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江临川的是陆白的一巴掌,险些把他抽散架了。
陆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玄阴子可是说过邪祟男女不忌。
这纸人拉着他的手喊他名字,太肉麻……
但纸人又没有表情,他无法确定这邪祟到底对他有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甩甩手,嫌恶:“你老实点!”
江临川镇静道:“抱歉,太久没说话,有些不习惯。”
被屏蔽了太久的系统猛地出现:“临川宝贝,你不对劲。”
江临川:“怎么了?”
系统:“你魔怔啦,拉着人家的手叫陆白。”
它单核处理器都要干烧了:“你们俩以前是不是认识”
江临川否认:“不认识。”
系统捂着自己的滚烫的cpu:“你四年前死的,陆小白那时候刚好十四,说小点才十三,你可真是太刑了。”
江临川无奈:“说了,以前不认识。”
系统将信将疑,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陆白道:“晚上你再去河道边上吧,白天纸扎人太显眼了。”
江临川应声,却明知故问:“你是修士?但为何你每次绘阵画符都要以鲜血为引?”
陆白搓了下划得乱七八糟的指尖:“每个人修炼方法不同,别大惊小怪的。”
当然不是,陆白是个纯粹的凡人。
只是某一天,有人发现他的梦境里运转的规则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
于是,他在梦里不断造物,参悟世界法则,并在现实中运用。
修士身怀灵根,引气入体,操控天地灵力。
灵力在他们手中千变万化,或攻或守,或疾或徐,尽显修行之妙。
他撞了狗屎运,稀里糊涂懂了点世界运行的规则,却没有桥梁与法则沟通。
只能通过其他媒介,比如他的血,亦或是他的神识。
陆白的识海能够承载一个完整严密的梦的世界,太广袤,也太磅礴。
一旦动用神识,不是他暴走伤人,就是自伤神智混乱,渐渐的他便放弃了神识这一媒介。
江临川歉然道:“是我冒昧了。”
系统:“你十二分的不对劲,你的狂傲去哪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谦卑了?”
江临川淡定道:“我何时狂傲过?在人皇的诸位皇嗣中,我是最谦逊有礼、不争不抢的那一个。”
“我有二十三个兄弟姐妹,只有我拜师药王谷,以医入道,远离储位之争。”
系统:“可后来你转职剑修了。”
江临川漫不经心:“那是因为我决心补天合道,必须要通过九霄叩命。谁也不知道九霄叩命试炼的内容是什么——我不能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
系统:“你的回答看起来滴水不漏,但你向来是不屑向他人解释原因的。解释就是掩饰,话这么多,你急了。”
江临川:“……”
系统真是有病,解释也不对,不解释又要闹。
还是把它拆了好。
陆白是个闲不住的,他和江临川相对无言地坐了半个时辰,不尴不尬,实在难受,他就跑出去摘了一兜子柿子回来。
秋天的柿子很甜,陆白一口气吃了三个,打算剥第四个的时候,江临川冷不丁出声:“柿子性寒,吃多了伤脾胃。”
系统“啧”了声。
江临川闭嘴不解释,他就不能是医者仁心吗?
陆白则是觉得莫名其妙,许多年没人敢管他,养成他叛逆又犟驴似的脾性:“你看哪个修士吃柿子吃死的?”
可你是个凡人啊。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江临川是人皇之子,娲皇遗脉,上辈子就没被人怼过,也缺乏回怼的经验。
他不顾陆白阻拦,把柿子全塞进自己空荡荡的桑皮纸体内。
他按着陆白暴怒扬起的手:“这么多柿子吃了会结胃石,你想开膛破肚取结石吗?”
陆白骂道:“我爹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东管西?”
江临川只是道:“你父亲把你推到龙王村送死,但我寄生在你身上,想让你活着。”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确实,邪祟在他肚子里,可以听到他和玄阴子对话,也就能将真相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四岁那年,他爹把他扔在野兽出没的狮子岭,任由他自生自灭。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陆白就对他爹恨之入骨。
只是这几年他有些疯魔了,竟让他生出些妄想来,竟让他开始期待父爱。
陆白大度摆手:“行吧,不吃就不吃。”
他不再说话,托腮看着窗外渐沉的太阳。
阳光如金丝般勾勒他精巧的骨线,沿着下颌流入修长的脖颈。
空荡荡的脖颈。
纸人豁然起身,他怔在原地,像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半晌后又缓缓坐下去。
陆白在发呆,压根没注意到那边的失态。
系统:“……你怎么了?”
江临川喃喃道:“没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得去无回天找金秋雁。”
他当年拜在药王谷门下,药王谷与无回天的弟子常结伴游学,隐瞒身份作游医救死扶伤。
金秋雁便是当年他结识的学伴,也是可堪托付的生死之交。
系统:“那要看你的母体愿不愿意去无回天。陆小白看起来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他弟弟拜在无回天门下,兄弟俩要是势同水火,他一个凡人凑上去,岂不是要受辱?”
是了。陆隐麟是无回天的内门弟子,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这件事仿佛就是个小小的插曲,江临川冷静下来后,再无人提及。
天黑之后,陆白开门观察了一下周围,对屋内的纸人一点头:“没人,你去守河道吧。”
江临川低声道:“你万事小心。”
纸人摇身一闪,隐没在黑暗中。
陆白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收拾睡了。
夜晚,在梦境中勤勤恳恳开拓领土的陆白,骤然睁开眼,猛地一个翻身!
寒芒闪动,长剑刺入木床!
陆白缩到床尾,借着剑身反射的月光,锁定了刺杀他的目标。
他手腕一抖,薄薄的刀刃飞出。
黑暗里传来一道不屑的冷哼,显然飞刃未伤及对方分毫。
陆白跳下床,破门而逃。
他感受到对方的灵力波动,大概有练气中期。
他自幼偷偷习武,力量远超常人。
刚刚飞刃的力道足以削断碗口粗的树木,却连对方的皮肤都没割破。
陆白迅速做出判断,来者是名体修。
龙王村虽是在无回天辖下,周围却有一些小宗门。
离这里二十几里就有一个,专收多灵根但筋骨强健的弟子。
院中只听岳树大喝道:“薛至哥,给我抓住他!”
一个村子出一个练气期的体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难为岳树脸肿成猪头,还奔波二十里去搬救兵。
陆白一脚轰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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