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谢青霄进了书房便行礼问安,又朝着谢夫人的方向问候:“娘。”

谢大人点点头,带着些审视的目光落在谢青霄身后的李幸歌身上,谢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转头对着李幸歌身后跟着的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立刻会意,纷纷退了出去,书房外除了一直守着的林管事,再也没有别人。

谢夫人站起身,上前几步,拉过李幸歌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这姑娘真是俊俏,你瞧这眉眼,多俊朗。”说着便牵着李幸歌坐到东间红木桌前的太师椅上,含笑望着李幸歌,只是谢夫人越看越觉得李幸歌眼熟,似乎是似曾相识一般,忍不住“咦”了一声,问道:“李姑娘是哪里人?”

李幸歌有些不适应谢夫人的热情,却还是低头答话:“我是潮阳杏花村人。”

谢夫人迅速在心里捋了一遍自家的各路远房亲戚,但是她家世居东京,来往的亲戚多在北方,南方倒是也有几个亲戚,只是都不在潮阳发展。谢夫人的心思百转千回,甚至将谢大人日常所交际的一些好友也在脑海中过了一番,最终不是年纪对不上,就是地方对不上,她不由得觉得奇怪,她素来未曾觉得什么人眼熟过,这第一次觉得人眼熟,居然是看错了吗?

谢夫人笑道:“杏花村?听名字倒是个极美的地方,也难怪能养出这样的美人儿了。”

谢青霄站在一旁不做声响,心里却着急,他平日里在家里没规矩惯了,但此时在李幸歌面前却不想做出任何失礼举动,纵然想直接将一切事都摊开说明,却也是只憋在心里,一言不发。

谢大人却看得惊奇,他这儿子平日里站着不是靠墙就是靠桌,往往开没开口问他话就自己快言快语的全部吐露了出去,又最不喜欢听他和夫人说话,从没像今天这样规规矩矩的站好,一本正经听着不插话。谢大人不由得望了一眼李幸歌,暗想,莫非真是这姑娘的功劳?这姑娘一来,谢青霄就从纨绔变成人了?一下子就脱胎换骨了?

此时的那些场面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李幸歌的紧张情绪也逐渐缓解下来,留在书房里的也不过是他们四人。谢大人这才缓缓开口道:“李姑娘,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霄儿说过一遍了,只是霄儿性急,有些事说的很是含糊,所以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问李姑娘。”

李幸歌自然点头:“谢大人请问。”

“霄儿说他是被拐才和李姑娘相识的,不知道李姑娘是怎么也被拐了去?”谢大人最担心的就是李幸歌的身份,现在朝中局势错综复杂,难免有人借着谢青霄为难谢家。

李幸歌神情坦然道:“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她本来也没想过撒谎,此时自然是实话实说:“我爹想将我卖进青楼,我偷跑出来,翻过后山才到了双河镇。”

她缓缓解释道:“原本想在双河镇找个落脚的营生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从小巷路过的时候被拐子盯上,直接打晕了带走的。”

她这话一出,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其余三人却是震惊,谢大人放了心,李幸歌的谈吐和举止也能表示她并不是出自大家,只是她坦诚的过分,却还是让人震惊。谢夫人却是微微含泪,同为女子,她自然能体会到李幸歌的艰辛,再加上她也听过自家相公给她讲李幸歌和谢青霄这一路的不易,如此想来更觉得李幸歌步步艰难,红着眼圈拍着李幸歌的手道:“好姑娘,你受苦了。”

最震惊的就是谢青霄,他和李幸歌相识的日子不短,李幸歌很少在他面面前提自己的父母,他只猜想李幸歌可能过得不好,但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经历。一时间只觉得气血翻涌,心中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似是愤怒,又似是怜惜。他这样激动,憋的脸颊通红,眼泪就突然从眼眶中落下,眼看李幸歌诧异的目光就要转过来,他连忙转过身,偷偷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泪。再转过来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只是那眼睛却还是红了一圈。

谢大人简直没眼看,他这儿子平日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纨绔,差点把自己气死,如今听了人家姑娘受委屈,便红了眼,若不是此刻要办正事儿,谢大人真想去祠堂拜拜祖宗,祈求各位祖宗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牛鬼蛇神附了谢青霄的身。

谢大人轻咳一声,接着道:“后来的事我都听霄儿讲了,你很是聪慧,能看出那些人贩子是初犯。”他笑道:“说到这儿,我还没谢过李姑娘救了霄儿呢。”他说着,便起来向着李幸歌行礼,谢夫人也起身朝着李幸歌欠身,李幸歌大惊失色,慌乱后退几步摆摆手道:“不敢不敢。”

她闪到一边,解释道:“不是我一个人到功劳,也多亏了谢公子配合,这才成功逃脱,这怎么能说是我救了谢公子呢,我是不敢受这功劳的。”

谢青霄将她拉至身后,替她解释道:“是啊,爹,娘,你们感谢人家也不用这种方式吧?再怎么说,你们是长辈,这样不得把人家吓死啊?”

他说着便笑道:“若是真要感谢人家,也给点儿实际的东西吧?”

李幸歌轻轻拽了拽谢青霄的袖口,让他少说几句。什么实际的东西,怎么听起来像是挟恩图报呢?

谢大人白了谢青霄一眼,坐回位置上,谢夫人柔声道:“霄儿说的也是。”她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放在桌上。

那木盒子却是不小,有人小臂那么长,谢夫人打开盒子,里面有两层,下层全是金锭,上层却是珠宝首饰玉器珍珠一类的头饰,显然是提前就备下的。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些首饰都是我按照自己的眼光和京城时兴的款式细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谢夫人拉过李幸歌笑道:“若是不喜欢,你只管告诉我,我带你去买些新的。”

李幸歌在木盒被打开那一瞬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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