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6

【不早说】

管家在卫家工作多年,看过卫观的所有模样,也因此,她更惊讶于他如今的改变。

但无论如何。

这个家里最靠谱的绝对是卫总,给钱最大方的,也是卫总。

——为了她的大奖金,她是坚决不会告诉小少爷真相的!

电话拨通。

管家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如实相告,包括卫玄韵的出现。没过两分钟,银行卡果然显示到账五十万。

她赚发了!

卫之晏独自走出院子门口,刚要转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隐约欢呼。

他皱了皱眉,没心思去管,加快脚步,回到属于自己的别墅。

哐当一声。

少年反锁上门,脸色阴沉站在阳台上,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天色蔚蓝,远处风景晴好,无数繁茂绿植遍布美丽庭院,满眼生机勃勃。

卫之晏的脸色却更差。

卫家的所有装饰皆出自卫玄韵,她热爱艺术,卫奶奶对女儿千娇万宠,把整个卫家都交给她随意布置。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按照卫玄韵的喜好而来。

就连卫奶奶**,卫观也没改动任何地方,反而继续让卫玄韵为所欲为。

所以卫之晏从小就不喜欢回家。

这里充斥着母亲的痕迹,中心阁楼关着他苟延残喘的父亲,他幼时撞见过许多次他们相处,噩梦里满是绝望痛苦的哀嚎,和猩红冰凉的血泊。

他越长大,越恶心。

恶心一切亲密关系,抗拒一切亲密触碰。

谈雀绿在电梯里认错人的那次。

是卫之晏第一次和别人牵手。

俊美少年轻轻吐出口气。

也没心思等着管家查人了,他收起手机,转身,直接让楼下佣人进来打包行李。

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路虎就驶出卫家大门,快速往圣维斯顿而去。

刚回到学校庄园。

没过多久,门口就响起铃声。

来人又是钟晚。

他身后是脸色漠然的谢沉璧。

二人走进庭院,金发少年看着躺在椅子上打游戏的卫之晏,皱眉坐下:“你怎么不回群消息?”

卫之晏翻了个白眼,心不在焉盯着游戏屏幕:“回什么?跟你一起下跪求原谅?”

“钟晚,你疯了我还没疯,这事儿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而且,我哥要是知道我为了一特招生下跪,还特爹的是别人的男朋友......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卫观的手段卫之晏不想再体验。

小时候就因为卫之晏动了下他的AI模型,说他跟AI一样冷淡。

卫观直接面无表情把卫之晏打成路边死狗一条,用行动问他这样够不够热情。

卫之晏那年看到卫观都发怵。

钟晚啧了声:“卫总怎么会关心这种小事,这件事也不会流出去。”

“我都说了,一起跪看起来更有诚意而已,如果你和沉璧同意,今年的所有收益我分你们一半。”

谢沉璧还没开口。

卫之晏先气笑了。

“我缺你那点吗?”

本就差的心情更烂,他一甩手机,罕见发火:“大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跟谈雀绿吵架关我屁事,他凭什么把我也删了?!”

神经病!他跟个舔狗似的关心谈雀绿,给他暗戳戳牵手,给他买衣服首饰,怕他受冷落邀请一起进场。

结果呢?

就因为跟钟晚吵架,谈雀绿居然把自己也删了!

他又不是他男朋友,凭什么不能丢下他?谈雀绿要是觉得委屈,那就和钟晚分手,和自己谈恋爱啊!

那他肯定不会像钟晚这么窝囊!

钟晚盯着卫之晏恼怒的桃花眼,半晌,忽然缓缓皱眉:“......卫之晏,你在生气什么。”

是他的错觉么。

卫之晏一向活得漫不经心,对谁都是看乐子的模样,从没这么恼羞成怒过。

......就因为谈雀绿把他删了?

钟晚怎么不知道,卫之晏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自己男朋友了?

卫之晏一顿。

半晌,少年呵呵一声,重新躺回椅子上,语气随意:“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你费大劲把他带进我们的圈子,外头人说了多少难听话你不知道?”

“每次一吵架,我两头跑两头被你们秀恩爱,我不能生气?”

“钟小少爷,你是真的恋爱谈昏头了,现在居然还要下跪。”

卫之晏看向一旁的谢沉璧:“谢沉璧,你不会也要跟着钟晚胡闹吧?”

