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从谢边看见自己,然后急切的喊出自己名字后,一整晚,他都再没讲过一句话。
等到了客栈,三人走到涂茗房间门口,她正要进去,谢边拦住了门。
涂茗早发现了他一晚上的沉默,知晓她有话要说,冲旬听笑笑,示意他先回去。
旬听看看对自己笑得很温柔的涂茗,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谢边,已经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最终乖巧地点点头,先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一同进了房间,涂茗坐在桌旁,谢边坐在她对面。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虽然这是一个略显严肃的场景,但是就这么干巴巴沉默着,让涂茗莫名有点想笑。
和谢边实在太熟了,难得一次这么严肃,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你先把手给我。”对方神色严峻,如临大敌一般,涂茗回想起对方上一次做出这个表情,还是他第一次出去和人谈事结果被对方狠狠坑了一把之后默默来找自己的时候,不过那也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涂茗照做,随意把右手伸出去,谢边将灵气往她身体里送,检查伤势。
一股温柔的灵力,顺着右手手腕缓缓进来,慢慢的走,像被温暖包裹。
谢边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涂茗觉得自己此时像一团面团,被翻来覆去地揉,以保证每一处都是圆润的。
最终谢边确定涂茗确确实实没事,才缓缓收回灵力。
“没事就好,还有不舒服的吗?”谢边还是不放心地问。莫名其妙出现的白袍人;神出鬼没的抱月阁;还有涂茗身上那个不明敌友的系统,零零总总,事情错综复杂,自己可以应对吗?能带着她一起全身而退吗?
这还是谢边来太华这么久,第一次如此怀疑自己的能力。
涂茗看着谢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轻叹口气,“我没事,都挺好的。”
“那行,我出去了。”谢边突然站起来,起身的时候,还撞到了旁边的椅子,椅子“砰”的一声,晃了几下,最终还是倒了。
谢边顺手把梯子扶正,玄色的衣袍晃动,一转身就出去了。
涂茗在后面静静看着对方走到门口,还顺手在门上贴了一道符。
谢边今晚实在太奇怪了。
可能也是两人并没有一同碰见过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被吓傻了?”涂茗喃喃道,不过被那白袍人定住身子的时候,她自己也害怕的不得了。
“唉,还是不适应这修仙世界啊。”她最后总结道,“涂茗,还要努力啊!”
-
谢边出去之后并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而是翻身跃上屋檐,几经跳转,重新回到了赵府。
他们在打斗前设下的结界离开后便撤掉了,瓦片纷飞的屋檐,被玲珑珠炸出一个又一个坑的石砖地板和倒塌的院墙,这些打斗后留下的惨状此刻都显露了出来,最后被某个赵家的家仆发现。
此刻的赵府灯火通明,倒在地上的赵孔属和丢在院子中央的赵之桥被扶起,谢边隐在屋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切。
赵之桥面色青黑,圆盘似的脸此刻像个快发霉的包子,大夫人听说了此事又哭又闹地赶来,看见唯一的儿子脸色比之前还要糟糕,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引得周围的侍女家仆呼天喊地,这边好不热闹。
赵孔属被喂了几颗丹药,咳嗽几声,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谢边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上,手上把玩着一个玉扣,如阎王上门讨债一般黑着个脸。
“你,你......”赵孔属惊恐地拿手指指着谢边。
“家主,怎么了?那里没有人啊。”家主夫人顺着赵孔属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分明没有任何人,只有被碎了的屋檐,瓦片正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赵孔属却不知看见了什么,惊恐万分,呕出一大口血,硬生生吓晕过去了。
“家主,家主!”家主夫人叫喊着,赵府一片混乱。
谢边收了玉扣,居高临下地寻找着,当时被打晕丢在墙脚的白袍人不知被家仆扶去哪了。
他周转了好一会,才在某一间侧房里见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白袍人。
谢边掐起对方,冷声道,“你是抱月阁的人?”
