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抬头说着迎接新人的话语。

抬头的动作让她的盖头滑落,露出了大半张脸。

鹤亦远的心滑向谷底。

他在极近的对视中把这张脸看得明明白白,新娘耷拉着眼皮,两只瞳孔都散得很大,眼白被挤压到几乎没有,诡谲的眼神透露出森森寒意。

还是不对劲。

明明危险已经逼近到了这种地步,鹤亦远满脑子想着都是这股违和感。

他说不上来不和谐的地方,甚至不知道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什么。

现在不应该是这样乱想的时候,他却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去抓捕这点异常,似乎是潜意识替他的大脑做主,拼了命地拖着他去做正确的、应该做的事情。

倒吊的姿势让鹤亦远大脑充血,思考更加模糊,本该直面怪物的恐惧却从未出现。

发财树的声音紧随其后——

“放开他!”

橘子的声音给鹤亦远带来巨大的安全感,金色光线给沉闷的地下室带来了光源,延伸向下的树枝解开了所有缠绕住鹤亦远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托着鹤亦远安全落地。

黑发尝试对抗树枝,刚接触一点就被吓得全部缩到红盖头下,乖顺得要命。

一切都过于真实了。

这样的想法在鹤亦远脑中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的注意就全被转移。

“等一下,橘子别修复她!”

鹤亦远不得不紧急打断橘子,让怒气满满准备对新娘进行修复的发财树停下动作。

他发现了新娘身上的违和感。

在落地后,仅仅只是以正常的视角看了一眼新娘,鹤亦远就明白过来。

鹤亦远语气笃定:“她是受害者。”

橘子缩回所有的树枝,缩小身形跳到鹤亦远的肩膀上,只用一根根铜钱串轮廓的金线提供光照。

它展现出无害的样貌后,才发出询问:“怎么看出来的?”

新娘的视线始终紧随着鹤亦远。

鹤亦远一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婚服外套,一边解释:“她的眼皮在抬头的时候会耷拉一半下来,恢复平视后眼皮又能正常撑开了,而且她刚才和我对视的时候从来没有眨过眼。”

“人类做这些动作比较违和,相比之下,更能让我想到一种会随着脑袋动作睁眼、闭眼的娃娃。”

不知道是头颅被替换成了娃娃还是全身都完成了替换,这种异象出现在新娘身上本来就是受害者的无声呐喊。

无论副本如何异变,不要忘了“新娘”是受害者。

突然被拉拽进地下室,超出副本设计的发展让鹤亦远措手不及,差点就没注意到这点。

还是应变能力太差了——不对啊他要这种应变能力干嘛——他作为脆弱的普通人表现已经很棒了。

鹤亦远立刻停下反思。

他没有把自己的分析完全说出来,橘子只听了个大概也就被说服了。

一人一树都没觉得鹤亦远能在这么快的瞬间想到这些有什么不对。

发现新娘身上违和的地方后,危险解除,鹤亦远的心态又恢复平常。

保险起见,鹤亦远围着新娘走了一圈,又跳了几下,新娘的脑袋完美地表现出了娃娃脑袋的玩具特质。

新娘除了在见面时说了一句欢迎词外,没有再发声。

腐烂的脸皮乍看之下十分吓人,只是鹤亦远习惯了幻觉的荒诞,看顺眼后更是看出了新娘的无害。

两人大眼对小眼。

也不能这样干看着,鹤亦远叹气:“得,都解锁新地图了,继续探索。”

按理来说解决掉诡异空间中的核心诡异——俗称的boss,诡异空间就会自动瓦解。

现在空间没有瓦解,那就得找到真正的boss。

废物季任,当个boss都当不明白,还能被取代了。

鹤亦远警告新娘别再抓自己的脚:“有事情就礼貌点叫我,我会自己过来。”

叮嘱完了之后,他带着充当光源的橘子往地下室深处走去。

鹤亦远没一会就走完了一圈,呼吸间都是一股沉闷的泥土味。

整个地下室大小和祠堂差不多,但是没有任何隔断,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里出乎意料的空荡,像是单纯用来储物的地窖。

鹤亦远再抬头望向打开的地窖门。

难道要重新出去?

那为什么这个新娘还要把自己拽进来?

鹤亦远思索几秒后,把藏在兜里的玫瑰花老大单独拎出来。

“我需要解毒。”

玫瑰花老大什么也没问,只说:“过程可能有点粗暴。”

“怎么个粗暴法?”

“把我们拿起来扫脸,呃,俗称就是打脸。”

鹤亦远:“……像我之前拿你们打服务员那样?”

“就是那样。”

花老大的声音也有些心虚:“真没骗人,当时我们也不认识,我们还觉得你是小三,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至于后面为什么一直强调可以解毒但是一直不说出解毒办法,那就是要抱大腿不好意思说了。

这群智障花居然还有这样的情商。

鹤亦远没有磨蹭,只能接受操蛋现实。

他拿起这束重新放大的玫瑰花,开始打自己的脸。

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拍在脸上没有任何痛感,柔软的花瓣接触脸颊,不少的露珠甩在脸上。

随着鹤亦远的动作,慢慢地他在呼吸间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香味很浓却不腻人,从上到下将鹤亦远全部席卷了一遍,比什么香水都要好用,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花香。

就没有哪种玫瑰花能散发出这种强烈的香味。

等到鹤亦远全身都被这股香味包裹住了之后,花香释放完毕,所有的玫瑰花纷纷缩小跳回衣兜,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花朵们这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怪不得花老大那么谄媚,和橘子比起来这些花儿弱得离谱。

玫瑰花消失,鹤亦远再次睁眼,这次他看见的世界又不一样了。

地窖的样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四周夯实的土墙和地面颜色比之前深得多,黄色的泥土都变成了黑色。

或者说,那是几乎和黑色一模一样的颜色。

萦绕在鼻尖的气味更是复杂,玫瑰花香、泥土气息和原本被遮盖严实的铁锈味。

鹤亦远的嗅觉在此刻无比敏锐。

地下室顶端的墙壁颜色最黑、铁锈味最重,这里没有梯子,鹤亦远没办法近距离去观察。

他本来想让橘子用树枝把自己托起来观察,但是其他的先不说,这盆发财树的实际大小还没有他高,就算橘子说自己能托起来鹤亦远也觉得太脆弱了。

鹤亦远的目光缓缓停留在了一旁的新娘身上。

“你好,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他向新娘礼貌发出邀请。

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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