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姬母寿诞。
同预想中一样当日来往宾客并不算多,出人意料的是主上坴彻竟也派人送了寿礼过来。
且品类繁多,还都是达官显贵都难得一见的罕见之物。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大鸿胪面对人高的粉珊瑚时都不由慨叹一声“闻所未闻见过未见”,足见此物之稀有。
彻侯及其夫人虽受宠若惊却未曾多想,只道是主上体恤老臣皇恩浩荡。
只是从始自终苏砚都未曾出现,众宾客虽有心询问又恐惹人不悦这才暗自压下心中疑惑。
姬薇自是瞧出了宾客欲言又止间的深意不过并未因此烦心,她和苏砚的事阿母寿诞之后也该有个了断了。
心思游走间有人来至近前竟都未曾察觉,直到那人率先出声:“令史夫人近来可好?”
姬薇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浓眸,此人竟是卫尉萧秉承!
她和萧秉承虽在林华苑时和拼同住过几日但说到底两人并不算十分相熟的关系,且据她所知他和侯府以前无甚来往,如今突然出现在阿母的寿宴上未免叫人意外,姬薇不由轻呼出声:“大人……”
萧秉承难为情挤出个笑来:“我知贸然上门给侯夫人贺寿有些唐突,但若仔细算来我同夫人也算有些交情。侯夫人寿诞我身为夫人友人上门敬送贺礼希望不算太过失礼……”
他似乎生怕姬薇会因此对他心生厌恶,言行举止间皆是遮也遮不住的忐忑。
姬薇朝他安抚一笑:“阿翁虽在家赋闲养伤但并未辞官,如此说来阿翁与大人算是同僚。大人来给同僚夫人送寿礼于情于理都不失礼,大人安心。”
听罢,萧秉承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稳了稳。他抬手抚去额角细汗,憨厚笑道:“我瞧夫人在这廊下站了许久,夫人可有心事?”
姬薇摇头笑笑:“没什么,就是站着吹吹风罢了。”
出于礼节姬薇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萧秉承面上,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瞧得对方晕红了一张脸,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的:“夫人,没事,没事,就好……”
不过就是两句话的功夫萧秉承的脸变得愈来愈红,额角又开始冒汗。姬薇心思剔透自然也留意到了他的反常,特意移开视线看往别处:“大人若觉热可去那边茶亭纳凉。”
“我不热,我……”萧秉承还欲再说身边仆役却已做出了引路的姿势,眼下境况着实不该再推拒,更何况他一个未成婚的男子同已婚妇人过多攀谈怕是会对她名声有损。思及此,萧秉承虽面露不舍还是随那仆役去了。
萧秉承走后姬薇又同几位宾客稍作攀谈这才作罢,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现暮色,宾客也散得差不多了。
约莫是今日太过忙碌如今人闲下来心神一松竟有几分倦意,可姬薇并不想睡,反而起了登楼远眺的兴致。
彻侯府内有塔楼,足有七层平房高,周遭池水矮林环绕,登高望远既可防御又可松神。
姬薇拾阶而上直至最高处,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尽收眼底,眼角莫名一松,连带着心境也变得畅快不少。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待字闺中时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姬薇惬意一笑,眉眼间的放松愉悦肉眼可见。
忽有婢女的声音于耳侧响起:“女郎,有人自称女郎好友来给主母贺寿,现下人就在花厅侯着。”
“来人如何称呼?”
婢女面露难色:“那人没说……就……只说是女郎的友人。”
姬薇不由皱眉:“这个时辰来贺寿又不便告知姓名想来不是什么要紧之人,罢了,来者是客,好生招待之后便寻个由头将人打发走吧。”
“女郎不打算见了?”
“不见了。”
“诺。”
婢女应声退下,姬薇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叫人端来了果子糕点打算在塔楼多待一会儿。
塔楼很静,静得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姬薇一颗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祥和。
她靠在栏边闭目养神,不多时台阶之上有脚步声响起,以为是先前的婢女去而复返姬薇随口道:“那人打发走了?”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却一直未有回应。
姬薇以为对方没听到又将方才的意思重复一遍:“可是将那人打发走了?”
这回脚步声堪堪停在她的身侧。
如此近的距离来人不可能没听到她的话,但那人依旧没吭声。
姬薇不由眉心微蹙回头看来:“你怎的不……”
将一回头便撞进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渊,那是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眸子。
竟是坴彻!
姬薇心下骇然作势就要与人拉开距离,那人却上前一步直逼得她身子往后仰去。
“当心!”坴彻宽阔的大手一把勾住她的纤腰将人拉了回来。
姬薇早已被吓得面色发白,好不容易脚底落在了实处,抬头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肃正面容心中又是一紧,强稳着声色道:“主上可否……先松手?”
坴彻在她耳侧低沉一笑,语气中带了几分狡黠:“你确定?”
姬薇神色拘束着点头。
“好,那孤松了。”说这话时不知他是否有意,声音紧贴着她耳垂软肉徐徐滑落,引得人心神一晃。
不过他倒是说到做到下一刻真就松了手。
姬薇正欲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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