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铂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拉斐尔明白了。
他别无选择,铂西根本没有在跟他商量,他就心甘情愿地掉进了铂西的牢笼之中。
侍卫官在门口等着。
拉斐尔推着轮椅走出校长室的时候,指节发白。
他不是在献殷勤,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不然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轮椅比想象中重,铂西坐在上面,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侍卫官伸手要接。
“不用。”拉斐尔没松手。
侍卫官看了铂西一眼,铂西微微点头,侍卫官便退到了一旁。
走廊很长,拉斐尔推着轮椅,脚步很快。
他不想走慢,走慢了就会想太多。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到了教学楼门口,台阶下方停着铂西的悬浮车。
拉斐尔停下轮椅,正在思考该如何把铂西弄上去。
铂西却站起来了。
但毯子还裹在他的腿上,像是在遮住见不得人的秘密。
拉斐尔看呆了:“你的腿?”
铂西看着他,没说话。
“那为什么要坐轮椅?”拉斐尔感觉自己被耍了,在校长室里,他因为看到铂西坐在轮椅上而心软了无数次,结果他的腿根本没事?
铂西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侍卫官,又看回拉斐尔。
那个眼神拉斐尔读懂了。
这里人多,不能说。
拉斐尔以为铂西有什么苦大仇深的难言之隐,又开始心软,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
他拉开悬浮车的门,铂西弯下腰,坐了进去。
拉斐尔站在车门边,弯腰把铂西腿上的毯子掖好。
动作很快,甚至有点粗暴。
“上车。”铂西弯了弯嘴角。
拉斐尔耳朵很红,根本不敢看铂西的眼睛,关上门,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后座被降下遮挡板,密闭的车厢只有他们两人。
拉斐尔看着挡风玻璃外渐渐后退的路灯,终于问道:“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铂西抓着毯子的手一紧,他能信任拉斐尔吗,能确保拉斐尔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吗,他想赌一把,他想知道这个少年对他的态度。
“拉斐尔。”
拉斐尔没回头。
“你转过来。”
拉斐尔咬了咬牙,转过头。
在昏黄的灯光下,铂西的脸比在校长室时要红润许多,可以用双眸含春来形容也不为过,拉斐尔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一定……一定是因为空调温度开得太高了!
他……铂西为什么要这么看他?就是在勾引他吧!
“你、你怎么了?”拉斐尔的喉咙发梗,他自己都听出了里面的无错。
铂西缓缓掀开毯子,拉斐尔闻到了一股令他浑身发烫的信息素味。
拉斐尔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你说话啊!”
“你没闻到吗?”铂西声音沙哑,他忍了很久剖开秘密,“一个不属于alpha的味道。”
学校里的omega突然发/情也是这个味道,不然解释了为什么铂西在染发信息素时拉斐尔没有想跟他疯狂交/合的念头,原来是因为铂西的信息素影响力变了。
他变得不像个alpha,也不像是omega。
铂西笑了一下,拉斐尔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在痛苦,父亲曾说铂西是个坚强的人,即使被断粮十天也鼓励着士兵们要振作要心怀希望,他是大家的精神支柱。
如今这个支柱上产生了裂痕,由内而外的裂痕。
拉斐尔感觉铂西要碎掉了,他的心好像也要碎了,他大脑宕机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被敌军抓走的那段日子,他们对我做了很多人体实验伤害了我的信息素和腺体,我的身体早已经变了……”铂西深深地看着拉斐尔,“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拉斐尔,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拉斐尔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象着铂西的经历,眼眶红了,他使劲忍着,忍得下巴都在抖,能让人信息素都变了的实验,该有多么可怕,他平时不小心碰到颈后的腺体都会疼上半天。
“你是不是傻?”他的声音有点失控。
他话尽于此,铂西懂了,他偏过头去,拉斐尔看不见他扬起的嘴角,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发抖。
拉斐尔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它。
铂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慢慢地松开了蜷缩的指尖,贴上了拉斐尔的掌心。
他们像恋人一样牵手。
铂西需要他!
“我嫁。”拉斐尔说。
铂西看向他。
“我的答案,”拉斐尔的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做了不后悔的决定。
“你需要我对不对?”拉斐尔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向着铂西寻找答案,“因为你信息素出了问题,我的匹配度跟你很高是不是?”
铂西说了一个令拉斐尔惊讶的数字:“99%。”
怪不得,怪不得铂西会找上门来,会让他解除婚约,会强硬地让他跟他结婚,原来都是为了治疗他的信息素问题。
拉斐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居然还幻想铂西爱他,口口声声说护着他,结果伤他心最深的人就是铂西。
可知道真相后拉斐尔也无法拒绝。
他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轻易被蛊惑,更恨他无法恨铂西,他无法拒绝他一直以来的偶像提出的任何要求。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酸涩全部压了下去,压得喉咙发疼,压得眼眶发烫,但他没有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好,”拉斐尔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还有没褪尽的红,但下巴已经抬了起来,那股带着刺的倔劲又回来了,“我有条件。”
铂西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第一,”拉斐尔竖起一根手指,“信息素接触的方式由我来定。你可以要求,但不能强迫。你说过自由恋爱,那你就给我这个自由。”
“可以。”
“第二,我要正常上学,正常训练,正常毕业。你不能用你的权力把我关在家里。我的学分要是因为你掉了一分,我跟你没完。”
“不会。”
“第三,”拉斐尔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铂西的脸上滑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第三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铂西点点头说:“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满足。”
“行。”拉斐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驯服的调子,“你把病治好我们就不用以夫妻的方式掩人耳目了对吧?到时候你让我自由。”
铂西承诺道:“我会的。”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拉斐尔下了车,站在一栋灰白色的宅邸前。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腰间的配枪是最新款的离子脉冲枪。
院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感应器,头顶有无人机巡逻的低频嗡鸣。
这里不像是一个上将的家,而是一个军事堡垒。
铂西从车里出来重新坐上轮椅,拉斐尔按照他的指引把他推进家中。
进了门,铂西让拉斐尔去一楼书房,书桌上放着两份文件,铂西拿起第一份,递给拉斐尔。
拉斐尔低头一看,是他和淇河的婚约解除证明。
落款处有皇帝的印章和帝国婚姻登记处的备案编号。
“皇帝已经批准了,”铂西说,“你签字,剩下的我处理。”
拉斐尔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对淇河没有任何留恋,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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