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十月底，一中组织了一次社会实践活动，高一高二年级去郊区的劳动教育基地待三天。

出发那天早上，郑蕴女士往程橙书包里塞了整整五包零食外加一盒切好的水果。

“妈，我就去三天，不是去逃荒，而且那边有食堂。”

“少废话，带着，我还不知道你，吃饱了也得往嘴里塞点东西。”

“到了那边跟紧珈淮，别乱跑。”郑蕴把书包递给她，又补了一句，“晚上冷了记得加衣服，我给你塞了一件外套在夹层里。”

程橙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下楼，陈珈淮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

他接过她的书包掂了掂，挑了挑眉：“阿姨又给你装了多少吃的？”

“不多，就五包零食和一盒水果。”程橙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一件外套。”

陈珈淮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是去劳动实践还是去秋游？”

“都有！”程橙捂着脑门瞪他，但手上很诚实地接过了他递来的豆浆和包子。

——

大巴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劳动教育基地。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郊区一个被农田和果园包围的大院子，宿舍是上下铺的八人间，墙皮已经有些斑驳了，但好在也算干净。

程橙和赵念晴分在同一个宿舍，赵念晴一进门就占领了下铺，把书包往床上一甩，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终于可以不用上课了！这三天我要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团子从程橙口袋里飘出来，好奇地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橙橙，这里的空气质量确实比市区好，负氧离子含量高出百分之三十！】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检测。”程橙一边铺床一边在心里回它。

第一天的任务是帮果园摘苹果。

每人发了一个竹筐和一把剪刀，要求摘满一筐才算完成任务。

程橙撸起袖子干得热火朝天，爬到梯子上去够最顶上那簇苹果的时候，脚下忽然踩了个空。

“啊！”

她连人带筐往下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大地母亲的怀抱，结果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陈珈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梯子下面，稳稳地接住了她。

苹果滚了一地，他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一丝没藏好的紧张：“你属猴子的？说了多少次别爬那么高。”

程橙惊魂未定，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反应过来之后整张脸像被点了火一样烧起来，手忙脚乱地要往下跳：“你、你放我下来！”

团子在旁边飘着，圆滚滚的身体微微泛着粉红色的光，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橙橙！公主抱！这是公主抱！团子要记下来！】

陈珈淮没立刻放她下来，而是先确认她脚踝没有扭伤，才弯腰把她稳稳地放到地上。

程橙双脚一沾地就往后蹦了两步，脸红得像筐里熟透的苹果。

“摔哪儿了没？”陈珈淮上下打量她。

“没有没有，哪儿都没摔着。”程橙一边摆手一边蹲下身去捡散落的苹果，假装很忙的样子，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赵念晴拎着自己的竹筐从旁边探过头来，笑得不怀好意：“橙橙，你家竹马反应速度够快的啊，我都没看清他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他、他本来就跑得快。”程橙把苹果一个个扔回筐里，声音闷闷的。

边叙从另一边走过来，弯腰捡起一个滚到他脚边的苹果，在手里掂了掂，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珈淮一眼：“跑得是挺快的，瞬移都没这么快。”

陈珈淮面不改色地从他手里把苹果拿走，放进程橙的筐里：“你筐满了？还有空管闲事。”

边叙举了举手里空了大半的竹筐，耸耸肩走了。

团子飘在程橙肩头，声音压得极低：【橙橙，团子刚才检测到陈珈淮从那边跑到你梯子下面的速度确实很快，快得有点不正常了。】

程橙抱着筐站起来，偷偷看了陈珈淮一眼。

他正弯腰捡苹果，侧脸被午后的阳光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表情平静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把团子轻轻按回口袋里，没有追问，但心里那个疑影越来越大。

傍晚收工的时候，程橙的筐被陈珈淮顺手拎走了，连同他自己的两筐一起送到了工具棚。

晚饭是在基地的大食堂吃的，简单的三菜一汤，大概是劳动了一下午的缘故，每个人都饿得狼吞虎咽。

赵念晴连添了两碗饭，回头发现程橙碗里的菜已经堆得冒尖了。

陈珈淮坐在她旁边，还正不动声色地把红烧肉一块块从自己碗里夹过去。

赵念晴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边，啧啧两声：“某些人啊，自己的肉不吃全往别人碗里送，真是活雷锋。”

陈珈淮眼皮都没抬：“她太瘦了，多吃点。”

“我怎么没见你给我夹过肉？”边叙端着一碗汤从旁边飘过，幽幽地丢下一句。

陈珈淮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边叙识趣地端着汤溜了，走之前还不忘朝程橙挤了挤眼睛，程橙看他嘴型说的好像是“嫂子慢用”。

程橙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团子趴在她口袋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被程橙隔着布料轻轻捏了一下才消停。

吃完饭是自由活动时间，赵念晴拉着程橙在基地里闲逛。

晚上的基地和白天不太一样，路灯稀稀疏疏的，路边的果树在夜色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黑影。

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的时候，远远看见篮球场那边还有人在打球。

路灯把球场照得半明半暗，几个男生在场上跑来跑去，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

“那不是陈珈淮和边叙吗？”赵念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还有一班那个沈屿洲，他们仨怎么凑一块了？”

程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陈珈淮边叙，而且沈屿洲竟然站在篮下防守，动作干净利落，和他平时在教室里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更让程橙意外的是，他们三个看起来配合得很默契。

团子从她口袋里探出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橙橙，沈屿洲自从系统升级之后体能数据确实提升了不少，但他平时从来不参与集体活动的。而且，他什么时候跟陈珈淮这么熟了？】

程橙站在操场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上次在老宅，陈珈淮和沈屿洲单独去后山待了大半个上午，回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说不上亲近，但那种隐隐的敌意确实消失了。

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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