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没被挖出来的册子
林溯担忧地望过来,见林渡咳得眼角湿漉漉的,一副被那天幕欺负狠了的模样,心底那点心疼人的本能就再压不住了。
他将椅子往林渡那边挪了挪,伸手替林渡捋了捋被茶水溅湿的袖口,轻声责备:“多大的人了,喝口茶还能呛成这样。”
林渡才堪堪止住咳嗽,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
他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这天幕不懂得见好就收,偏要在这儿跟他较劲。
虽说不知天幕后头还要抖出些什么,但左右不会是什么能让他坐得安稳的话。
他又不是泥塑木雕,哪能顶着这般凌厉的爆料还稳如泰山?只呛了口茶,已经算他有出息了。
“大哥。”林渡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溯,“弟弟殿前失仪,不如,容弟弟先下去收拾一下?”
皇子在外,最重形容。此刻湿了衣袖,的确有失体面,想暂退整饬也属寻常。
林溯却为此犯了难。
他看了看御座上的父皇,又看了看满脸写着“我想开溜”的七弟,心里明镜似的。
老七哪里是担心衣裳不体面,分明是想借机躲出去。
可惜了,父皇半点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将内侍递来的干净帕子塞进林渡手里,压低声音道:“先擦擦吧。父皇难得高兴,莫要做那扫兴之人。”
他顿了顿,看着林渡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到底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硬,又缓了语气补了一句:“况且,你真当出去了便躲得掉?”
“天幕还亮着,满京城的人都在看。你前脚出去,后脚人家便说你心虚。”
“与其这样,倒不如堂堂正正坐在这里,叫他们看看——我七弟心里没鬼,什么都不怕。”
林渡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袖口,扁着嘴嘟囔:“可是大哥,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你弟弟被天幕一块一块地撕?”
林溯挑了挑眉,那双向来温润宽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撕便撕了。”他伸手替林渡把衣领上沾的一点糕点碎屑拂去,语气不咸不淡的。
“大哥这几年在里头细细琢磨过了,以前我就是太想护着你们,什么事都替你们挡在前头。结果呢?我一倒,你们一个比一个惨。”
他收回了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我想明白了。与其替你挡,不如叫你刮刮蹭蹭,磨出点自保的本事来。”
林渡:“……”
不是,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你可一直都是那种“老七别怕,大哥在”的温柔大哥。
怎么被关了三年,出来就变了个性子?
林渡看着林溯,眼神都跟着幽怨了三分。
几个好事大臣的目光便有些飘忽了。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虽说都知道二位殿下之间情谊真挚纯洁,可瞧着这执手塞帕的模样,脑子里那根弦还是忍不住拨了一拨。
后世那些写话本的能凭几幅假壁画就写出缠绵悱恻的镇圈之作,他们这些亲眼目睹的人,难道还写不出更好的?
况且,世人谁不爱看八卦?他们不如早早的写出来,既能满足了世人的窥探欲,也能饱了私囊?
虞武帝一眼就看穿了底下那几颗蠢蠢欲动的心,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刮过那几个大臣的脊梁骨。
那几人立刻把目光收敛得干干净净,低头垂手,乖得跟鹌鹑似的。至于心里还在盘算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天幕却跟全然不知下头的风波似的,只一味的继续往下说道。
【诸位看官先别急着嘘我,是,方才是我把话题岔开了,可这不是在给各位做前情提要么?】
【看官们想啊,虞武帝连利用三皇子都利用得这般迂回周全,私底下到底还是在乎自个儿的儿子,那二皇子殿下那点子小动作,他会不知道吗?】
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口,连肩头落了只叽喳乱叫的鸟儿也不敢伸手去赶,一个个把自己站成了殿前石墩子。
在场的谁不是聪明人?看天幕看了这么久,早摸透了这方天幕的脾性。
虽说它蔑视皇权了些,不着四六了些,好东拉西扯了些,可每一桩每一件,绕多大的圈子最后都能稳稳当当扣回核心。
再想想那莫名易主的半瓶墨水,结合方才那捕风捉影的野史,心里头还有什么不明白?怕是二皇子殿下那点小伎俩,早早儿就被官家看穿了!
可官家偏不说,只不动声色地瞧着二皇子折腾,甚至还递了趁手的工具过去。
然后,为了让事情显得真些,顺手把涉事的另两位皇子往东宫一关,这事儿也便成了。
嗨,你还别说,这真像是官家早年间的作风。当年他老人家可没少干这种顺水推舟、一石三鸟的事。
【虞武帝当然知道了!不仅知道,还顺道儿帮了一把,才让这事儿显得沉痛无比,也让那场“蓟北之衅”师出有名。】
【就是呢,在这“帮”的过程中,虞武帝一个不小心,摸到了咱们信王殿下的库房,顺走了那瓶墨水和一本册子。】
【再一不小心,昧下了那本册子,只将这墨水的一半送给了二皇子殿下。】
【而那本册子,才是虞武帝下定决心将咱们大皇子殿下和信王殿下一道儿“请”进东宫小住的根本原因。】
林渡一脸茫然。
册子?什么册子?莫说他府上的库房,就是他那间书房,翻遍了也找不出几张像样的纸来,哪儿来的什么册子?
总不能是未来他的忽然脑子一抽,写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了吧?
林渡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若是没有天幕这一遭,依着父皇素日的脾气,断不会在他身上多放半分心思。
时日一长,他纵使再谨小慎微,心里那根弦也总有松下来的一天。
到那时,依着自己这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说不准哪日一时兴起,真就信手写下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林渡越想越觉得悬,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他下意识抬手在心口摩挲了两下,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这天幕来得早,他还没掉下的轻心这辈子是掉不下去了。
那劳什子的册子,这辈子也没个面世的机会了。
虞武帝却冷不丁的开了口:“老七,什么册子?”
林渡“啊”了一声,抬起一张无辜又茫然的脸:“回父皇,儿臣也不知啊……天幕说的是未来之事,兴许……是儿臣日后偶然得来的也未可知?”
未来的锅,现在的他可背不上。
虞武帝挑了挑眉,眼底的狐疑明晃晃地挂着。是吗?可他怎么觉得,他这七儿子一定知道点什么?
【关于那本册子,后世众说纷纭,文学作品里更是衍生出无数联想。但说到底,既没有出土的实物,也没有可靠的史料佐证,那本册子到底记的是什么,至今还是个谜。】
天幕的语气听着满是惋惜,林渡却因此松了好大一口气。
该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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