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在朋友的陪同下,女生上了担架。

商楹静立在路边看着救护车的车灯彙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视野,紧着的一口气才缓缓松了松。

纵然她面对癫痫发作的应急处理很有经验,可当看见跟妹妹年龄相仿的女生猝然倒在地上时,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紧张。

她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刚刚的慌乱中抽离,才后知后觉自己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春意料峭,展馆暖气充足,她穿着v领毛衣刚好,可此刻站在室外,冷风夹着潮气往衣领裏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垂眼,她瞥见胳膊上正搭着一件陌生的外套。

是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的外套。

外套呈沉稳的深灰色,面料上乘,触感细腻,上面缀着某全球知名奢侈品牌的标志性LOGO,不张扬却极具辨识度。

受楼照影衣柜的影响,商楹对这些奢侈品牌的了解深了很多,这件外套不菲的价格让她连忙抬起头,而视野内早已失去那个女人的身影。她抿紧双唇,重新回到展馆,甚至特意绕到刚才女生发作癫痫的区域,可来来**找了两圈,还是没再见到那个女人。

展馆有点大,容夏才忙完跟合作方的对接事宜,收到消息后立马从另一个展区赶过来。

看见她,上前关切地问:“小楹,还有什么事吗?”

商楹:“有位女士落下一件外套。”

她不着痕迹地拉开跟容夏之间的距离,微微笑着:“不过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我去广播室让人来认领。”

“好,辛苦了。”

商楹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最近这些时日她一直都泡在展馆,她在这裏注入了许多心血,对各处设施都熟门熟路,此刻不需要问同事,她先去服务臺取了个干净的纸袋,仔细把这件价格不菲的外套迭好放进去,才走向广播室。

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以后,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待对方调试好设备,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展馆的每一个角落:“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这裏是展馆广播室。有位读者落下一件深灰色女士外套,胸口处有某品牌的标识。请失主听见广播以后,前往位于展馆二层南侧的广播室认领。”

怕有人没听清,她重复了两遍,才关掉话筒。

侧过身,她对着工作人员道:“这两天

麻烦你们多留意一下。”

工作人员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会留意的,到时候让认领的人报一下外套的细节,确认无误了再交给她。”

“谢谢。”商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不过我一直在展馆,要是有人来认领但你们不确定的话,可以联系我,我记得她的眼睛和发型。”

“行,没问题。”工作人员爽快应下。

从广播室出来,商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但比起在办公室裏坐着,办展更加耗费精力,她们从早上九点开馆到下午五点半闭馆,除了中午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其余时候都得站着。

等到闭馆,她们还要把展馆内的一切重新布置妥当,再开个晚间会议,才算是结束一天的工作。

今日会议结束,大家齐齐往外走,沉重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小南在商楹身边哀嚎:“楹楹姐,这两天下来我觉得还不如在公司呢……宝娟,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你好像窜频了。”商楹盈盈一笑,语气带着点打趣,“人家好像说的是‘宝娟,我的嗓子’?”纵然她没看过这部剧,但这样的经典臺词她有在社交平臺上刷到过。

小南咧起嘴:“不管那么多,我现在腿比嗓子还难受。”

她说着想起来下午那件事,双眸晶亮,语气裏都含着崇拜:“对了,楹楹姐,虽然我下午没在现场,但我看同事们在群裏说的……哇,你好厉害啊。”

商楹沿着步梯往下走,闻言眉尾轻轻一挑,问:“什么厉害?”

“你知道该怎么救这个癫痫患者。”小南口吻裏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晚风吹过,拂动商楹耳侧的头发,她看了眼顶上飘扬的彩旗,唇角抿出一抹微笑。

她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只回了一句:“明天见,小南。”

对于小南这个工作搭子,她没有怎么说过自己家裏的情况,所以小南也不清楚她的“厉害”是来源于过去这些年的经验。

小南挥手:“明天见!”

