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怀孕了?
宋青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刚刚都听到了什么?宋青瑾她怀孕了?
宋青珩指着那两人,目光在廊下那二人与兄长之间来回打转,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见她僵在原地、唇瓣微张发不出声音的模样,宋其仁觉得自己的头很痛,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同胞妹妹,因为是自己的亲妹妹,有些话他真的说不出口:“在让她进宫前,他们就已经有了……”
“这……”宋青珩也没有想到古代人能做出这种事,但这事也不能全怪宋青瑾,她忙为人辩解,“这也不能全怪妹妹,这孙道易也……”
宋青珩为她人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感觉身旁的兄长更生气了,愤怒写在了他的脸上,可也压低声音怒声说:“她给人下药!”
下药?宋青珩怀疑自己的脑子也有问题。
“她之前和景周表明心意,景周拒绝了。”说到这里宋其仁更气愤了,他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她就给人家下药,才……”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宋青珩伸手打断,和宋其仁一样,神情扭曲地看向对面的两人。
宋其仁看着她,满心愧疚压得人喘不过气:“宋家实实在在对不住你。倘若青瑾不曾闹出这桩丑事,今日该入宫的人本是她。”
“可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实在不忍看她与心上人生生分离,只能委屈你顶替她进来。”
“行了,你别说了。”宋青珩知道他的意思。她不是原主,没有资格替逝去的人原谅宋家,可眼下身处深宫,往后还要倚仗宋家将门势力,再多怨怼也只能暂且压下。
那些话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说出来,就代表着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以孙道易他是做什么的?”宋青珩将话题转移到孙道易身上。
宋其仁见她不愿纠结过往,心底稍稍松快几分:“你多少应该有点印象。”
宋青珩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原主或许记得,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家中原本殷实,少时也曾入塾读书,可惜战乱之中双亲亡故,家产被乱民哄抢,小小年纪只能流落街头。父亲遇见他时,他正替乡户放牛,饥寒交迫,尚不肯放下书卷。父亲怜惜,便将他带在身边教养。”
“此前他一直随父亲在军中办事,父亲动身前往江州前,替他疏通门路,如今在廷尉府做主簿。”宋其仁看着事事谦让妹妹的孙道易,在心中为他惋惜。自己妹妹的性格自己清楚,日后他的苦应是吃不完了。
宋青珩顺着宋其仁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不远处的孙道易正安静立在廊下,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沉敛安分的气质。
她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原来是父亲提拔起来的人。”
“陛下今日特意带你一同出宫,想来不只是为了青瑾的婚事。”宋其仁似是窥透几分帝王心思,低声提点。
话题忽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宋青珩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宋其仁望着这位相处生疏的妹妹,愧疚愈发浓重,可木已成舟,半点回头路都没有:“你的真实身份,朝堂之上从未刻意遮掩,当初递入宫中的名册,登记的却是青瑾的名字。”
换言之,只要帝王有心彻查,一切隐情便无所遁形。
宋其仁看着她骤然变冷的脸色,喉结滚了两圈,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为难:“所以你要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要让陛下主动问你。”
冰寒的凉意顺着后脊瞬间爬满四肢百骸,宋青珩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微弱的痛感才让她没当场发作。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比寒风还要冷的笑:“你们还真会给我挖坑啊。”
…………
回程马车之内,慕容闵之斜倚车壁闭目休憩,周身气场沉静压抑。
宋青珩独坐一旁,心绪乱作一团。宋青瑾怀孕,就算打掉孩子强行送进宫,也会被查出来。所以自己入宫才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她几次转头看向慕容闵之,看着对方的侧脸,总有一种他掌管全局的错觉。
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承认自己身份,话到嘴边又几次咽了回去。
就在她打定主意开口之时,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的慕容闵之忽然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怎么,宋家给你的安排,这么难说出口?”
宋青珩猛地一怔,抬头撞进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眸里,那双眼早已经把她所有的心思都翻了个底朝天。她喉间发紧,原本打好的腹稿全堵在了喉咙里:“陛下……你早就知道?”
慕容闵之勾了勾唇角,坐直了身子,隔着半尺的距离看着她发白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那日你在花园偷窥朕,说在赏花。朕就有了怀疑。”
事到如今再遮遮掩掩也没了意义,宋青珩索性挺直脊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坦然开口:“既然陛下都清楚了,臣女也不再隐瞒,臣女本名宋青珩,是宋家二女儿,顶替宋青瑾入宫,绝非臣女本意。”
慕容闵之闻言没动怒,反而低笑了一声,他慢悠悠道:“你那妹妹不愿进宫,是因为廷尉主簿孙道易?”
“是,因为她怀孕了。”
慕容闵之闻言一怔,随后淡淡一叹:“不愧是宋将军教出来的女儿。”
“还有,臣妾那日没有偷窥,那天是真的在赏花。”宋青珩坚决不能将偷窥的罪名做实,即便是惧怕,她也壮着胆子挺直脊背反驳。
慕容闵之眸色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身形微微前倾,清冽的龙涎香顺着微风微风扑面而来,逼得她下意识绷紧肩背。他望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哦?如此说来,倒是朕那日错怪你了?”“
“本就是赏花,是陛下偏要往错处想。”宋青珩声音放低,悄悄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回了徽音殿,宋青珩才发觉事情的不对,皇帝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友善了几分,虽然他周身的气势还是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但没再说要拆了自己的大腿骨。
宋青珩摸了摸自己的大腿,表示伴君如伴虎。今天的大腿骨保住了。
每月十五的中宫朝见,向来是后宫不成文的规矩。往日里众嫔妃列队入显阳殿,例行参拜行礼,寥寥数句请安问候,皇后便会懒懒抬手遣散众人,从无多余寒暄,殿内气氛平淡又疏离,无人敢多做逗留。
今日的显阳殿气氛格外不同,出宫陪伴琅琊王妃的惠夫人回来了。
宋青珩立在末列,悄悄抬眼打量,心底只剩满心错愕。
惠夫人生得娇小,身形稚嫩,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女稚气,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在学校读书,手腕上带着小天才和朋友聊天,不该在后宫中受着众嫔妃的拜见!
皇后端坐主位,眉眼温婉仪态端方,是最标准的世家嫡女模样,自带居高临下的威仪。
她淡淡看向归来的惠夫人,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疏离,二人气场无声对峙,殿内暗流悄然涌动。
众人依序落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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