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有些果子生吃酸涩，煮熟竟然有了甜味。
而它竟然也是羊汤的关键。
“三爷天天叫你果子，不会就是因为这些田边的野果吧……脾气也像，不熟的时候，觉得很难接近，熟了就……”
“怎么不说了？”陆诏盛了一碗留自己喝，剩下帮她打包好。
“不说，还不是不够熟。”大良说完腹泻的虚弱也缓解很多。生龙活虎走出后厨，把专心钻研的小姚一只手提了起来，“你这毒药也算成了良药。”
小姚不明所以，看她一脸无奈走出菜馆。
“寒潮来了，你们今晚也早点回去吧，店里都没什么人了。”
“哥，今晚开空调吧。”
“开个锤子，你交电费啊，要开也开我奶房间的，年轻人身上有火，实在不行就多喝点羊汤。”
沐香听着两人吵吵闹闹，忽然觉得门外也没那么冰冷了。
寒潮比天气预报来得更早，冬雨敲打在身上已经有了有冰块的质感，沐香提着一篮子的晚饭冒雨跑回。
原本她是想要撑伞的，又担心篮子里的汤会在跑动间洒出来……
这份汤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林藤尝了确认了，她就可以确定这次真的成功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她忘了还有一种可能，林藤喝完彻底想起过去，重要的部分，也包括其中无关紧要的部分。他会想起过去她们并不亲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熟悉，他会不会让她搬走？
想到林洋的话，她已经不再相信——林藤会喜欢她。
冰水顺着发梢滑进她的后背，将寒意贯穿她全身的每个角落。
忽然面前的大门伴着一阵橙色的亮光打开。
“怎么不进来？”林藤说着握向提篮，将她和篮身一起拉近他所在的门廊下方，等她回过神，已经迫近他的下巴，冷空气中也跟着多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温暖。
“忘了。”沐香胡乱回道从他身边侧身而过。
“下次忘了带伞给我打电话。”林藤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比之前躲了一点活力。
“还是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住不了多久了……况且和你这样的人呆久了也不好。”
她总不能说，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还是，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做出一些会让自己和他人多想的事。原本只是陈述事实，说出的语气似乎又带了遗憾。
“我哪样的人？”
“海王？你真的这么想我吗？”
“我……”
林藤自嘲完，自然接过她的汤锅，打开发现是羊肉汤的时候，他的表情僵了数秒。
沐香默默看他喝下半碗。
相比她的激动，林藤镇定的出乎意料。全程沉默地吃完了饭，也喝完了三四人份的羊汤，没做任何点评，只是像平常那样顺手清理桌面，又收走她手里的碗筷。
“你已经基本复刻成功了。”林藤说着打开水龙头。
水流丝丝缕缕流经他修长的指尖。她也站在旁边拿着干毛巾，像他平常那样逐一擦干，然后房后身后的橱柜里面。
奇怪，他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沐香回过神来开口，“你能尝出来羊汤成功了，是不是因为……你想起来什么了？”
林藤闻声关停了水龙头，“你不希望我想起来吗？”
没等沐香开口，一声猫叫声从她的房间传来。
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奔向卧室……
林藤的脚步停在门口。
自从她搬进来，他就没有再进过他曾经的卧室。
沐香寻找无果只能请他进屋，林藤指了指她床边的门板上方。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关门动作，
林藤进来挪走了床，露出一个完整的门洞。
“如果掉下来兜住它。”
林藤说着脱了外套给她，转身敲了敲门板，很快又一声猫叫声想起，一截黑色的尾巴从门板最高处滑落了下来。
“碰——”林藤一脚下去，门板瞬间自中间四分五裂。
小黑先一步掉落在他的臂弯。
白炽灯下尘土飞扬，林藤第一时间检查了小黑，确认没有受伤，才交到她的衣服兜里。
破开的门洞几乎能够完整通过一人……
两间卧室就这么打通了。
林藤跟手敲掉了尖锐的额木刺，沐香第一次窥见另一间卧室的全貌，和她之前猜测相差不大，门后卧房足有她的这间两个大。里面没开灯，正对着她的窗户照进一点月光，模糊可见门洞后的另一张小床。
原来她们的距离这么近……
“今晚我去外面睡。”林藤简单拆除木刺，说出的话冒着热气。
“你还是……留下吧。”
“你白天的时候，好像还头疼。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住一间。”沐香说着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里的尘土。
在很长一阵沉默之后，抬头才看到林藤复杂的目光。
这里没有酒店的床头柜……
两张床几乎没了木板的阻隔，隔着半边墙，露出的部分几乎就像一张。
真等关了灯睡下，谁也没敢动弹。
空调热风自他后背而来，带着另一个的体温流经她的脸畔，沐香拿了枕头跑到另一个方向。
背对着他没什么安全感，平躺余光又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还没教我口琴。”林藤等她不再动弹开口道。
“现在吗？”沐香再次平躺回来。
“嗯。”林藤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只口琴。
房间没开灯，她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教他怎么利用有限的气息吹准每一个音符。
一阵不连贯的琴音响起……
听不出调子，甚至吵走了大黄和小黑。沐香听不下去伸手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角度。
林藤忽然不吹了转头看向她，“你真的会吗？”
“……”
他不会吹也就罢了，竟然质疑起她的能力。
沐香看了眼他手里的口琴，想起自己还有一只，是沐家安留下的……犹豫片刻之后，从床头柜子里拿了出来。
上面的雕刻在黑暗中更加真实可感。她闭上双眼，将嘴唇压了上去。
所有的旋律的像不受控一样，安静从她指尖和唇面倾泻而出。
往事历历在目……
十多年前捡到林藤的那天，她在路上似乎也是吹得这支曲子。外公说的吹得跑调了，不如外婆吹得好，紧接着她就发现了路边的林藤。恢复意识后，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的三轮车上。
而是问她，刚刚吹得这只曲子是什么？
沐香再次睁眼。
“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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