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
在如休眠般的沉睡后，凛缓缓睁开眼睛，闻着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她纳闷自己怎么没在家里。
如过往的每一次晨起一般，凛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悟，他将双臂撑在床的围栏上，没有遮住眼睛，那双深邃幽蓝如宇宙的眸子里映出她略显迷茫的脸。
凛下意识地凝望那双独属于她的苍瞳。
‘悟的眼睛里，满满装着的都是我……他为什么不说话？’
五条悟像一尊大理石雕塑一般托腮凝视着凛，专注到连眼睛都不眨。
“悟……早啊。”凛摒除了内心的疑惑，很务实地先打了招呼，长时间的睡眠让她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和精神，只有脑子还处于刚醒来的重启状态。
“早吗？现在是晚上哦。”在听到凛的声音后，五条悟脱离了静止状态，他咬牙切齿地笑着，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轻扯她的脸颊肉，‘恶狠狠’地揉搓起来。
“悟？”被揉的凛一脸懵。
虽然五条悟手上‘恶作剧’不停，但是关切也没有缺席：“小凛，你睡了18个小时，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凛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有针孔，她猜硝子医生为她打了营养液，所以完全没有饥饿感。
“这是顺平妈妈做的病号餐，很美味的，多少吃一点吧。”在补充营养这件事上，五条悟并不听凛的意见，他从床头柜上取下餐盒，打开舀了一勺蔬菜粥，尝了温度后喂到她的嘴边。
凛条件反射一般地吞咽下蔬菜粥，发现确实很美味。
五条悟又舀起第二勺，她却用手挡了。
“悟，我是不是做错事了？你看起来有点奇怪。”
凛心中疑惑悟的反常，便直言不讳地问了。
在她看来，因为眼前人是最爱的悟，所以没什么弯子可绕，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什么都是可以直说的。
“呵，小凛，你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说了什么吗？”五条悟扬起男大学生一般清爽元气的笑容来，咬着字的语调却出卖了他想猫咪哈气的心情。
昨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如同噩梦一般。
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他不仅当着悠仁和顺平面疯狂摇晃着凛的身体，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还差点掉小珍珠了！！！
在学生们面前失态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真正可怕的是失去凛的可能性…
“我说了什么？”刚从深度睡眠中苏醒的凛还处于断片的状态，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考，在脑海里一件一件地排除着‘悟可能介意’的可能性。
经过深思熟虑后，她的面色从凝重到恍然大悟：“悟，难道是我提分手了……”
“好啊！小凛不但差点把可怜的小悟吓死，还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五条悟嚷嚷着将第三勺蔬菜粥吹凉喂凛，等她下意识地完成吞咽后，他立刻俯身亲了上去。
他就像在赌气似的，喂一口粥，亲一下，再喂一口，再亲一下。
凛一开始有些恍然，但是她很喜欢和悟亲亲，到后来还会主动把嘴巴凑过去让他亲。
她主动索吻的举动让悟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凛很快就吃饱了，五条悟放下粥碗，然后捧着她的脸又重重地亲了上去。
“悟……”凛很想将话问清楚再亲，可是悟的唇实在是柔软又甜蜜，亲得她酥酥麻麻的，几秒后她便放弃了‘暂停’的想法，主动搂住悟的脖子，深深沉溺其中。
在结束了漫长又绵密，好似久别重逢的亲吻后，五条悟意犹未尽地松开凛，戳戳她的脸颊‘示威’：“小凛生下来就是要被我亲死的，我是特级接吻咒灵五条悟！等会儿我还要亲！”
“哪有那种咒灵……”凛白皙的小脸此刻红红的，嘴唇也莹润鲜艳，完全是被亲了一百次的模样。
“小凛，你的小悟还有一点点生气哦！”悟假装抱怨，说着利落地爬上了病床。
五条悟一米九二且身经百战的身体质量不容小觑，可他却像毫无自觉的巨大猫咪一般强行挤入了被单，长手长脚很自然地缠住了凛的身体。