穿过斑马线,商楹上了宾利,朝主驾的松柏道:“松柏,元宵节快乐。”

“元宵节快乐。”

简单的招呼过后,车厢内陷入静默。

松柏驱车前往宁安阁,商楹在后座轻闭着眼小憩,光影掠过她的眉眼,清晰映照着她的疲倦。

……

在宁安阁哄了妹妹睡着,商楹回到月湖境。

洗澡吹头擦

脸,她机械地做完一切回到主卧的床上躺下,今天是元宵节,她按灭了灯光,但没拉窗帘,能直直看见江对面高楼庆祝节日的绚烂灯光秀,流光溢彩,撞进她所处的空间,在她的脸上五彩斑斓。

有些楼层还亮着灯,这个时间点了,还有工作党在加班。

等她用手机拍完新的一轮灯光秀,她便往下滑,侧躺着,枕上的花香似乎消散得差不多了,她看着自己拍的视频,把最精彩的地方剪下来。

犹豫好几分钟,她点开微信,径直掠过楼照影的微信头像,点开跟路遥的对话框,把视频发过去:【遥遥,看今晚的灯光秀。】

但路遥的回复迟迟没有递来,可能人还在开晚会。

商楹翻了个身,双唇抿紧,点开和楼照影的聊天。

昨天早上回到柳城,她跟楼照影之间的联系没有断过,而楼照影的确没有再生气了,会回应她的每一条报备,同时还会主动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在跟客户吃饭,说自己好困好想睡午觉,等等。她翻了翻这些聊天记录,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来楼照影说的对她温柔点。

所以这是对她温柔的一种方式吗?但是为什么呢?她至今不明白、想不通,而这番话的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按捺住分享的念头,没把自己拍的灯光秀发给楼照影。

她在输入法裏挑挑拣拣,编辑了“准备睡觉

是一个十多秒的视频。

商楹指尖的稍作迟疑,还是触屏打开。

楼照影发来的同样是灯光秀,但不是柳城的景致,而且还是用无人机编排而成的璀璨图景,是一颗颗芝麻馅小汤圆往锅裏煮的画面。

视频看完切出来,楼照影在这期间给她发了新的语音:【小瓦小姐,元宵节快乐。】

商楹扶了扶额。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节日问候,但她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脑子转动得异常缓慢,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比较好。

眉头不知不觉紧皱,等到对岸的烟花秀又播放一轮,她才回了干巴巴的四个字:【元宵快乐。】

好心人秒回,问她:【可以打电话吗?】

商楹明白,这个问题看似是征求,但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于是她回:【可以。】

敲下发送的下一个瞬间,楼照影的微信语音便拨了过来。

商楹看着来电显示,有些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她同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半边脸,才接听这通电话,闭上眼:“喂……?

楼照影低笑一声:“听上去很困。

“很明显吗?

“嗯。楼照影转而认真地问,“工作太累了吗?

“可能是的。

楼照影依旧柔和:“睡吧。顿了下,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但不要挂断电话,好吗?

商楹睫羽轻扇两下,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疑惑,问:“……为什么?

“我想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犹如在盛夏某个闷热的午后,拧开一瓶冰镇汽水时的那声轻响。

猝不及防地撞入商楹的耳膜,让她的呼吸都不禁屏住。

但楼照影的想念从来都不会那么简单,一定是……

下一秒,楼照影柔软的语调再度响起:“不是想和你做些什么,只是在想你。

“会想你的眼睛,你的眼瞳是黑色的,跟我的不一样,我能从你的眼睛裏看见我的倒影;还会想你的笑容,尽管你很少对我笑,但你笑的时候嘴角会弯一弯,双眼会接收到信号,眼尾也会翘起来一些;会想起你滑雪时的模样,会想起你那天出现在酒店大堂的那一刻……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线很像一杯刚好的温水,又软又清:“商楹,我想你。

商楹在手机这端揉了揉太阳xue。

她不知道楼照影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在这裏跟她说些莫名其妙的情话,那她要怎么应对?要对楼照影说“我也想你吗?如果楼照影想听的话,那么她会配合,就跟楼照影想听她说喜欢自己一样。

念头刚落,楼照影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听筒裏传来清浅的声音:“不用说也想我。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拥有像我一样的浓郁的想念。

“睡吧,晚安,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不用违背自己的意愿,商楹张张唇,两个字却跟挤出去似的:“……晚安。

她睁开眼,看着还在通话中的显示,上面的秒数还在持续平稳地走动,可她的心跳却没有平复下去——

因为明明不是phonesex,没有任何称得上色//情的言语。

但糟糕的是楼照影刚刚说的这番话让她有了反应。

为什么面对楼照影她总会如此敏感?这个问题她想过好几次,到现在也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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