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泠晏哭的肝肠寸断时,曲泠玉开口了。
“姨娘,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当年你为了弟弟能养在母亲膝下有一个好前程,而暗中调换我们一事我不怪你。但有一件事,我至今都想不通。”
曲泠玉的目光落在林姨娘脸上,平日温润和蔼的人,此刻眼里全是哀伤。
“我曾在你膝下养了四年,那四年里我是真心将你当做亲生母亲的。可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将我卖给人贩子?”
曲泠玉这话一出,屋内除了孟芙之外,其他人个个都惊得瞠目结舌。
而林姨娘坚决不承认这一点:“我没有,你别胡说!当年你是在上元灯会上走丢的。”
“不是,我是被姨娘你卖给人贩子的。那个场景我记得很清楚,那晚你穿着一身素色袄裙,你给我买了根糖葫芦,然后亲手将我交给了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我哭着喊你,你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年我虽然只有四岁,但这个场景却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甚至在忠叔找来之前,我一度以为,我是被我亲生母亲卖掉的。”
曲泠玉说的数度哽咽,听者无不惊愕失色。
佩兰更是气得发抖:“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她为了一己私欲调换了两个孩子还不够,竟然还狠心将他们大郎君卖给人贩子!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侯爷,你别信他说的,我没有。”哪怕事到如今,林姨娘仍旧不肯承认这事。
她觉得曲泠玉没有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那谁都不能耐她如何。
但林姨娘却忘了还有邹妈妈。
跪俯在地上的邹妈妈接话:“老奴可以作证,十六年前大郎君不是走丢的,而是被姨娘卖掉的。”
林姨娘猛地转头,目光怨毒地盯着邹妈妈。这老东西是得失心疯了不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攀咬她,她要是出事了,她还能逃得掉?
事到如今邹妈妈别无选择,只有自己彻底咬死林姨娘,她的儿孙才能活。
所以邹妈妈对林姨娘怨毒的目光视而不见,只继续道:“当年林姨娘将两个孩子调换了之后,原本是想着将大郎君养废的。但偏偏大郎君天资聪颖,四岁开蒙时夫子也夸他聪慧,再加上夫人虽然不喜欢姨娘,但却从未苛待过大郎君,甚至还让大郎君与二郎君一起读书。姨娘怕大郎君与二郎君一起读书抢了二郎君的风头,也怕夫人发现端倪,所以就决定将大郎君卖掉。”
几乎是邹妈妈话音刚落地,一股风从内室席卷出来的同时,一个人影蹿到了林姨娘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原本跪在地上的林姨娘,直接被一巴掌扇到地上。
“毒妇!你这个毒妇!!!”冲出来的萧明棠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看向林姨娘的目光里全是滔天的恨意。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亲生儿子竟然是被林姨娘卖掉的。
“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萧明棠作势还要去打林姨娘,但手刚扬起来,晕眩感便蓦地涌了上来。
佩兰见状,忙上前扶她坐下,为她抚胸拍背。
“夫人你身子不好,莫要动气。”安阳侯在旁劝慰。
萧明棠深深喘息了好几下,才觉得胸腔里的那股憋闷感好了一些。她也不再同安阳侯说废话,直接吩咐:“来人,将这个贱人捆了,送到京兆府去。”
“夫人,这是咱们府上的私事,就在府里解决便是,何必要闹到京兆府去让人看笑话呢!”安阳侯压低声音央求道。
曲泠晏对林姨娘做了这么多恶事感到震惊。理智告诉他,他不该阻拦萧明棠将林姨娘送去见官。
可若林姨娘被送去见官,那么人人都会知道他亲娘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那以后他在盛京如何立足?他的儿子也会被牵连的。
曲泠晏膝盖一弯,对着萧明棠跪了下去:“母亲……”
曲泠晏望着萧明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既害怕又不忍,但还是结结巴巴道:“母亲,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送她去见官。”
何芷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曲泠晏,仿佛是不相信这话竟然是从曲泠晏嘴里说出来的。
而萧明棠看着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求她的曲泠晏,只觉心如刀割。
这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但她将他当做亲生儿子养了二十年,她把她所有的心血全花到了他身上。可他在听完他生母的罪行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祈求她不要将她送去见官。
萧明棠顿时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而作为被害人的曲泠玉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了一抹浓浓的讽刺。
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时才会知道疼。
上辈子,林姨娘做下的种种恶事被翻出来之后,他想连带着曲泠晏一起收拾,萧明棠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她说,他是你弟弟,上一辈的恩怨不该延伸到你们兄弟身上。
那么这辈子,他就让她好好看一看,他这个好弟弟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曲泠晏被萧明棠看得羞愧的垂下了头。
萧明棠收回目光,目光落在林姨娘身上,脸上杀意毕现:“既然你们都不想将她送官,那就拖出去杖杀。”
这话一出,安阳侯和曲泠晏的脸色齐齐变了。
佩兰当即便要吩咐婆子将林姨娘往外拖,曲泠晏忙扑过去阻拦的同时,又求萧明棠:“母亲,求您饶姨娘一命吧。”
“夫人,她确实做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可好在如今大郎已经找回来了,且她到底也为我生了一子一女,杖杀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不然这样,将她赶去庄子上做苦役,一辈子都不许她再回侯府,成不成?”安阳侯也为林姨娘求情。
萧明棠看着他们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央求,只觉自己这么多年活得像个笑话。
安阳侯记得林姨娘为他生了一子一女的功劳,那他可曾记过她的。
她也为他生了一子一女。只是大女儿出生刚满周岁时就染了风寒夭折,后来她又为他生下了曲泠玉。
可林蕙这个贱人却趁着她产后虚弱昏睡时,将她的儿子调换走,后来甚至将她的儿子卖给人贩子,以致他们母子分离了二十年载。
现在安阳侯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他做梦!
萧明棠冷笑地看着他们父子二人反问:“等我死了之后,你们再把她接回来,然后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想呢!”安阳侯一脸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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