“别生气嘛，悟。”凛陷在温暖的怀抱之中，很主动地亲了回去，虽然她对悟生气的缘由一头雾水，但是亲亲总是没错的！
“我可以不生气，但是小凛要对我保证！”五条悟紧紧抱住凛的腰，亲啃着她微凉柔软的脸颊，委委屈屈地诉说，“小凛再也不许吓人了！你的小悟都要被吓死了……差点就在学生们面前哭了哦！”
仿佛是为了发泄后怕与委屈，五条悟将脑袋用力拱进凛的颈窝，还惩罚性地轻咬了好几口。
“我……我做了什么？悟？”凛拼命地回想，然后终于全部想了起来！
‘啊！是了！我说我的心好痛，悟是不是还以为我要死了……’
‘是啊，悟从小富到大，他绝对不会联想到，因为花了太多的钱（黄金子弹）我才心痛的！’
‘悟只会往身体健康上去想，他肯定是以为我的心脏坏掉了！’
“悟，是我不好嘛。”凛回抱住丈夫，吻细细密密地落到他的脸颊和嘴唇上，她认真解释，“我说的心痛是可惜子弹用完了，不是我要……”
凛的‘死’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唇又被悟强势地用吻堵住。
不怪五条悟的反应激烈，在凛醒来之前，他是真的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在凛说完那句可怖的话昏迷后，五条悟先用六眼仔细查探，在发现心脏没问题后，他又抱着她回了高专医务室，硝子检查后也说心脏完好。
理论上他应该放下心来，可是凛的每一句话他都重视。
咒术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尝试科学，五条悟动用了钞能力，在一天内召集来全日本的相关名医，在各种科技检查手段轮番上阵后，医生们也都说心脏是好的。
在送走了执业医生们后，硝子表情复杂地看向神经紧绷的同期，劝说道：“五条，你冷静一点，凛真的只是咒力使用过度，累晕过去了。”
五条悟当然知道硝子是对的。
在六眼、硝子、科学的三重验证下，凛的身体百分百是健康的。
可他的脑海牢牢刻下了凛虚弱的模样，和那句如同砸进心里的话。
“悟，我的心好痛，我要睡一会儿了。”
他也考虑了诅咒的可能性，又立刻否认了：两人心口都有祖母的诅咒占位，凛不会那么容易被其他诅咒找上。
当一切证据都指向凛只是脱力了，五条悟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她的那句‘好痛’。
只有凛的苏醒才能打消他的恐惧，她睡了十八小时，他就守了十八小时。
对失去爱人的恐惧如毒液一般侵蚀着现代最强的心，他想要听到凛的声音，想要看到她那双鹅黄色的美眸，想要她立刻醒过来！
好在凛安然无恙，好在‘好痛’只是误会，好在他们还能长长久久地拥有彼此。
“好啦，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昨天多亏了小凛，如果没有你，我没办法救下那么多学生……”误会解除，恐惧消散，五条悟重重地长出一口气，声音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我也要睡一会了。”
在高强度使用反转术式后，精神高度紧张了十八个小时的五条悟，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蜷缩起了狮子一般的身体，他紧紧挨着凛，在窄小的病床上一秒入睡。
凛一脸心疼地看着悟的睡颜，他雪白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病房微弱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日照金山一般的高光。
因为悟真的可怜又可爱，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悟睡得好熟。’
‘他累坏了。’
‘我昏睡的时候，悟应该没有合过眼吧？’
带着对悟的心疼，凛的眼泪没忍住夺眶而出。
因为悟睡得很香，所以凛不敢哭得太大声，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泪水，越想就越心疼。
‘悟使用了那么多次反转术式，又守着我十八个小时。’
‘为什么悟要那么辛苦啊！虽说都怪那个特级咒灵，但是我也有责任，是我吓到他了。’
‘悟，安心地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想爱抚悟的脸，他却嘤了一声。
‘糟糕，我把悟吵醒了吗？’
凛紧张地僵住了身体，感受到悟收紧了双臂，将她圈得更紧。
虽然五条悟并没有醒来，但是他好像察觉到妻子的情绪一般，用更亲密的距离给予了她温暖的安慰。
“悟……”凛不知要如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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