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是真的睡得很沉。

军校驻地很远,连日赶路加上外伤未愈,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被满屋浅淡的青草气息笼罩着,她自然地梦见了这股清苦气味的主人。

梦见和他溜进森林里,滚在草地上紧密地拥抱,梦见虞白赖在她怀里不停索吻,柔软又粘人。

这梦可太合心意了,燕昭眯着眼睛,美滋滋享受。

片刻后,又猛地惊醒。

她怀里真的有人!

睁开眼,一片细腻的白撞入眼帘,几乎晃得她发晕。omega睡衣领口敞开了大半,露着一截锁骨和半边纤细的肩,再往下,她不敢看了。

哪来的小鬼,半夜往她怀里钻!

中学毕业典礼时有个omega追求者故意往她身上撞,虞白看见后大发脾气,哄了半天才哄好。这回又是谁要害她!这还是在他家,要是让他看见那还得了?

燕昭立即撒手往后躲,躲远了才发现,这次投怀送抱的,竟是虞白本人。

赶紧抱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

omega身上又热又软,一挨上,她声音都跟着哑了下,“你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了是吗?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不然我就是死在你家门口,你也不可能放我进来,但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快……”

燕昭毫不怀疑虞白会重新回到她身边,只是也没想过会这么顺利,顿时心情十分美丽,甚至快要笑出声。

可刚开心没几秒,就听见虞白含糊地呢喃出声。

“我难受……”

燕昭一愣,“你怎么了?”

她立即严肃起来,认真端详了下怀里的人。过高的体温,急促的呼吸,晕着绯红的脸……

“你发烧了?”

再一想今日突然的雨,燕昭更加笃定。她记得他哪个抽屉备着常用药,起身就要去拿,可刚离开一秒,就又被omega双手双脚地缠住,倒回床上。

虞白紧紧抱着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她身上,贴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可他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行为截然相反。

“你别、别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燕昭揽在他腰上的手一阵阵发紧,原来刚才高兴早了。

“好好,我们分手了,但你是不是得先吃药?”

她手掌挪了个位置,把人托住。身口不一的omega不肯放开她,那就只能抱着他去拿药。

可刚走没两步,怀里的人就挣扎了起来。

“不在那边……”

“换地方了?”燕昭莫名有些失落,“那在哪里,你告诉我。”

“床……床边柜……”

她又抱着人回去。

体能训练近百公斤也扛过,他这点体重根本不算什么。

可当她看清抽屉里的针剂时,又觉得两手发软,快要托不住他了。

感冒发烧而已,吃药不就行了……还用打针?

顿时,无数不好的猜测从她脑海闪过,怎么会,她以为和他还有很久……

愣神的工夫,虞白已经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摇摇晃晃蹲下,伸手去拿抽屉里的抑制剂。

起身时脚下虚浮,整个人一个踉跄,咚一声撞在衣柜上。

这一下撞得不轻,他眉头一下拧了起来,难受地哼了一声。

很轻,像悠悠飘飞的羽毛,落在燕昭耳中,却一下把她敲醒了。

噢……不是生病,更不是发烧。

顶灯明亮,把他每一寸绯红和潮热都照得无处遁形。燕昭垂眸看着,心口也跟着一点点热起来,鼓噪地升温。

从没停止过想念,就总会忘记已经过去六年。总会忘记他已经不像从前青涩未开,他已经分化,已经长大,已经……

“发热期。怎么不告诉我?”

燕昭轻声笑了下,上前一步,把人堵在衣柜前,“我就在这里,还用什么抑制剂。”

她当然有私心,但更多的,是担心。

发热期的omega没见过,但理论她是知道的。抑制剂这种东西,需要算好日期提前打,如果发热期已经到了,再用就会极其痛苦。更何况,它本就对身体危害很大,能有alpha信息素抚慰的,都不会冒险用它。

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怪不得床边柜备着那么多针剂,怪不得手都在抖,拆包装的动作却又熟练得不行,怪不得……

怪不得,那么苦。

她上前一步,捉住他手腕,轻而易举抽走他攥着的东西。

“小鱼,我回来了。”

“让我帮你。”

虞白迟了一拍,才发觉面前笼下道暗影。

又迟了一拍,才听清她的声音。

“不用……”他胡乱地摇着头,“我打过的,我自己可以……”

他伸手去抢alpha手里的针剂,但这种时候,一切动作和反应都变得慢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攥进掌心。

他的人也被她抱了过去,揽着腰托着回到床边,跨坐着,眩晕地,趴进她怀里。

“我可以帮你。”燕昭一下下顺着他脑后的头发,蛊惑似的在他耳边重复,“让我帮你。”

虞白不停地摇头,想挣脱她,可力气已经几近于无,挣扎的动作更像是在她怀里磨蹭。

想开口拒绝,可下一秒,alpha强势又极具倾略性的信息素已经笼罩了他。

是海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咸,像滔天波浪轰然砸下,磅礴地将他淹没。

他一下被撞得眩晕,体内躁动的热意被短暂压下,接着又受到召唤般沸腾,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强烈,太过度了,他本能地害怕起来,颤栗都更剧烈了几分,“不、不行……我们已经……”

“分手了,我知道,”燕昭丝滑地接上他后半句,“没事的,临时标记,几天就没有了。”

“不行……”

灼热的呼吸落在他颈后,像乌云中劈下一道闪电,在他身体里激起惊涛骇浪。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行、不行,“我……是第一次……”

“我知道,我知道。”

“啪”一声,顶灯熄灭,黑暗笼罩。

“我轻轻的。”

-

雨下了整夜,夜湿了很久。

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玻璃肆意泼洒,晃得虞白眼前发晕,一时有些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等到眩晕散去,看清满床凌乱时,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燕昭!”虞白恼怒地坐起身,想找她理论,可脑袋昏昏地发沉,一下又跌回枕上。

枕边空空,卧室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窗帘歪斜一角,被她翻窗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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