对方两眼紧闭,就是不应声。谢边眯了眯眼,手上发力,对方的下巴上传来剧痛,着才睁开了眼睛。
一见是谢边,他先是咳嗽两声,斜睨对方,随即冷笑道,“无知小儿,不配知晓。”
谢边松了手,盯着对方白纱下面傲慢的脸沉默片刻。
“吾主终成神!”白袍人对着天高呼,“吾主终成神!”
突然,他猛得松开手,支起一个防护的结界,向后退到了房外。
他要自爆!
只见“轰!”的一声,随后火光照亮了半壁天,侧房被炸成无数碎片,向着谢边扑来。
不过是强弩之末。
这些被炸起的碎片并没能伤到谢边半分,甚至大多数都没能蹭到外围的结界。
对方已死,谢边不再多留,拿出林越给自己的竹蛐蛐,留了音。
此处的爆炸声引来了更多人,谢边隐在夜色中,回到了客栈。
在回房前,他再次路过涂茗的房外,涂茗睡着了,只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和几句喃喃的梦呓。
谢边放下心来,终于在晨光熹微之时,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
第二日,几人都睡到了晌午。
涂茗原以为自己历此一晚又要做什么奇怪的梦,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一夜好眠,起来后也神清气爽。
一出房门,外面吵吵嚷嚷的,涂茗仔细一听,竟是在说赵家的事。
“听说了吗?赵家昨晚出事情了,那赵家家主都被打的昏迷不醒了。”一个压低了的声音说道,“这是……遇上歹人了?”
正在偷听的歹人本人涂茗:……
“什么啊!”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一听就激动,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小心翼翼地大量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用气音说道,“是……那神药。”
“啊?”前一个人惊呼,“那赵家家主不是服用神药从没有问题吗?”
“话是这么说,从前是,难道以后都是?”后者说起这个略带鄙夷,“这算什么神药,吃了就会出问题,吃了就会死,哪能叫什么神药?我看啊,鬼药才差不多。”
“而且,这药从抱月阁一出来,那么多人都有问题,就这赵家主没问题,其中必有古怪!”
这两人顺着楼梯下了楼,走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已过晌午,涂茗也不好意思再赖在楼上了,跟着下了楼。
前面那两人越往楼下越随意地聊起天,原因无他,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赵家的事。
这也不奇怪,在崇明这种地方,最大的赵家竟然出事情,可不就让人好奇。这就好比一个村里出了个大明星,本来都好好的,突然有一个爆出个惊天大瓜,那可不就让人人都来议论,人人都来吃口瓜。
到了楼下大厅,人比前几日多了不少,大家三三两两坐一起,脑袋凑在一块,都在讨论。
涂茗在大厅里找了一会,然后坐在旬听旁边,谢边还没来。
旬听显然也在听周围人谈论赵家的事。
“那赵家可真不地道啊!”旁边人激动地说道,还拍了一下桌子,几粒花生米从碗里被震了出来。
“何止啊,这干的都是……”另一人声音突然变小,“禽兽不如之事啊。”
旬听“咔擦”一声捏断了筷子。
涂茗一开始诧异地看着旬听,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也属于禽兽的范围。
于是尴尬的笑笑。
周围太吵,旁边那桌明显没有察觉,还在继续。
“当年赵家小姐被认回去的时候,那么风光,那场面,我到现在还有印象。”那人陷入回忆。
“可不是,全城都挂上了红绸缎,放烟花,还给每家每户都送了礼。”
“谁能想到,老家主去了,这后来的赵小姐竟然被这留在外的杂种害了去。”另一人长叹一口气,惋惜道。
“都在外面那么久了,早和我们崇明的不是一条心。”
竟然连沈存鸣的事也爆了出来,涂茗已经猜到是谁的手笔了,心里有了几分打算。
“老家主当年暴毙,怕不是也是被他害的。老家主在的时候,咋们崇明那叫一个好呢。”
“定是他在外与什么贼人勾结,听说昨晚那事,就是他与贼人没谈妥,两人大打出手。”
“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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