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乐躺床上睡不着。
这家酒店的床太硬了，他心不在焉地想，眼前好像还晃着月亮，小船跟荷花。
话说百花真的太依赖他了吗？张佳乐睡不着，掏出手机却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这种问题跟谁说都不太合适啊，只能自己琢磨起这件事情。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当队长。
难道他真的管得太宽了吗？张佳乐皱眉，可是他们真的很不中用啊，嗯，何荷不算。
何荷到底怎么想的？她想怎么做？靠，回来的路上怎么没问问她？
张佳乐神思不宁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昏昏沉沉地下楼，一下楼就看见何荷穿着个很酷的夹克，戴着头戴式的耳机，神情自在地站在行李箱旁边。
看见张佳乐，何荷展颜一笑：“队长早上好。”
张佳乐一下子不昏了，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终于哄好了，他磕巴一下说：“嗯，早上好。”
或站或坐的其他队员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拿起手机发送一些不重要信息。
张伟：这是和好了吧？
宋磊：很显然，是的。
文永宁：终于活过来了，这几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俞晨：我要哭了，这赛季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跪求他俩别再吵架了
他们交换信息的时候何荷还在跟张佳乐说话：“队长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微微蹙眉，感觉张佳乐脸上的黑眼圈好重，熬夜真的很伤身体啊。
张佳乐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通宵了，含含糊糊地说：“这家酒店的床有点硬。”
有吗？何荷回忆了一下，觉得还好吧，挺软的，可能张佳乐比较挑剔。
她笑一笑略过这个话题：“那飞机上再补觉吧。”
一上飞机何荷正准备戴上眼罩睡个回笼觉，就看见张佳乐还在发呆。
她戳一戳张佳乐：“队长你不睡吗？”
“哦哦我现在睡。”正美滋滋回味的张佳乐很受用何荷的关心，拉下眼罩，忍不住想，其实何荷还是很好哄的嘛，一点也不犟种，还很温柔呢。
下了飞机张佳乐还在想何荷说的依不依赖的问题，神思不属。
“你明天早上还去训练吗？”张佳乐问何荷，盘算着什么时候深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何荷看他一脸掩不住的疲倦，想了想说：“去。但队长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她昨晚睡得挺好的，今天就不需要额外补觉或者休息了。
“没事，我本来也要看比赛录屏。”张佳乐说，“你对于百花的阵型到底有什么想法，整理整理，明天我们讨论一下。”
“好。”何荷说，“队长你快去睡觉吧。”感觉已经不是人在说话了，像是魂在说话。
唉，张佳乐想听她的想法。何荷准备今天晚上去训练室简单写一下，这样明天说起来会比较有条理。
什么时候发工资呀？何荷想要买一台笔记本，这样就不用干什么都得去训练室了，但她舍不得拿存款买，还是等工资下来吧。
主要是张佳乐太喜欢偷看她写东西了，何荷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何荷打开文档，先拟了几个大标题。
百花的现行阵容
百花的优点和缺点
百花的改进方向
...
何荷删删减减，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就我打过的这几场团队赛来说。”何荷觉得不能空口白话，还是要摆事实，不然张佳乐全当她在放屁。
“第一场贺武，第二场微草，第三场嘉世，第四场昭华。”何荷一个个说起，“贺武的战术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针对你，但是他们的硬实力有限，最后呈现出的效果才是那种自投罗网的感觉。第二场微草，他们使用援助战法，用刺客替换神枪，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地限制你，好给王杰希腾出手来解决其他人。第三场嘉世，是最明显的一场比赛。”
她说：“叶秋绕了一大圈，又是选图，又是抓流氓，又是在公屏上放狠话，就是想要引诱你，创造集火你的机会。他也的确成功了，而你被集火之后，我们的进攻就明显失去了一种节奏感。”
这部分有点抽象，何荷蹙眉斟酌了一会措辞，才慢吞吞地说，“唔，其实我会感觉，现在的队伍其实是你用百花式打法强行黏合起来的，而不是大家真正磨合好了，这样的好处是你指挥起来会很顺利，坏处是你几乎不能缺席任何一个战场。而且，大家的任务也只剩下配合你，就很难有自己的思考和发挥。”
张佳乐也蹙着眉，把何荷说的话过了一遍。
“你会不会有点心急了呢？”何荷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地说，“上个赛季已经是后半程没办法，但这个赛季才刚刚开始，给大家一些磨合的时间。嗯，你也可以不用大包大揽，这样其实很累吧，一直这样打，大家都会很累的。”
“我累倒是没什么。”张佳乐脸上已经没有黑眼圈了，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浮出一种淡淡的疲倦，“累不累的不是最主要的问题，能赢就好了。”
何荷明白他的意思，但短暂沉默之后还是反驳：“我不这样认为，累本身就是对人的消耗。而且，你现在是有别的选择的。”
她盯着张佳乐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现在有我，百花的阵容已经很完整了，我们完全可以用一种更科学的方法去打比赛，而不用一味地去消耗谁。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张佳乐含糊地挪开视线，沉默片刻还是说：“那你想怎么办？”
“现在肯定还是要听你指挥，变得太多容易出问题。”何荷说，“我觉得一方面就是我要更了解你，你也要更了解我，要确保我们做出的决策是互相补充而不是矛盾的，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在打训练赛的时候尝试这种双核的打法，也给大家进一步磨合的机会。然后再慢慢挪到正赛里。我写了一个时间表。”
她点开一份文档，里面写了他们的赛程。
“呼啸，三零一度，玄奇，雷霆，霸图。”何荷说，“五周的时间，前两周我们增加默契，进一步了解彼此在极限情况下会做出的选择和反应，两周可能不太够，但也凑合用吧。第三周，我们可以约一个训练赛，试试这种双核打法，就算试出问题了打玄奇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打雷霆和霸图的时候，我们还是用老打法，确保拿分。但是后面，队长你看。”
“明青，临海，轻裁，轮回，无极。”张佳乐念出来。
“这五场可以说是我们最轻松的赛程了，除了轮回有点难对付，其他的都是我觉得就算我们磨合也可以拿下的队伍。”何荷有些兴奋地说，“我们正好可以用这段时间测试新打法在正赛里的表现。”
“如果测的结果不好呢？”张佳乐很严肃地说，“那我们的时间就都浪费了。”
“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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