黑发少年眼瞳阴鸷,没有说话。

——他被谈雀绿拉黑删除后,翻了无数次对方的社交软件,却什么更新也没看到。

谈雀绿仿佛是真的心**。

一旦主动分手,就是断开和谢沉

璧的唯一链接,即便如此,他也要一意孤行,放弃自己多年的酸涩暗恋。

昨天晚上丢下他,真的让他心凉透顶。

这只蠢笨雀鸟早就落入捕猎网,只待死亡的一瞬,此刻却因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就要振翅飞走,再也看不见踪影。

谢沉璧怎么能允许。

就算是欺骗,他也要把他骗过来。

黑发少年点了支烟,抬眸,漠然站队:“我支持阿晚。

“......哈?

卫之晏真的觉得这个b世界疯了。

他看了眼谢沉璧,又看了眼钟晚,很想问一句你们没事吧。

可**,自己现在的模样同样反常。

他们三个,此刻都跟不自觉疯了一样。

钟晚看着卫之晏的表情,缓缓皱紧眉,片刻,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绝无可能的猜测念头。

可那猜测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甚至越来越合理。

令他胸腔漫出一股无法压抑的冰冷怒火。

半晌。

金发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极为冷戾:“你不愿意就算了。

“这次的事,我会和沉璧一起去见雀绿......

话音未落。

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钟晚。

“少、少爷。

佣人来到气氛不妙的三人面前,唯唯诺诺垂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球:“谈雀绿先生来找您了,就在大门口......

话音落下。

刚刚还剑拔**张的三人一愣,立刻起身,倏然转头:“你说什么?

不等佣人回答。

钟晚率先上前,却被卫之晏毫不留情撞开,脚步匆忙往门口迅速而去。谢沉璧脸色阴沉,不甘落后,同样大步飞快向前。

弯曲廊道被他们三个争分夺秒得像奥运会比赛竞走。

最后凭借微弱的主场地形优势。

大门被率先抵达的卫之晏亲自打开。

阳光洒落。

少年一身旧T恤,站在初秋温暖拂来的风中,面容瓷白乖巧,眉眼清纯美好。

他开口叫他:“卫之晏。

真的是谈雀绿。

卫之晏简直受宠若惊。

他没有想到,谈雀绿受委屈后第一个找的人,居然是自己。

难道在谈雀绿心中,自己比钟晚这个男朋友还令他有安全感?

“......我在。

他下意识让少年进来,擅长拱火的嘴居然想不起什么话,只能本能问

:“昨晚对不起,你去哪了?我没找到你,你有没有被安保伤到?痛不痛?

谈雀绿摇头,笑了下:“那些安保可能漏掉了我吧,我在会场睡了一晚,完全没事。

原来是这样。

卫之晏站在他面前,罕见不知该说什么。

谈雀绿却先开口了:“卫同学,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他说:“你是钟晚朋友里对我态度最好的,我很感激你。

“所以这次,我也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帮我和钟晚说一句分手。

“昨晚他丢下了我,我很害怕,一个人在会场里不敢睡,最后只眯了三四个小时。

“所以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他这个人性格有点倔,我怕当面他不会同意,就麻烦你帮我传达一下。

少年语气轻柔,表情却坚决,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坚决。

卫之晏点头,一句好啊好啊我立刻帮你俩分手嗯嗯别伤心我带你去买东西庆祝分手快乐都在嘴边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钟晚狠狠撞开卫之晏。

金发少年抓住雀绿的肩,顾不上任何人,死死盯着面前恋人,呼吸急促:“雀绿,你刚刚在开玩笑对不对?

谈雀绿看着他,漂亮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笑意和爱,只剩冰冷沉默。

冷得让钟晚心脏坠入深渊。

他慌张哐当一声跪下,抬头看着雀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哀求语气说:“雀绿,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废物,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不会再被我爷爷带走......

