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晚了,那个男人走向了询问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俯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登时,鲜红的液体溅出,男人像是被铁钳牢牢锁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和他一起的另一个询问者脸上沾了血,他想逃,可那咬人的男人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他把失去生气的男人往地上一丢,转头把还带着热气的獠牙对准了他。
最后一个叫林声的看到这一幕立马就往回跑,但他对面的女人又怎么肯放过他?
她以极快的速度爬上栅栏,从上面跳下来扑到地上,手往前一伸抓住逃跑那人的脚踝往后扯。
林声重心不稳面朝地面倒下。
“林声!抓紧我!”林声因为惯性落在前面的手被人拽住,整个人被往前拉。
是方肖,他那个原本一直拦着不让他乱走的发小,现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方肖,救我,我不想死……”林声的声音染了些哭腔。
除了方肖,没有人再敢上前,全都往后退,尖叫、推搡与踩踏,乱作一团,他们眼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死亡。
那个满嘴是血的男人放开了手里的人,优雅地从门口出来,往林声的方向来。
文宥娴心底不断撕扯挣扎,救,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不救,她实在做不到!
“死人了?”江愈端着一碗面出现。
文宥娴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有些恶心,但江愈居然看着那个画面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你还吃得下?”
“死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吃不下?哦对了,你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没?”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愈快速嗦了两口,然后把碗往旁边一放,一手抓筷子一手拉她往那边走:“你拉人,我打架。”
她口袋里还有被她改良过的卷尺,就算不行,和方肖一起拉也能把人拉回来。
还没走几步,江愈把手里的一根筷子当箭一样扔了出去,直指那男人的喉咙,江愈极速跑向那个咬人的男人,直接冲出了白线。
文宥娴则快速跑到方肖旁边,帮忙把林声往回拽。
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到,侧身躲了过去。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江愈会在他躲避的空隙冲过来。
另一只被江愈攥在手里的筷子此刻像是化作了利刃,在他转身的瞬间,精准地往他的眼睛插进去。紫色的液体从他脸上滴落,眼睛是他的核心。
他怒了,一只手捂着受伤的眼睛,另一只眼睛死死瞪着江愈,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文宥娴觉得另一端的力气好像松了一些,抬头,那女人死死瞪着江愈,满是戾气与杀意。
力气越来越松,她和方肖同时用力,把林声拽回来一点。
在江愈把男人踹到栅栏,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之后,那女人彻底松掉抓着林声的手,站起来就要为男人报仇。
林声被拉回白线里的同时,江愈把筷子朝女人扔去,这一次她应该是用了更大的力气,那女人的头骨都被贯穿了,筷子的另一端明晃晃的出现在女人的脑后。
江愈跳回了白线里,女人虽然愤怒,却始终没有穿过白线,而是站在路上怨毒地紧盯江愈。
文宥娴跌坐在地,喘着粗气。
还没缓过神,林声就出声:“谢谢你们,我想……”
江愈直接截断话头:“我不需要一个蠢到令人发指的队友。”
林声的眼神转向文宥娴,文宥娴气都没喘匀:“救你是因为我们还有人性,不是邀请你加入我们。”
在组队选队友这方面她和江愈其实蛮像的。
首要就是有自保能力,就算没有能力,有意识也可以,但如果是需要被保的加入,她只会觉得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朝江愈伸出手:“拉我一把。”
江愈蹙眉,还是伸出了手,嘴上不忘埋汰:“打架的是我吧?怎么你好像比我还累?”
她看着江愈脸上衣服上都沾着紫色的液体,那股恶心感更强烈了。
“你要不要回去洗个澡?我看着都替你难受。”
“黏着又闷又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蒸了个桑拿。”江愈说着,还抬起手往文宥娴身上靠。
文宥娴往旁边走了几步,使劲儿摆手:“心领了,谢谢。”
文宥娴和江愈不顾其他人的目光,聊着天,自顾自地往里面走。
方肖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人和文宥娴两人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除了那两个女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救林声,甚至拉一把都不肯。
到底是能力不足?还是别的原因?
他拍了拍旁边呆坐着的林声。
林声毫无反应,像是丢了三魂六魄。
“林声?”他试探开口。
林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裤腿下露出的皮肤有些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血正在往下慢慢滑落。没有被抓破的地方也大片泛着红。
他的手掌、胳膊、脸这些地方在拉扯中不断在地上摩擦,多处擦伤。
只见林声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站得笔直。
他的瞳孔涣散,无法聚焦。
“林声?”方肖又叫了他一声,紧接着他就看到林声直挺挺地往白线外走,连忙爬起来一把扯住他:“你干嘛!?找死吗?”
林声力气大得离奇,就像……像那个之前拉住他的那个女人!
有几个人已经在往回走,听到动静纷纷回头,就看到了更骇人的一幕——林声挣脱方肖的桎梏,往白线外冲。
那女人还站在那里,筷子已经被她暴力扯了出去丢在地上,紫色的液体糊了半张脸,另一半脸上还在微笑着。
林声到了她面前,在她咬向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像个被控制的木偶。
林声死了。
方肖想不通,明明前一秒林声还在苦苦挣扎,哭着说自己不想死,下一秒却冲出去送死。
太冷了,可太阳还挂在天上,他感受到了阳光,可他的身体好像被冻僵了,一直动不了。
林声的血有些溅到他脸上,热的。
何止是他,其他目睹林声死亡的人也同感,一个早上死了三个人,还是在他们面前。
他们都是普通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场面,没有任何应对能力和行动力。
他们像才反应过来——这里真的会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
……
文宥娴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辛戎呢?他没找你?”
“不知道,走了。”江愈大步朝楼梯走,背对着朝她挥了挥手。
江愈这人真有意思,一边嘴上嫌弃麻烦,一边放着电梯不坐往楼梯跑。
文宥娴摇了摇头,脚步一转去了餐厅。
四个侍者双手交叠在腰腹,面带笑容站在餐厅入口处,一边两个,看到有人来就弯下腰,做出“请”的姿势。
文宥娴进入餐厅,地面一尘不染,几张木质的桌椅摆放整齐,有几个人坐在离窗户近的桌旁,时不时望向窗外,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窗户大开着,直接就能看到外面。
她发现这里并不能直接看到庄园大门,大门的方向被一棵树挡得严严实实,却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也就是说——他们对门口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文宥娴!”辛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安静的餐厅里格外突兀,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她没转头看他,直直走向餐柜。
其他人在辛戎不好意思地道了几声抱歉后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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