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泠的注意力回到现在,她淡淡道:“他跟我求亲了。”

云绯的声音顿时抬高八度:“什么?!”

“然后当晚,我才知道原来我认错了人。”楚泠道,“于是我连夜离开了。”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云绯。她这下才真正理解了楚泠的回避。

她似乎想了很久该如何开口,最后只拍了拍楚泠:“没关系,梁国那么大,你不会再碰见他了。”

楚泠笑:“我觉得也是。”

这片土地太大。相比之下,百越的承诺好似都变轻了。

云绯的心情好了许多:“哎,今天荣嬷嬷也说你是个有福之人,我说你还是用胭脂给我点颗红痣吧。”

楚泠:“她说的有福之人,我们两个都是。”

见云绯的心情已经恢复,楚泠帮她将床幔拉上:“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继续学礼仪。”

接下来几天的教引都很顺利,楚泠云绯她们和荣嬷嬷越来越熟悉,在熟悉了梁国的官职系统后,也偷偷缠着荣嬷嬷,告诉了她们许多关于两位尚书的个人信息。

就在教引即将结束的前一日,二人结伴去用饭,路过姒绿的房间门口,听到姒绿正在向她的教引嬷嬷打探关于“太傅”的事情。

“她明明被陛下指给了费国公,为何要打听这位太傅?”云绯悄悄问。

楚泠摇摇头。便听见里面嬷嬷说:“姑娘可小心些,国公与太傅在朝堂上同样位高权重,因此有些不对付。”

她更是一眼看穿这姑娘的心思,又强调:“太傅年轻,但为人清正,对男女之事从来没有想法,姑娘还是谨慎些发问为好。”

楚泠想,难怪,二十位贡女,无一人指给太傅。

姒绿嗯了一声,又清脆笑道:“嬷嬷,只是偶然知道护送我们入城的大人就是太傅,一时有些好奇,多问了两句,还请嬷嬷不要见怪。”

楚泠拉着云绯离开了。

教坊既设在礼部,膳堂的吃食自然很不错。吃完饭,云绯生了四处逛逛的心思,扯了扯楚泠的手臂:“阿泠,我们走走吧,都来这里十日了,还不知道教坊外是什么样子呢。”

楚泠拗不过她,便道:“也好,我陪你一起,快去快回吧。”

礼部坐落在京城中心的东正街,外头车水马龙,但两人也只敢在门口悄悄张望两下,随后便绕去了一间摆放各式礼服制式的房内,一时看住了。

梁国官分九品,每一品都有自己特殊的服饰,越往上,礼服的形制就愈加尊贵精致。

正看着,两人忽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

“太傅大人,我们尚书这会儿还有些事,请您稍等片刻。咱们这边正好还有几处空房间,我给您倒茶。”礼部的某位小官员恭恭敬敬地说。

“不必,你且去忙你的。”

紧接着,是男人冷硬的声音,因人还在房外,听着有些模糊不清。

楚泠和云绯对视了一眼,按规矩,她们是不能在用膳时间到处乱跑的,这下如果被发现,恐带来麻烦。

正巧此处有一花鸟屏风,两人便干脆躲在后面,正好能挡住身形。

楚泠已然知道太傅便是护送她们进城的大人,也好奇地想要看看来人模样。

一挺拔男人走进,在屏风后,看得不太真切,只知道此人极高,明明已官至一品,但气度卓群,与其他的官员逐渐懒散的体态全然不同。

他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像一截清竹。

透过影影绰绰的屏风,楚泠只是刚刚看见这人,便猛然睁大了眼睛,心也跟着胡乱跳动起来,差点要从胸口蹦出。

是他?

是萧琮?

不,萧琮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已经是大家口中那个人人忌惮的煊赫权臣!

她心脏狂跳,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浑身紧绷,隐隐要发汗。

就在此时,萧琮也似有所感,沉沉的目光游移,看向屏风后面。

那里一截裙裾露出来,是贡女的服饰。

她倒大胆,规矩不能出教坊,毕竟这里是礼部,外面还有官员,可她却这般妄为地自己跑出来,还躲在屏风后面。

若按从前的萧琮,他不会,也没心情过问这些小事,毕竟也与他无关。

可是今日,不知为何,他竟朝那边走了过去,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竟想看看这胆大包天的贡女,是不是长着他日思夜想,却又恨之入骨的一张脸。

楚泠和云绯已经在他转脸的一瞬间伏下了身子。

否则,楚泠大抵能通过他转过来的脸,认出他真实身份来。

萧琮已经走到距离屏风的一步之遥,那片裙角轻轻动了动,那贡女似乎在害怕。

意识到这点,萧琮微微挑眉。

而察觉到脚步声渐近,楚泠更慌了。

她不知道这人是否真的是萧琮,为何偏偏一路上遇到的人,只提太傅,丝毫不提他的姓氏,否则她会有更多的线索。

是因为太傅只有这一位,所以根本无需提起姓氏吗?还是大家过于忌惮,因此能不多说就不多说?

云绯也慌得很,但她无非只是担心自己被发现,并没察觉好友的异状。

一低头,云绯忽然发现自己还有一截裙角露在外面,登时心一猛地打鼓。

已经明明白白彰显了屏风后面有人,但这个时候,她又没办法去扯。

楚泠的额角也同样冒了汗,就连思考也停了,男人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她不知道或许就在下一瞬间,便会来到屏风后面,抓住她。

像雨夜的噩梦一样。

可是,那脚步声却在离屏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周遭一片空白的安静,那人调转了方向,衣袍摩擦间发出窸窣的轻微声响,愈来愈远,直到他离开了房间。

楚泠和云绯对视了一眼,又兢兢业业地在屏风后面蹲了好一会儿,等确定外头无人,这才起身,寻了条小路回到教坊房间内,气喘吁吁。

和云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同,楚泠却如同坠入冰窖,那身形太过熟悉,叫她不敢相信他是萧琮,却也不敢不信。

她想,还好今日便是教引的最后一日,明天,她就会去户部尚书的府邸。

既然已经是孽缘,不如还是快些挥断了它。

另一边,萧琮离开房间,暗暗懊恼。

好奇心太重不是他的性子,他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从来都漠不关心。

何况只是躲在屏风后面的贡女,大概只是因为贪玩误入此地,实在不值得他走过去查看。

何况那贡女不可能是她。

神智重新恢复清明,萧琮也拂袖而去。

面对寻他而来、一脸堆笑的礼部尚书赵庆言,萧琮已经恢复如常。

赵庆言问:“记得今日萧大人休沐,是有什么要事到我这礼部来?”

萧琮颔首:“正因为是休沐,所以找大人说一些与我现在正办的事情无关的话。”

赵庆言神情微整。他知道萧琮是为了什么而来了。

数年前,萧琮的恩师被先帝派去督办封禅台的整修,但随后查出他贪污了许多银钱,导致封禅台偷工减料,十分不稳。随后又牵扯出几项其他的罪行,于是被先帝判处斩刑,连带着近亲家眷也被流放。

而萧琮不相信恩师会做出这种事。

他请萧琮坐下:“明白了,萧大人想要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封禅台一事,因涉及礼仪,本就会有礼部参与,因此萧琮找到了他。

不过事情又涉及贪污,少不了还要再去一趟户部。正好,那日见到的京郊流寇,实在是惊扰京城平静的危险因素,也着实需要与户部再好好商讨,如何优化后续赈灾的方式。

他补全了些细节后,便打算告辞。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