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前夫，你也有今天（速看）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安忒拉剥开一个豆荚，把豆粒弹进碗里，“哦，找老公。我跟你讲，赛洛斯，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眼光不行。”
我没有反驳，坐在她对面，端着一杯水，安静地听她输出。
“你看你之前那个米诺厄斯——”她掰着手指，“长得是还行，干活也挺利索，但他那个人一看就心里藏着一堆事。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挺高兴，但我知道你高兴得不太踏实。”
“刚才那个呢——”她朝院子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长得确实不错，说话也好听，但太深了。这种人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觉得他什么都懂，但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最危险。”
她把剥好的豆子整在一起：“你找老公，得找个能让你觉得安心的。不用多好看，也不用多会说，但得踏实。你累的时候他在旁边，你不想说话的时候他也不逼你。你坐在这儿看着天，他也能陪你一起看天。”
“像莱克斯那样的？”
“像莱克斯那样的。”安忒拉理直气壮地点头，“莱克斯没什么大本事，但他每天早上出海之前都会把门口的柴劈好。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会在下雨前把晾着的衣服收进来。这种——才叫过日子。”
“嗯。”
“你‘嗯’什么？”她看着我，“你自己说，你是想要一个每天给你劈柴收衣服的，还是想要一个进门就占你院子、坐在那儿好看但你跟他说话得转三圈弯的？”
“……劈柴的。”
“这就对了。”她满意了，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大的——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我看他劈柴的样子，挺像莱克斯的。”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外。阿瑞斯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们。阳光从他肩膀上方照下来，他弯腰把赫菲斯托斯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赫菲斯托斯坐在他肩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脖子和头发，兴奋地俯视着整座院子。
“他是你儿子对吧？”安忒拉压低声音。
“嗯。”
“你生的？”
“嗯。”
安忒拉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在“这也太离谱了”和“算了我不问了”之间反复横跳，最终选择了后者。
“行，不问了。”她说，“反正你说了我也未必听得懂。”
“那米诺厄斯——他要是回来了，你怎么办？”
我喝了一口水：“不知道。”
“那刚才那个，你觉得他以后还会来吗？”
“应该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安忒拉看了我一会儿。
“赛洛斯，你现在比以前好一点了。以前你说话的时候像隔着一层雾，你知道吧？就是你明明坐在那儿，但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远。现在那层雾散了一些，虽然还没散完，但比之前好多了。”
我手里的杯子微微顿了一下。
……
安忒拉是在晚饭前走的。她站起来，拍拍衣袍上的碎屑，抱起那碗剥好的豆子，对我扬了扬下巴：“这个我拿回去煮汤，明天给你带一碗来。”
然后她朝院子里那两个人挥挥手，叫了一声“大的！小的！我走了”，便风风火火地走出院子。
晚饭是阿瑞斯做的，他在灶台前蹲了一会儿，翻翻橱柜里剩下不多的东西，最后煮了一锅杂烩汤，配着干面包。
赫菲斯托斯坐在桌边吃着，忽然抬起头，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他偏过头看向远方，目光落在某个特定的方位，过了许久才重新回神。
“怎么了？”我问。
“那边有东西。”他说，“像很多金属撞在一起的声音……铁的，还有火的味道……”
阿瑞斯放下碗，看着他：“你能感觉到多远？”
“很远，但不是现在发生的——是将要发生的。它还在路上，可是已经开始振动了。”
我摸了摸赫菲斯托斯的头发：“去吧。”
阿瑞斯有些迟疑：“可是——”
“他既然感觉到了，你就带他去看看。”我说，“你们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他还没见过外面什么样。我带他回来是想让他有个地方待，不是想把他关在这座院子里。”
阿瑞斯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挣扎，然后他站起来，向赫菲斯托斯伸手：“走吧。”
赫菲斯托斯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阿瑞斯旁边，任由他抱起自己。
临走前，阿瑞斯回头看我：“你一个人——”
“这间屋子我自己住了好多年，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一个人住。去吧。”
他没再说什么，抱着赫菲斯托斯走出去，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独自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些碗筷，不想收拾。我思考几秒，决定还是明天再管吧~~~
我转身进屋，屋里很暗，但我也懒得点灯，摸黑着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我把鞋脱了，刚准备躺下来——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
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后拉进一个胸膛里。他的掌心贴着我的小腹，指节微微收拢，嘴唇贴着我的耳廓。
“终于只有你一个人了，哥哥。”
该死的，他又干这样“私闯民宅”的勾当！！！
我已经懒得挣扎了，反正也挣不开，不如省点力气。
他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不抵抗，愉快地吻了吻我的后颈。他的唇很热，贴着那块皮肤的时候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双手臂箍着我的力道也在逐步加紧。
然后他把我翻了过来。
我仰面躺着，他撑在我上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灼人，瞳孔边缘那一圈鎏金纹路泛着光。他低下头，嘴唇朝我压过来。
我抬起手，指尖抵住他的下唇。
“别动。”
他看着我，眼里的热度没有退，但顺从地停下了。
我轻笑一声：“宙斯，你想亲我？”
他点头。
“我不让你亲，你怎么办？”
他看着我，双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等你愿意。”
他的胸膛起伏着，撑在我上方的身体绷着，却没有往下压一寸。我看着他那副样子——金发垂在我脸侧，颧骨上还刻意残留着上次被我扇出来的红痕，眼尾因为压抑而泛着一层薄红。
我忽然觉得，他这副想碰又不敢碰、想亲又不敢亲的模样，倒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让我觉得顺眼。
“那你就等吧。”我淡淡地回答他。
他俯下身，把头埋了下去，嘴唇从我颈侧慢慢下滑。他的手指扣着我的腰侧，指腹嵌进软肉里，力道不重。我仰头躺在那儿，既没有推他，也没有回应他。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忽然他停了一下，抬起头，嘴角泛着一层水光。
“赫尔墨斯为你做过这样的事吗？”
我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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