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是三不管地带,位于联邦最边缘的地区,外面就是一圈陨石带,混乱无序而又落后。

许行止捂着腹部不断流血的伤口,靠在了垃圾堆外侧的阴影处。

这里的味道很重,可以很好的掩盖他因为高热而不断溢散的薄荷味。

帝国有人已经过来了,他们顺着定位暗中摧毁了所有可以提前离开的星舰,并且直接把信号装置给断了,而这里落后到甚至没有可以远程发射星际信号的装置。

他被困死在了这个星球上,如果不想点办法,那么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帝国的人,二皇子虽然恶毒但是不够聪明,他想不出来这种办法,有人在帮他,或者说是还有其他人要他死。

他把头靠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笑,作战服上沾染的血迹有他的也有别人的,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一点恐惧感。

精神力的暴动被最外围的雪松镇压着以至于不会彻底崩盘,但是也离彻底暴乱陷入永夜不远了。

他点开自己的光脑,上面显示着无信号,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和文迟的聊天界面。

如果帝国的人要来,那么他们自己要不就携带了信号源,要不就是还有多余的飞船,他那天去了当地地头蛇的家中,却发现里面的星舰早就老化,连用都用不了。

那帝国的人只能是临时从边缘调过来的。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撕了一小部分作战服后将其绑紧,草草止住了血。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一顿,内侧夹层的定位器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许行止看着它,嘴角微勾,这么久以来眉梢第一次带着点真情实感的笑意。

文迟还是选择把这个东西放进来了,这件其实不是他最开始穿的那件,唯一的解释是文迟把两件衣服都放了。

还真是他的性格。

许行止站直了点,他扯了扯刚刚从尸体上“借”过来的斗篷,压低帽檐走出了垃圾场,脚边是两具尸体,脖颈处的伤口干脆利落,脸上甚至还带着疑惑的表情就被割了喉,而他们的武器已经被带走了。

是时候去找一找当地的地下黑拳了。

“问你点事情。”文迟戴着面具,单手插在兜里,用眼睛扫了一眼卖家,这里的地下黑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烂。

“您是说这个奴隶吗?”老板搓着手,小心翼翼的介绍道,“这个是少见的,已经分化了的向导,旁边的是他的哥哥,他的哥哥虽然还没有分化,但是未来……”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文迟说。

老板动作一僵,最后还是闭了嘴,对方的眼睛是少见的、纯正的黑色,他最开始时本来也动了心思,想着先把对方迷晕了再卖个好价钱,直到他亲眼看到对方踩碎了一个人的头骨,而那个倒霉蛋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永远失去了声音。

他和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对视上之后,对方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手指靠在嘴唇上,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当场疯狂点头,收了这点小心思,生怕招惹了这尊煞神。

“你们这里哪里有最好的信息源?”文迟问。

“有的,是个地下黑拳,那里的规矩就是打赢了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问,而且还有天价的赏金,但是死了也没有人去管,而且那个黑市谁都不管,听说帝国的人来了都要按照那里的规矩行事,背靠财阀。”老板瞟了一眼四周,见没什么人往这边看后,压低了声音殷勤的说,语气里尽是讨好。

“大人,至于我们嘛,我们就是小本买卖,小本买卖,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看文迟没说话,又飞快补了一句。

“在这里开地下黑拳有什么用?”文迟没有理会他的保证,他看着自己的光脑,追问了一句,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怎么放在老板身上过。

“这个……听说主要是线上交易,总有人喜欢看这种东西,实时直播,但是一般人也搜不到,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了。”老板说。

文迟抬头扫了他一眼,示意自己知道了,“地方在哪里?”

“在最前面的公厕里头,把那个内侧门把手顺时针转两圈就能开。”老板说。

“公厕?”文迟很轻的笑了一声,老板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能连连点头。

文迟把光脑关了,上面许行止的定位在出现在贫民窟后就消失了,信号也同样显示为0,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去脱困,但愿对方还能保持最基本的清醒。

“我知道了。”文迟说

“你知道什么了?”许行止带着一个经典的全白面具,压着一张卡问吧台后面的人。

“你就是那个屠了艾格特小少爷整个庄园的人吧,来自帝国的大人物?”吧台后面的男人很阴柔,他柔若无骨的塌着腰,翘着兰花指点在了许行止那张卡上。

“有话可以直说。”许行止的手指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点,没有和那个男人直接接触。

他现在只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脑子十分晕沉,稍微一接触便能感知到他是一个即将狂化的哨兵。

“看着身材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脾气这么烂。”吧台男人把那张卡从许行止手下抽了出来,又递了一张牌子过去,“好了,你的编号是238,要是连续赢了十场还能保持意识清醒,我们老板愿意告诉你任何事情,并且提供丰厚的奖金。”

他的手指往前一步,还想要勾一下许行止,但是许行止很快就退开了,目光沉沉的压了下来,让吧台男人心脏狂跳。

再这样会死的。

许行止拿了卡牌,“可以进行星际航行的星舰,你们有吗,至少可以离开这个星域的。”

吧台男人收回了手,神色正经了一点,“当然有,但是很贵,只有赢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带走他。”

许行止点了点头,面具后的眼睛随意瞥了一眼他的脖颈,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嗤笑,他没再多说,拿着牌子就走了。

吧台男人低着头,捂住自己的心脏,半晌没说话,角落里有一个一直记账的小孩突然抬头,“哥,你脸好红啊,那个哨兵有那么帅吗,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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