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激动做什么。”

余无悔在脑海里说:“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么。”

洛澄复述了。

少年国师:“……”

这孩子都看了些什么话本?

少年国师捏了下眉心:“我与他确实有些渊源。”

洛澄八卦脸:“哦~”

少年国师:“但是!”

他凉凉地瞥了眼洛澄:“并非你说的那样。”

这话说完,国师又缓了语调,变回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与洛澄说:“这便是我的秘密了,洛公子若想知晓,也得拿我想知道的事来换。”

洛澄登时收起八卦脸:“没兴趣管别人的爱恨情仇。”

他们说回圣地遗址。

洛澄道:“我听闻有些圣地遗址会重现旧时代月亮尚未出世时的风土面貌。”

他问国师:“是真的么?”

洛澄注意到,有那么一刹那,国师的神色是晦涩不明且复杂的,好似洛澄问了个很不得了的问题。

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在几息的沉默中,国师只点头:“是。”

“有意思。”

洛澄和余无悔都是在脑海里说,不过洛澄面上并未表露出来。

洛澄只继续:“能否请国师告知是哪几个遗址?”

少年国师并未答,反问了句:“你为何想要知道这个?”

洛澄摩挲着手里的石头:“好奇,不行么?”

少年国师深深看他一眼,到底还是说了:“俪州遗址、梅山遗址,还有一处属天启国子监。俪州和梅山开放过去时日不久,近些年都不会再开。天启国子监那处遗址有些不一样,可以五年一开。”

他意有所指:“若是你想要去看的话,今年年末,刚好会开。再开又要五年后了。”

洛澄在心里轻嘶。

余无悔道:“有点赶。”

洛澄问国师:“我并非修者,如何能进?”

他是问国子监。

天启国子监,可是修者的学堂。

少年国师:“你现在开始修炼,不就刚好?”

洛澄摇头:“我不会修炼。”

话说到这儿,洛澄自然也就道:“国师不是好奇我没有灵力如何做到的么?”

少年国师望着洛澄,等他的答案,却见洛澄一笑,道:“说再多不如亲眼看一看,国师今夜留下如何?”

少年国师沉吟:“好。”

洛澄偏头看向灼华:“去信给我爹,叫他不用赶回来,没什么事,继续做他的事。”

“血月教动向。”少年国师显然也知墉州近日异动颇多,“说来也确实奇怪。”

洛澄:“?”

他狐疑地看着国师:“有何奇怪?那魔教教主既知神木变故,那让手下来墉州干坏事,不是很正常么?”

话问完,洛澄又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血月教干的。”

少年国师轻叹:“我前些日子与他切磋交流时,问过他,至少确实不是他的意思,他也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他斟酌着,说了句:“血月教中,至少此人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坏,他更像是个武痴。”

那墉州变故又是怎么回事?

这超出了洛澄的预料,洛澄捻着手里的石头,一时间没说话。

余无悔轻声:“不是他的意思,不代表不是血月教的意思。这玩意儿能被世人称作魔道,自然有其原因。”

洛澄呢喃:“看样子无论哪路人,内部都是如此。”

纷争不断,争乱不休。

为权为私欲…血月教都被世人排挤至此,还不能拧成一股绳啊。

洛澄有时候是真不明白,为何他们总是为这些东西争来争去。

死了都会化作一捧黄土,争这些,到底有何意义呢?

洛澄好奇:“你有让他帮忙查查么?”

毕竟邪魔手段,叫专业的人查一下,比洛铸他们只能顺着线索一点点摸索要好。

但少年国师摇头:“他不会管这些事的。他如今的注意力,不会放在这些事上。”

什么?

疑惑刚起,洛澄就又想到什么:“他要跃龙门了?”

那这样国师还说什么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是‘想’,而非‘要’。”

少年国师纠正:“他在尝试破境。”

他回忆起萧炆摇说的话,失笑着低下头。

“我是不太懂你为何如此高的天赋,却被这芸芸众生拘束着,各人有各命嘛,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

萧炆摇拿手里的酒壶撞了一下国师手里的茶杯:“反正我要先去上界瞧瞧,你若是想通了,便飞上来,继续来找我喝酒、干架啊!”

