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今晚暴雨大风,你别留下加班了。”临下班前,于薇提醒顾月。
写字楼外的天已经黑了。电视台播报,今晚申城有暴雨雷电,八级以上大风,要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顾月:“嗯,让行政部门通知大家今天早点下班。”
对面办公室暗着灯,贺希今天没有来公司。
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觉得他满背的伤疤恶心,唯独顾月不可以。可是昨夜她的表现太糟糕了,贺希他生气了。
申城的天空乌云密布,顾月刚回到出租屋暴雨降临,客厅的灯突然暗下。
阳台上的窗帘被狂风吹得飞舞。
窗外一记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狂风大作,树枝乱摆,仿佛下一瞬就要有人破窗而入,扼住她的咽喉。
顾月现在连挪动一步去关窗的勇气都没有了。
物业很快发了通知。
--附近这一片都断电了,业主需要蜡烛的话,可以来物业领取。另外近小区多家住户遭入室盗窃,请务必保管好贵重物品。
入室盗窃,这个词刺激着顾月的神经。
雨鬼成了她这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这六年,她惧怕每一个雷雨的夜晚。每一次都是彻夜难眠,熬到清晨雨停。
今夜也不例外,顾月蜷缩进沙发,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一记惊雷之后,顾月听见了敲门声。
走过去开门,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看了一眼狼狈的她。男人径直走进客厅,关上阳台窗户,隔绝了那让她恐惧的雷雨声。
此刻的贺希,像从六年前穿越过来。
等顾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双手臂已经紧紧缠住了男人的腰,但贺希很快就扯下她的手臂。
“怕到连窗户都不敢关么?”
“没有。”顾月逞强。
“没有?那我走了。”
顾月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要我留下来吗?”
顾月抬眸望着男人,再冷静自持如她,此刻的心思昭然若揭。
“姐姐,我要你亲口说。”
顾月死死抿着唇。
“不说就没有。”
如果她说出像六年前那种给他钱让他留下来陪她一整晚的话。贺希肯定气得会摔门离开。
于是顾月主动吻他,吻那个六年前把命都给她的少年。
......
贺希很热情,并且他很懂怎么挑起她的热情。尽管顾月不愿意承认,但两人似乎找回了六年前浓情蜜意的感觉。
整个城市风雨交加,他舐着潮湿。
昏暗的出租屋房间不能和那晚的豪华酒店相比,甚至比从前云城的公寓更逼仄阴暗。
男人跪坐起身,握住了她的腿弯。再然后,房间里再也无话。
顾月掌心一一抚过男人背后的斑驳疤痕。
顾月实在是个恶劣的人,在云城给人吃甜腻点心,惹人垂涎欲滴,回到申城却告诉他再也吃不到了。
想到这一点,他就无法温柔对她。
“你、”顾月抬手覆在自己唇上,抑住声音,下一瞬却被蛮力扣住手腕。
他用唇舌撬开她的口,与她接吻。
“现在还嫌弃我吗?嗯?姐姐。”
二十六岁,和十九岁其实没什么区别,桀骜不驯,强势霸道。只是西装衬衫禁锢的冷漠躯体,比当年的薄肌少年,现在成熟的男人体魄更甚。
顾月额间有薄汗。
她推他的胯骨,对方无动于衷,又打他,不知打了多少下,掌心都打疼了,对方才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受不了了?”
顾月:“开空调,我好热。”
“断电了,现在去我家?”
顾月拒绝。
“不去,那继续。”
“别亲脖子。”顾月命令道。
不说还好,她一说,齿尖划过她雪白颈项,在颈窝锁骨间反复吮吻。
简直叛逆极了。
顾月不知道贺希什么时候走的,等她清晨醒来,床单是干净的,身上的睡裙也是干净的。
临走前还给她定闹钟,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厨房传来香气。
顾月下了床,赤着脚走出去。
原来他没有走。
赤着上身,站在汤锅前,狰狞的疤痕爬满脊背,在顾月看来完全与丑陋二字无关,疤痕与后背肌肉拉锯一股无形的张力。
顾月就这么穿着睡裙,靠在门框边看着。
男人听见动静侧眸看她一眼,清冷如她,这样的清晨,眉眼间难免也沾染了几分情欲。
“你一直都这样吗?”
“怎样?”
“这样生活。”
很明显清晨醒来,他已经打量了一圈她的出租屋,租住的老公寓唯一优点就是离公司近,从云城回来行李箱还没整理,就放在门口,沙发上堆放着衣物,很乱。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顾月理直气壮,以前宋章企图帮她整理房间,她拒绝了,她不喜欢有人入侵她的生活。
男人现在的体魄身型,确实将衬衫穿得很好看,顾月上下打量着。如果六年前因为少年身上的青春气息着迷,六年后完完全全就是被男色吸引。
“别想着让我穿上衣,没有。”贺希背对着她说,以为她是这个意思。
他昨晚那件衬衣被她抓皱了,现在正在烘干机里翻腾。
在云城公寓时,他也喜欢赤着上身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每次都要顾月提醒,他才不情不愿穿上。
可现在是春天,他也不嫌冷。贺希的身体不论哪个季节,都热得像火炉。
顾月去刷牙洗漱,不久门铃声响起。
陈溪休假才结束,刚从海南回来,落地之后直接从机场过来,她给她的好老板带了好多特产,顺路送过来,芒果、椰子饼干、椰子糖。
“老板!”陈溪笑眯眯地看着门打开,双手举起两袋零食,“新年快乐!!!”
然后她看到了开门的贺希,笑容僵在脸上。
时间:清晨,地点:老板顾月的家。
贺希出现在这里实在诡异,陈溪如同见了鬼一样瞪大双眼,男人身上的衬衫只随意扣了几粒扣子,像是临时穿上的,最诡异的是他手里还拿着锅铲,这一副脱下西装变成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她不在申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希:“进来?”他绅士地让开。
这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男主人的意思,更让陈溪头皮发麻,“不、不用,我只是来给老板送伴手礼。”
将两袋东西交给贺希,陈溪跑了。
“是谁?”顾月从浴室出来,公寓门已经关上。
“你的助理。”
顾月:“......她看到你了?”
“很难不看到我。”贺希神情自然,将东西放到茶几上,去厨房盛面,“可以吃早餐了。”
好吧。
两人都很冷静,凌乱的就只有陈溪。
餐桌上,顾月的手机收到了一连串信息,统统都是陈溪发的。
陈溪:老板!我没看花眼吧!贺总在你家里!
陈溪:他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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