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剑之仇
苏雨棠缓步上前从枯谶手心小心翼翼的将神女石像托在了手心里,低头仔细的端倪着这座没有点睛的神女石像。
目光专注而又热烈,赵南峤虽然蹲在宋卿前方轻抚着她的背,可是余光还是不经意的瞥向了苏雨棠。
见她在看神女石像时不自觉的用无名指刮着手心,心中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枯谶师叔,明空寺乃仙门佛寺,山脚下怎么会出现那样的妖物。”苏雨棠疑惑道。
枯谶眼眸微垂,敛住了眼底的无语,看着明明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还装模作样的向她问询的苏雨棠。
“有时候人的手段远比鬼还要可怕。”
宋卿在听到枯谶阴恻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立马和个兔子似的从地上蹦起来,径直的钻进了苏雨棠的怀里。
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将她抱在怀里,头不停的在胸前蛄蛹着,苏雨棠无奈的举起双手,心中十分疑惑。
原来素日里师姐与宋师姐的相处模式居然如此亲密,怪不得那日宋卿敢拼着生命危险也要将她放走。
思绪不由的再次想到了师姐,如果师姐还在,像眼前的情况一定可以轻松解决的。
“看来我们要算好路程与时间,保证六天后再次走到柳溪村时,天色是白天。”苏雨棠怀抱着宋卿,视线却看向了枯谶。
枯谶的眼神于四周徘徊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定的落在了苏雨棠手心上的神女石像上,眼眸中满是杀意与危险。
虽说上明空寺最好不要轻易动武,可无论是谁都不能耽误复活主上的大计。
说来也奇怪,明明千载难熬的时光他与沸眸都等过去了,可近来他心底却越发着急了。
他太想再次看到千年前那个威慑世间的魔域之主再度临世了,届时整个世间就会再度被痛苦与怨憎所充斥着。
毕竟这漫长的人生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什么是比以他人的痛苦为食更令人心中畅快的事情了。
苏雨棠虽然怀中抱着宋卿,可是心思早已飞远,因为她发现自从来到了明空寺附近,她就再也没有听见过叶祯祺的声音了。
于是趁几人就地休息一晚,她静静的靠在树上,看着山间清月,凉风吹起了她脸上的绒毛,痒的她直闭上了眼睛。
“叶祯祺。”
站于原地看着被春花绿柳占据了的整个识海,许是眼前东西太多,她只隐约看见了那黑色的衣角。
颇有一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感觉,轻轻拂开朵朵春华,朝着识海中心巨大的红面芙蓉而去。
师姐的元婴还在睡的香甜,可是她环绕四周发现方才还看见的黑影又消失不见了。
苏雨棠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师姐的元婴,就像是看着一个婴儿在梦中睡得香甜,被那可爱的小模样逗的直笑。
不过笑容很快就转瞬即逝了。
“叶祯祺,你在躲我。”苏雨棠心中莫名难受道。
原因无它,叶祯祺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她是苏雨棠的人了。
她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可以做回自己。所以他如今忽然消失在她的身边,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你是为了我上次的事情生气了吗?”回应她的还是无休止的寂静,这种静不是无声无息的,而是刮骨揉肠的。
再睁眼时,漫天的星辰稀疏的挂于天际,借着水洗的月色,宋卿于毯子上正睡的香甜,赵南峤负剑半倚在树旁闭目养神。
夜色半遮住了他俊朗的眉眼,可她还是看到了赵南峤微皱的眉间,他似乎睡的并不踏实。
微微侧目,枯谶闭目打坐于山巅俯瞰万物,许是长袍大袖有些单薄,顺着冷冽风起,她竟然感觉到他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弱。
“害怕了?”枯谶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伴着拂面而过的风传到了她的耳中,额间的发丝掠过耳廓四处乱飞着。
“他不说话了。”
许是她的错觉,枯谶周遭的气息似乎凝结了一瞬,下一秒他那张瑶林琼树的俊朗眉眼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太近了,苏雨棠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喷洒在了她的面颊之上,惊起一滩鸥鹭,喉间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明明天是那么的黑,可是一枚弯月在他身后的万丈高空撒下无尽的月华,也让她看清了枯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黑。
“唐矜玉。”枯谶的声音明明那么平淡,可是却让她觉得浸满了血色的杀意:
“这里是在清易的地界上,他自明空寺为中心设下了极为厉害的伏魔法阵。任何邪魔外道的力量在此阵法中,都会被削弱大半。修为越高者,受此影响越大。”
“所以别打扰他。一旦他透露出一丝的力量,都会被伏魔阵法所察觉。”他的脸越发近了,就在苏雨棠以为快要贴上的时候,枯谶的忽然歪了歪头,贴近了她的耳朵。
“他若有事,你也一定会有事的。”
心中的涟漪越发激荡,苏雨棠猛的往外推枯谶,却被他的手牢牢的桎梏住,不得动弹分毫。
怒目微嗔的瞪着枯谶,眼底的恶意不自觉的流露其间,似是忽然想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
脸上忽然嚣张一笑,既然无法挣脱,那么她就不费那个劲了。
苏雨棠模仿着枯谶刚刚的做法,向前缓缓的靠近着枯谶,枯谶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可是又实在是好奇苏雨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就那样目光灼灼的在她的脸上反复流连,而苏雨棠鼻尖的气息则是贴着枯谶的下颌而过,慢慢挨近了他的耳尖。
“他的唇倒是很软,只是血实在是腥的让人想吐。”
明明只是几句低语,可是枯谶却完全的呆愣在了原地,似是魂游天外不得其返。
苏雨棠则是趁机抽出了青帝剑,寒芒阵阵,下一瞬就沾满了血腥,直直的捅进了枯谶的心脏。
力度之大在沉寂的黑夜中似乎能听到血肉翻搅的声音,鼻尖熟悉的血腥味令她心底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
“枯谶。”苏雨棠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半蹲在她面前的枯谶,如地狱的阎罗一样面目可憎又凶恶的笑着:“看来你的力量也被削弱了啊。”
枯谶没有管心口一直在流血的伤,而是任其弥漫流淌,鲜血将他素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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