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足球课的轻松愉快,像一阵温暖的春风,短暂地吹散了隔离期的阴霾。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对赛场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并未真正消失,只是沉潜下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浮现。

五月初,意大利的疫情曲线终于出现平缓的迹象,但解封之日依旧遥遥无期。联赛重启的希望时明时暗,各种方案在媒体上争论不休。克里斯蒂亚诺的训练更加系统化,甚至请人将地下室的一部分改造成了更专业的体能训练区,但他眉宇间那抹等待的焦灼,苏晚栀看得分明。

一天深夜,苏晚栀被书房隐约的光线和极轻微的响动惊醒。她起身下床,轻轻推开书房虚掩的门。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旧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他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看得出神。

苏晚栀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她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塌着,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在球场上睥睨一切的克里斯蒂亚诺,这是一个卸下所有盔甲、流露出疲惫和……某种深沉怀念的男人。

她轻轻敲了敲门框。

克里斯蒂亚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合上,塞进抽屉,动作快得几乎像是本能反应。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去的复杂情绪。“吵醒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苏晚栀走过去,没有去探究他藏起的东西,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看你还没睡。”

克里斯蒂亚诺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她,台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睡不着。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苏晚栀在他身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窗外的都灵万籁俱寂,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克里斯蒂亚诺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拉开刚才关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巴掌大的物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层层包裹,露出里面一样东西——一块老旧的、黄铜外壳的怀表。表壳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我父亲的。”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苏晚栀从未听过的、混合着孺慕和伤感的温柔。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黄铜表壳,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晚栀的心微微一颤。她很少听他主动提起父亲。只知道他的父亲迪尼斯·阿维罗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因酗酒引发的疾病去世了,那是他心中一道深刻的伤痕。

“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克里斯蒂亚诺继续说,目光落在怀表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这块表,是他为数不多的、像样的物件。他以前在器材室工作,上下班就看它。后来他病了,表也停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走的时候,我把它带在身边。很多年了,一直没有修它。修好了,时间走了,人也回不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晚栀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汹涌的暗流。这块停摆的怀表,承载着他早逝的父爱,也象征着他心中那个永远停留在过去的、关于家的缺憾。

“有时候看着它,”克里斯蒂亚诺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有些空洞,“会觉得时间很残忍。它带走了很多人,很多事。也会想,如果他能看到现在……看到迷你罗,看到……”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回苏晚栀脸上,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晚栀伸出手,覆盖在他握着怀表的手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她能想象,在这个全球停摆、前途未卜的特殊时期,这块停摆的怀表,会如何轻易地勾起他内心深处关于失去、关于时间无情流逝的隐痛。

“但他一定为你骄傲,”苏晚栀轻声说,语气坚定,“骄傲你成为了这么好的球员,也成为了这么好的父亲。”

克里斯蒂亚诺深深地看着她,绿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我努力不让他失望。努力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像这样,就能跑在时间前面,能抓住更多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那份深藏于强大外表下的、对逝去和无法掌控的恐惧。

苏晚栀的心揪紧了。她想起他永不停歇的训练,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荣誉,更深层的,是为了对抗那种源自童年缺失的、对失去的恐惧,是为了向那个缺席的父亲证明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克里斯蒂亚诺,你不需要跑在时间前面。你已经抓住了很多很多了。你有迷你罗,有多洛雷斯夫人,有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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