……

破境啊。

少年国师暂且离开后,洛澄边吃饭,边在想这事。

余无悔:“月亮出现后,破境入神的修者越来越少,近千年来更是一个没有。”

他对别人怎么样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事刚好:“要不要打赌?”

“不赌。”

洛澄郁闷道:“每次我们想压的都是一边,你非逼我选另一边,然后看我输。你再这样玩,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

余无悔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还笑吟吟地逗人:“这么凶?”

洛澄:“闭嘴。”

他翻了个白眼,接过桃夭递来的鲜牛乳时,瞥了眼桃夭,随意道:“你若是想离开,也可以。”

洛澄当然知道桃夭的身份,他院里的这些,哪些是真高手,哪些是真废物,他都一清二楚。

桃夭经历坎坷,他也知晓,她所求为何,他也明白。

“这么些年,不管是哪个我都拿你当妹妹看,”洛澄说,“所以你如果要离开,我可以放你走,但别不告而别。”

他提醒:“若是余无悔不高兴了,你知道的,没那么好收场。”

桃夭:“……”

灼华在旁侧小声道:“公子,桃夭来院里时是二十,那时你才三岁。”

洛澄偏头睨她,灼华默默闭嘴。

桃夭笑起来,递上湿帕让洛澄擦嘴,动作翩然地比划了两下。

洛澄看得懂她的意思:“随你。”

他淡淡:“反正我早就与你说过,你在我身边,也求不到你想要的。”

倒是那个国师……

洛澄对其有几分另眼相待。

先前他便听过国师一些事迹,那时就觉得此人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如今坐下来聊了不过一刻钟而已,更觉此人非同凡响。

桃夭又比划了两下。

余无悔笑起来:“她挺有眼光。”

洛澄深表同意:“附议。”

桃夭的意思是,若是在洛澄身边求不到,在国师身侧更得不到。

洛澄笑了下,指了指一碟绿豆糕。桃夭便将其夹在洛澄面前的空碟。

多余的话不用说,她看着洛澄长大,知道公子其实心很好,只是不喜表露出来,也不喜言语。

洛澄这个意思,便是愿意继续留下她了。

等到入夜,今儿的月亮又圆又亮,加上神木之变,墉州城内消寂不是一点。

少年国师应邀前来,自然在还未进入屋内前,就觉察到了屋内阵法,他觉着古怪。

桃夭在外冲他福身,随后示意国师推门。

少年国师推门而入,便见洛澄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一条腿弯曲压着,另一脚踩低,没一点坐相。

他懒散地抛着手里的“石头”玩,瞧见国师来时,笑吟吟道:“都说你是天下第一人。”

少年国师停在门口,惊愕地看着洛澄左脸那扭曲的符文,一时间丧失言语。

而余无悔说:“还真想同你比试比试。”

余无悔脸上的咒文古怪得很,是密密麻麻晦涩的咒文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敕令起头的符文,究竟是何意,这些年洛家一直在查,但始终没有眉目。

如今,见多识广的少年国师有几分不确定:“你……同血月教有联系?”

说来也是,白日洛澄对血月教的反应也很是平淡。

他先前是想洛澄这“纨绔”性格,多半不将他人生死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哪怕一点杞人忧天的部分,所以才会对邪魔外道无所谓。

现在瞧来……

国师觉得,关于洛家的一切秘密恐怕都有了解释。

不是洛家宝贝这个孩子,而是洛家不敢让这个孩子面世。

私藏邪魔……这要是泄露出去,洛家会万劫不复。

可是为何呢?

少年国师想不明白。

洛家为何要这么做?

他还在想,余无悔有些意外地微挑眉:“你认得?”

他的指尖戳了戳自己左脸的咒文,同洛澄一并呢喃了句:“还有惊喜啊。”

洛澄本来只是想看看国师有没有见过他这一体双魂(洛澄和余无悔自己猜的)的情况,没想到国师竟然认得他脸上的咒文。

“见过一些。”

国师走近,没有意识到洛澄和余无悔的切换,不过他也没凑近洛澄太多,只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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