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单绪沉声道。
季尘没答，从身后缓缓抽出魔剑。
"季叔，你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你跟我回宗门，我爹定有法子救你。”
白尚水道。
他不屑地看着白尚水，"哼，错?你凭什么认定，我修魔道就是天大的错误?"
白尚水顿时哽住，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明明只是选择不同，谁又比谁更正义呢。明明自己也只修一道，又凭什么认定旁人所修是错的呢。
"少跟他废话，先将他捉到再说。"单绪抽出剑，向季尘挥去。
白尚水被剑气弹到一旁，她将熟睡的蓝团子掏出，"喂，统。怎么单绪的灵力没有被限制？”
蓝团子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道，"这点小法术，自然控制不了她啦。"
"那你之前还让我救她?"白尚水吐槽，抬眼那瞬，寒光冲入眼帘，她侧身，剑锋插入身后枯色树干上。
单绪健步上前，扶着她，"没事吧?"
白尚水摇头，季尘握着剑向单绪刺来。她一甩手，淡青光波将单绪推至一旁。攥紧银剑格挡，二人僵持不下，她的手腕慢慢被压弯。
“单绪!"白尚水吃力喊着，顿时，中间插入一股力，将两人架在一起的剑挑开。单绪拉过白尚水，挡在她身前。
"多谢。"
单绪摇头，"没事。"
季尘也不由得大退一步，剑锋插入湿土，杵着剑柄喘气。白尚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剑身银光锃亮，柔韧性极强。剑柄呈雪白色，绿色翠石镶嵌在蛇皮布内。
“季叔，你可记得它?”白尚水将此剑握在手中，走到他身前。这把剑，是她刚学会一整本剑谱时，季尘送她的。
季尘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是把好剑。”
白尚水眯眼，他居然没认出来?是时间过去太久了，还是…
“看好了。”白尚水猛地将剑身一挽，剑意势不可挡。淡青色灵力顺着剑刃冲向季尘，威力却不足以致命。
季尘拔出剑，湿土被带出，抛向天空，侧身躲过攻击。举起手臂，剑身一翻，挡住来势汹汹的剑意。
白尚水将剑一挑，五指张开，灵力由掌心击向毫无预料的季尘。
“噗...”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季尘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水丫头，你这下狠手啊。"
白尚水并未理会他，忽然，地面一阵剧烈颠簸。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季尘嘴角一勾，从袖中掏出黑雾，砸向地面，“不陪二位玩了，再会。”
待雾散去，已不见季尘身影。
“魔界入口，开启了。”单绪望着即将闭合的光圈。白尚水神色不明，被单绪拉着冲进入口。
魔界内，空气中充斥着腥味，还有湿土夹着草叶的味，混在一起让人闻着直皱眉。或许刚下过一场雨，总觉得喘不过气。路两旁栽着枯树，硕大的月亮挂在远处的枝桠上。空中飞过几只黑鸟，叫声嘶哑难听。月光洒在白尚水的侧脸，泛着惨白。
她忽然顿住脚，单绪回头,"怎么了？”
白尚水拧着眉，手中攥着那把镶着翠石的长剑，淡淡道，“那个人不是季尘。"
"什么?"单绪诧异。
“他没有认出它。“白尚水将剑平举起，翠石折射出皓白的月光，映在她眼底，“这是我刚学完一整本剑谱时，季叔送我的。”
“说不定是忘了。”单绪想，不排除这个可能。
“大概吧。”她扯出一抹笑。“可是他连他亲自教我的那套剑式都不记得了。"
白尚水将剑收进储物袋，黑鸟在空中盘旋，耳边只剩嘶叫声。她沉默许久，“不论他是谁，只要抓到他，就能找到季叔。”
单绪闻言点头，白尚水眼神落在她的侧脸，月光将她的轮廓照亮，染了月色的睫毛轻扇。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不再是单绪两个字。这种纸片人真切活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强烈冲击着她。
季尘堕魔，只为了推剧情，这个既定的结局，无法让人窥见其中复杂的过程。在原书中，过分讲述他的经历，会冲淡主线。他只是一个工具人。但至少，此刻他是有血肉的人，一个教她练剑，赠她佩剑的人。季尘，也不只是两个字而已。
“你的符咒还能寻到那个假季尘吗?”白尚水问。
“当然，”单绪拿出符纸，指尖在空中画咒，瞬间幻化成发光小虫向魔界内部飞去。
魔族分内城和外城，外城住着大多是兵卒，内城住的多数百姓，还有魔族首领。她们俩所处是魔界外城，内城外有道屏障，只有魔族血亲才得以进入。两人在屏障外驻足，白尚水传声将蓝团子唤出来。“喂统，帮我们弄个道具混进内城，快点。"
半晌，她将手中一块玉石用灵力串起，附在单绪手腕。另一块系在自己脖间，"走吧。”
刚入城，人潮涌来，不同于外城的荒无人烟。内城街道上魔声鼎沸,到处挂着彩旗，红灯笼。
“像人间过节一样。”单绪感叹道。
“当然，每逢魔界闭界前，都会有一场享物节。魔族从外界寻来的宝物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分享。”白尚水边走边谈，目光忽然被一旁铺子吸引。
"你怎么知道?"
白尚水握着木雕的手一顿，“博览群书罢了。”说着，将木簪举到单绪发间，浅色发簪把长发衬得更黑。“真美。”
"那我们怎么出去?"
“享物节结束前两日入口闭合，一般享物节会开七日，我们还有三日时间，别担心。”
见铺前来了两位顾客，那铺老娘脸上堆满笑，向她们道，“姑娘，给自己道侣买一个吧，这多好看，人间百年红楠木制成的，戴上后可保几生几世也不分离。"
“我们不..."话未说完，就被白尚水打断。
“多少钱?”
“三十个灵石。”老娘笑着举起三根手指。
“呐。”白尚水将钱袋扔给她，转身握起发簪找准角度，插入发间。单绪伸手将碰，白尚水急忙拦住她，“哎别，戴上多好看。”
单绪本想说，我们不是道侣，却又将其咽下去。两人走远，灯笼光照下白尚水看不到的地方，单绪轻轻勾着唇。
两人走到一处客栈前，萤虫爆发强光，消失在栈口。交换眼神后，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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