单纯的疼痛更难熬。

秦萧皮笑肉不笑:“已经没知觉了,自然不疼。”

崔芜越发心虚:“兄长,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萧其实并不如何气恼,只是有些啼笑皆非——好说也是领兵多年的悍将,竟被个小女子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幸而昨夜之事无人知晓,否则武穆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至于某位任性妄为的陛下……

他斜眼睨着扒着他不松手的崔芜,铁了心给她点教训尝尝。

“陛下道歉如喝水,就是不往心里去,臣已经领教过了,”秦萧将文书一撂,顺便抽出被崔芜扒着不放的胳膊,“臣身体不适,今晚大约不能为陛下侍寝,还请陛下见谅。”

“臣这就回自己营帐了。”

崔芜若是让秦萧就这么走了,也枉为开国天子。

这货对付政敌时毫不手软,跟自己人耍无赖亦是不遑多让。只见她把秦萧往床上一摁,手脚并用地扒上去,像个张牙舞爪的八爪章鱼。

秦萧若真想挣脱,轻而易举,只是不忍得用强硬的手段对付崔芜罢了。眼看天子大有撒泼耍赖的势头,他只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就顺其自然。

“臣要和麾下商议如何安置负伤将士,”秦萧无奈道,“还请陛下放手。”

崔芜不放,脸颊贴着他颈窝蹭了蹭:“巧了,关于这事,朕也有些想法,正好同兄长商议一二。”

秦萧存心看她能扯出个什么淡,勾了勾嘴角:“愿闻其详。”

殊不知崔芜是真有想法:“幽云既已收复,好些无主荒田也该收拾起来。朕想着,发流民垦荒固然能解一时之急,但时间久了,难免被世家大族侵占。”

这并非崔芜一厢情愿的臆想,而是无数次朝代更迭的经验教训。人类社会的基本矛盾,说到底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

当一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不足以供应所有人需求时,抢夺有限的生产资料势必成为主旋律,体现在封建社会中,就是兼并土地、抢夺民田。

要从根源解决这一问题,最好的办法是推动技术发展,将社会经济这块蛋糕做大做强——这是崔芜大力扶植璇玑司,不顾言官“奇巧淫技舍本逐末”的叫嚣也要促成技术革新的理由。

除此之外,一些改良性的举措虽治标不治本,但也能一定程度缓和矛盾。

“丈量境内土地,收拢无主荒田,除了分给流民,还可以皇庄的名义兴办农场,”崔芜早有腹稿,掰着手指说道,“凡受伤无法继续从军的将士,优先安排进农场做工。做工期内,除了交满朝廷税赋,剩下都是自己的。做满三年者,还可分房子分地。”

秦萧原本抱着“姑且听听”的想法,却不由自主地听入了神。

“以负伤将士开垦荒田?”他沉吟着,“确实可行,只是若打出皇庄的名义,陛下难免受到‘与民争利’的攻讦。”

崔芜岂会不知?

但这世道便是如此,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她本意是为负伤将士建一处安身立命的庇护所,若没有“天家”这块金字招牌,谁也说不准这些田什么时候就被权贵豪强占据。

这是封建社会无法避免的弊病,不因上位者个人意志而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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