钟晚最恨当众哀求别人。

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他经历过许多被冷落,被逼迫,被隐晦嘲讽的时刻。他告诉自己,只有废物才会乞求别人的爱和怜悯,而他不需要。

他所有的自尊骄傲,只靠自己挣。

可是此刻,他甘愿在谈雀绿面前作如此丑态。

只要能留下他,怎样都好啊。

手臂忽然被用力抓住。

金发少年一顿,惊喜抬头,看着抓住自己臂膀的少年。

而谈雀绿眉眼低垂,轻轻看着他,半晌,声音没有波动:“起来。

“钟晚,起来。

少年在说以往没有任何人告诉过钟晚的话。

“不要为了任何人,这样折辱自己。

“你看得起自己,我才能看得起你。

“钟晚,起来。

钟晚,起来。

爷爷说,钟晚,你继续跪着。

父亲说,钟晚,你怎么不**。

母亲说,钟晚,你再努力一点。

只有谈雀绿说,钟晚,起来。

把自尊和骄傲撑起来。

金发少年看着他,眼眶发红,眸底血丝掺杂眼泪,死死不肯落下。

半晌,钟晚终于呼吸近无地缓缓起身。

谈雀绿和他平视,眼底也有泪。

但少年声音很稳,轻轻看着他,笑着开口:“本来想让卫同学转告你的......没想到,这件事我注定要和你面对面说。”

“阿晚,我们不要吵架了,你听我说好不好?”

钟晚死死咬牙,口腔弥漫出浓烈血腥味。

他没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无法挽回的话语。胸腔里碰撞着无数激烈情绪,全是负面,他无法如此体面地处理此刻的分离。

谈雀绿是钟晚第一次爱的人。

钟晚真的做不到。

怎么办。

谈雀绿真的要分手。

他连他的怜悯,都得不到了。

寂静宽敞的庭院。

卫之晏沉默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谢沉璧双眸漆黑地盯着谈雀绿,清晰看见少年脸上的不舍和眼泪。

他是真的舍不得。

就好像,在这段可笑关系里,谈雀绿曾经真切地获得过幸福和快乐。所以分手时,连看着钟晚跪下也不忍。

多么恶心,自我欺骗的感情。

“谈雀绿,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

黑发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极冷:“那天在我车里,你哭得比今天更可怜。”

话音落下。

钟晚猛地回头,声音嘶哑冷戾,有种濒临疯狂的警告:“谢沉璧。”

——他以为这个时森*晚*整*理候了,谢沉璧依旧看不惯谈雀绿,在胡乱造谣。

谈雀绿也是一愣。

谢沉璧却毫不在意,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半晌,黑眸阴鸷而冰凉:“钟小少爷,你还不知道吧。”

“你晕倒在医院那天。”

“钟董事长好大的威风,调出监控后,故意无视谈雀绿,羞辱的手段多老套。”

“钟夫人好大的手笔,每月一百万软刀子割过来,让谈雀绿认清自己,滚出你的联姻通天路。”

黑发少年缓缓走下台阶。

每面无表情说一句话,钟晚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谢沉璧也更靠近谈雀绿一分。

“他被你晕倒吓得慌张无

措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在医院走廊发抖不敢说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在车上握着银行卡对我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会长你别说了!”

黑发少年伸手一把拉过用力挣扎的谈雀绿从他口袋里强行掏出那张少年想还给钟晚、还给钟家以此两清的熟悉银行卡。

崭新卡面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看见了吗钟晚。”

“他一分钱都没用。”

谢沉璧抬手将那张卡扬起一扔漠然踩在脚下。

“这个蠢货分手都搞不清主次。”

“钱不要东西不要好处不要。”

“被羞辱了还要让你看得起自己。”

“谈雀绿你以为自己是圣父吗嗯?”

最后一句话谢沉璧是强行抓住少年的清瘦腕骨逼他看着自己双眼时说的。

金发少年脸色惨白地立在原地。

**这些。

......他从来不知道。

什么联姻。什么银行卡。

钟晚真的不知道谈雀绿被钟家人羞辱至此。

怪不得。

怪不得在医院昏迷那些天谈雀绿从没来过医院。那是钟家的私人医院谈雀绿再担心他又怎么会毫无自尊地自取其辱再次被钟家人看不起?

而从始自终谈雀绿都没有跟他提过一个字。

甚至在那天他走了一夜来找他时少年依旧一脸惊喜毫无芥蒂地奔向他抱着钟晚不停关心询问。

而他呢。

每次认错每次低头都觉得自己似乎牺牲良多。眼睛盯着胸腔里那点可怜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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