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发错了，不要看没写完

提姆和卡西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顺着书房里隐蔽的窃听器，清晰传进蝙蝠洞深处的控制台。

布鲁斯沉默听着，没有任何表情，听见卡西安闷闷的，带着抗拒的应声，听见那纠结又柔软的心思。

不是不明白，相反比谁都清楚那纠结底下藏着什么痕迹。

有些太过激进了，布鲁斯想。

他以成年人视角，以蝙蝠侠的预判，以一个生怕再失去孩子的父亲焦虑，擅自为卡西安规划好了一条“正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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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怎么会有小玩具呢。

卡西安对那些东西感知，远比任何人敏锐，并非天赋，有益于他曾经被关在一个集装箱的日子，只有永不停歇的监视，窃听和冰冷器械。

狭小的铁盒子里，色彩柔和，毫无攻击性的小物件，与被注视感。

善意，恶意，杀机，都能在第一时间分辨。

埋在膝盖里的头抬起，他不经意和书房墙上的油画对视，画中是一位中世纪骑士。

那双被作家画的锐利双眼，真正从画布上居高临下，望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你缩多小，都逃不开的目光。

这并不是卡西安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回家到现在，陆陆续续发现了很多小玩具，散落各处，伪装很好。

就像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卫生间只有一个人体感应器外，卧室有很多眼睛，尽管并不时常睁开。

隐喻在别的方面试探过家里任何人，迪克会揉着他的头发，说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他，提姆会沉默在他身边，看似偶然隔绝。

大家语气平稳得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卡西安放心了。

起码布鲁斯他们对这一切都知情，不是一些危险份子做的。

他想到，在一个名为L的论坛中看见的一些文学，蝙蝠侠×爸爸，卡西安用力晃晃脑袋。

布鲁斯是那个黑漆漆的资助人，没准就是布鲁斯拜托蝙蝠侠保护他们。

你说就他房间里小玩具最多？理所当然，卡西安幻想自己如果存在失踪多年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只会做的保护更全面彻底。

而另一个猜想，no，只要没亲眼见过，或者被当事人亲口承认，他会当不知道的。

这是一个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把猜测按回在心底深处。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匀速，沉稳，是布鲁斯，他来找卡西安了。

他出现在门口，深色的羊毛衣外套，带了一副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欧洲极流行的鼻架眼镜。

镜片很薄，没有多余装饰，悬在他眼睫下方，多了几分书卷气，和往常不一样的风格，像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人。

不眨一瞬看着。

真的很好看，布鲁斯这样好看到卡西安那点抗拒敏感松怔。

隐藏颜控的本能发作。

爸宝的心思比任何判断都诚实。

飞快垂下眼，重新把脸埋起来，一截泛红脖颈却怎样都藏不住，装作依旧蔫蔫的，不想说话的样子。

鼻架眼睛更像个意外点缀，冲淡了男人平日里的散漫风流，屏蔽了往日的张扬，简洁利落。

反差感太强了。

眼前这个人，应该是那个连咖啡都有加三倍糖，记不住自家员工名字的“不靠谱富豪”吗。

原谅卡西安跃迁的情绪思维，他的脑子从来不受自己掌控。

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好看，可恶。

太犯规了。

带着惯有的，轻描淡写的调侃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朋友：“躲在这里，以为爸爸就找不到了？”

是熟悉的“布鲁斯.韦恩。”

慢吞吞话语，眼神老老实实落在布鲁斯身上，却不去看他的眼睛，反驳：“不是…只是不想去学校。”

看着卡西安紧绷的嘴角，布鲁斯眼底柔软一闪而过，被镜片反光遮盖。

顺势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随意地交叠起长腿，就像只是闲来无事过来逛逛。

“不想去就不去。”

轻飘飘一句话，带着特有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洒脱：“我的孩子，就算不上学，也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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