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姝?”云梨不再跟沈烁斗嘴,见谢令姝呆愣在原地,双手摇晃着她的肩膀,让面前人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萦绕在脑海里的回忆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原本凝着怅然若失的眼眸褪去情绪,紧绷许久的心神逐渐变得松快,谢令姝彻底从过往片段里抽身而出。

她反应过来后笑道,“无事,我们速去讲堂吧,不然要挨夫子训了。”

遂云梨微微侧过身,亲昵地一手拢住谢令姝的小臂,半边身子自然而然地贴近对方,二人并肩缓步前行,而沈烁则跟在她们身后。

见她们不等他,困惑地欸了声,嘴里不忘嗔怪,“哎,你们两个倒是走得干脆,竟半分都不等我?”

云梨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回嘴道,“你身体又未残缺,脑子也没问题,还需要人喊吗?”

几人一路拌嘴至讲堂,讲堂周遭已坐了许多人,也有几人交好坐一块的。

讲堂正中央整齐排布一排排长书案与坐凳,每一案可供三名学子入坐伏案,其过道宽敞,云梨拉着谢令姝坐至第三排,而剩下一个位置自然而然成了沈烁的。

须臾之后,夫子这才站至讲台,那台上正中放置了一张书案,案上陈列着砚台、朱墨、经卷、戒尺,案后配雕花太师椅,是主讲夫子的席位。

夫子巡视下方一圈,见坐凳上皆已坐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般的讲课夫子最忌讳有人在自己授课当日迟到,眼下坐满,则代表无人迟到。

阳光透过讲堂高窗的雕花窗棂,浅浅落进堂中,洒在一排排整齐的黑木书案上,尘絮在浅光里缓缓游动。

今日课业讲授《秦风·蒹葭》,台上夫子手握书卷,缓缓脱口吟诵,语调抑扬婉转,清亮之声漫过一排排书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诵完后,他收起书卷,单手摸了下胡须,望着底下的人群,问道,“可有人能翻译这些句子?”

底下鸦雀无声,纷纷低着头,谢令姝虽说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但到底对这些还是没有记忆的。

夫子见无人敢站起身回答,倒也不恼,只是摇晃脑袋叹了声气,便又自问自答式的开始解释释义。

谢令姝听完,手握细笔认真写下释义,而旁边的云梨则是探过脑袋进行抄写,坐在她右手边的沈烁见她这样,小声笑道,“小云梨,你上课不听小心被夫子罚抄。”

云梨不再看向案上的卷书,则是回头瞪着沈烁,略带一丝警告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沈烁见她有些许不满,立马坐直了身子,“我说着玩的。”

谢令姝耳边全是她们拌嘴的聒噪声,心思也不在案上,思绪逐渐飘远,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身影,她一愣。

确实好久没见到过晏之叙了,自上次分别,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好几日没了音讯。

也怪她上课并不专心,居然想起晏之叙来了。

……

而此时的晏之叙正在朝堂上,有三品官员参他一本,说晏之叙早已暗通逆党,一面在帝王面前扮演忠心帝师,一面借乱党搅动朝堂浑水,伺机谋取更大权柄。

晏之叙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眸光无波,周身寒意却席卷上来,而不等晏之叙回答,身居高位的谢恒潇开了口,“朕与晏小侯爷自幼相识,他的品性朕比你们都了解的多,况且前些日子边关战乱时,你又在哪?朕记得胜仗归来的是晏小侯爷吧。”

那三品官员听后,吓得急忙跪拜在地,说着饶命之类的求饶话语。

这也只是朝廷之上的一个小风波而已。

谢令姝自是对这些一概不知。

待下了早朝,谢恒潇与晏之叙二人则回至景轩殿坐了下来。

谢恒潇问,“上次行刺事件,可有进展了?”

晏之叙颔首,“跟吴国有点关系,但抓到那二人时,早已咬舌自尽,是死侍。”

闻言,谢恒潇神色一凝,眉峰皱起,却不出声。

晏之叙见状,又继续往下说道,“但搜身时,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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