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秦然的病快好全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有些咳嗽,但至少不晕也不无力了。

挑在一个休息日,周泽旭带她去了画展。

距离开幕已经有几天,该来的人早就来过,现在来逛的大多都是些散客,用不着周泽旭招待,于是他一路陪着她,从进场的第一个装置开始,逐一为她讲解着,从摆放设置,到画作本身。

处处都是用心。

秦然乖顺地跟在他身边,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一层逛完,周泽旭带她上了楼梯,神秘兮兮地说:“对了,有个礼物想送给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礼物?”秦然点点头,语气带着好奇,问道。

一路上到四楼,周泽旭卖着关子,带她来到正中间摆着的一副盖着防尘布的画架上,示意她:“揭开看看。”

秦然闻言,顺从地走上前,她伸出手,揭开防尘布,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出现在眼前。

画中人穿着白裙,几笔勾勒出纤细背影,长发垂在脑后,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型的轮廓还有微微露出一部分的侧脸来看,是她。

“喜欢吗?”

站在她身后,周泽旭视线笼着眼前和画中同样的背影,目光灼灼,轻声问道。

看着画中人侧坐着的背身,秦然想起他前一段时间带自己看的那幅《恋人》。

她凝着视线,沉默一阵,方才开口:“喜欢。”

眼中柔光似水,周泽旭细细端详着她的背影,视线寸寸描摹她身体的轮廓,妄图将这一切都刻进脑海。

“这只是初稿,还没细化,”他说着,上前两步,从背后抱着她,弯下腰,下巴搭在她的颈窝,嗅着她的味道,他闭上眼,问她,“和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往后给你画无数张画。”

“会不会太麻烦了。”

秦然视线久久凝在画上,柔声问道,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面无表情。

“不会,我想画你,画一辈子。”

话落,周泽旭轻轻吻着她的颈侧。

垂下眼,秦然看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点点头,哑声道了句:“好。”

-

病彻底好了后,秦然在电视台的工作也愈发繁重。

每天固定写稿审稿的工作量多了不说,还要每周固定去穹驰两趟拍摄素材。在这周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得知沈珩初去了德国参加交流会。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画展没有见到他的原因。

秦然帮忙铺轨道的时候抽空想着,思绪闪过前两天周泽旭同她说的那句梦呓。

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思考着其中缘由。

不过那晚关于梦的记忆太杂乱也太模糊,她彻底沉在过往人生零零碎碎的无数回忆中,也记不清梦见了哪些,又在梦里说了什么话。

如果不是因为周泽旭那天的反应不像是假,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他的试探和猜忌。

不过既然是真的,为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原因。

秦然记起自己摆给周泽旭的说辞,觉得在模糊中,这个理由比较靠近。<

她对他绝对是警惕的,太过紧张,所以在梦里也在担忧。

不再去纠结这件事,秦然告诉自己放宽心,现在起码她能确认,凭借着沈珩初的只言片语,确实还不足以拆散她和周泽旭。

那就足够了,剩下的,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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