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鬼片坚持看完的另外三个夜里也留宿了。
第二天早上，孔翊梵一头炸毛地挤过来跟阮瑜一起洗漱：“哎，我跟你说，你昨天走早了，后面真的就不可怕了，那只鬼好可怜的。”
阮瑜不想听，他已经彻底对电影失去了兴趣。
孔翊梵的洗漱过程漫长而精致，阮瑜洗完脸的时候，他头都还没梳完，而那边的胡尽欢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阮瑜也小跑到饭桌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凤熙问他：“今年中秋你在哪过?”
阮瑜：“今年要去外婆家那边。”
是两家商量的，轮流在各家过中秋和年节，今年轮到回蓬州。
凤熙动作一顿：“阿暮今年是不是也要上初中了?”
阮瑜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是啊，他好聪明的，一直在跳级，我这个哥哥已经被他追上啦。”
凤熙安慰他：“我比你还大四岁，不也才上初一吗？”
“可你是为了跟我一起上学啊，”阮瑜可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他跟凤熙商量：“你以后也不要跳级好不好？我们一直一直一起上学。”
凤熙肯定地许诺：“我不会跳级的。”
他上学都是为了和阮瑜待在一起，怎么可能去跳级。
因为还要赶去蓬州，吃完早餐，陆承渊把另外三只小妖送回家后，就和阮知遥阮瑜一起出发了。
·
栖棠园。
阿暮正戴着耳机往家走。
旁边经过的几个族里的哥哥姐姐看见他，都很意外：“阿暮，你怎么还在这？”
阿暮不明所以。
“你哥回来了，你不知道？”
这句话刚说到一半，阿暮的眼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了，紧接着，他掉头就往园子的方向跑去，耳机随着他的动作脱出，在半空中折射出日落的光辉。
“哥哥！”
阮瑜笑着回过头，看见来人，惊喜道：“阿暮！”
下一秒，他就被飞奔过来的阿暮紧紧抱住了：“哥哥，我好想你。”
不远处的裴清衍见状翻了个白眼。
阮瑜偷偷比了比阿暮和自己的身高。
幸好这个弟弟不是什么都跳级。
在关键发育期，却只高了别人两厘米的阮瑜拿出了当哥哥的架势：“阿暮，你最近有好好学习吗？”
阿暮很乖地说：“有的哥哥，你要看我写的作业吗？”
这就不用了。
阮瑜连忙摆手：“我相信你。”
阿暮勾出了一抹笑容，好像被阮瑜信任令他很开心似的。
每次阮瑜来蓬州，阿暮都会黏在他身边，同桌吃饭，甚至睡觉，哪怕整个园子里都是阮瑜的家人，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两家的人和妖也都习惯了。
阿暮满脸不高兴地把自己的被子和小枕头从衣柜深处搬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哥哥，巫溪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趴在床上努力铺被子的阮瑜动作一顿，困惑地抬起头：“嗯？”
阿暮：“我每次都把巫溪哥哥的被褥好好地叠整齐，放在上面，但巫溪哥哥每次都把我的被子枕头压在衣柜角落里。”
阮瑜坐在床上懵了两秒，然后说：“可能是因为，被子压压更暖和？”
阿暮：“……”
他委屈地说：“那枕头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阮瑜很坚定：“枕高枕头对颈椎不好。”
阿暮：“……“
他一把夺过阮瑜手中的被子，用力铺好。
阮瑜乐得轻松：“那咱们睡觉吧！”
阿暮下意识地弯了弯唇，快速地蹬掉拖鞋上床：“晚安哥哥~”
阮瑜：“晚安~”
跟阮瑜一起睡是排在阿暮“最喜欢做”排行榜前三的事情，另外两件会随着和阮瑜解锁新的相处模式而不断刷新，排名不分前后。
但。
每当睡完一觉，阿暮满心欢喜地醒过来，却听见阮瑜说的第一句话是“阿暮！咱们一起去看蛋蛋吧”时，阿暮都会觉得，其实阮瑜也不是任何时候都百分之百的可爱。
此时此刻的阮瑜就是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他宛如负心汉一般的无情背影。
阿暮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哥哥，它都没破壳，老是去看它干什么？”
阮瑜：“就是为了让它快点破壳啊。”
阿暮：“有我陪着哥哥还不够吗？”
阮瑜无辜的脸，无辜的表情，无辜的声音：“啊？什么意思啊？”
阿暮：“……算了，我们走吧。”
两条小人鱼结伴走到故人丘的悬崖边。
阮瑜往下看了看，没有看到相柳的尾巴，就直接朝着别墅的方向大喊：“相柳叔叔！！！”
一片落叶从死寂的湖面上飘过，天地之间静谧无声。
阮瑜眨巴眨巴眼睛，又喊了一遍：“相柳叔叔！我来看蛋蛋了！快来接我呀！！！”
阿暮迫不及待地说：“可能相柳在休息，我们先回去吧，下次再来看。”
阮瑜：“再等等吧。”
阿暮憋闷。
又过了不知多少分钟，悬崖那边终于不情不愿地伸出来一条粗如桥梁搬的尾巴。
阮瑜拉着阿暮跑了上去。
尾巴如他们初见时那样一路缩回到阴森可怖的别墅前，别墅门也是依旧啪地一声打开。
但阮瑜这次没有害怕，跳下尾巴，就直接跑进了别墅里。
一抹黑影嗖得一下消失在了二楼的角落。
“相柳叔叔！蛋蛋！”
别墅里面空荡荡，相柳不见踪影，只有一颗巨大的蛋激动地朝阮瑜滚来。
阿暮立刻挡在了阮瑜身前，一伸手就挡住了蛋蛋。
蛋蛋瞬间放出夺目的光亮，几乎要闪瞎在场所有妖的眼睛。
阿暮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妖力在提升，这颗蛋也在不断变强。
破不了壳，就在发光上下功夫。
这会儿跟太阳都快没什么区别了。
阮瑜闭着眼，顺着阿暮摸索到蛋蛋身上，拍了拍它：“蛋蛋，暗一点~”
蛋蛋委屈地蹭了蹭阮瑜的掌心，收起了光芒。
阮瑜绕着蛋左右看了看，确定还是没有任何要破壳的迹象之后，有些忧愁地皱了皱眉头。
他小时候见蛋总是不破，还拿玩具听诊器听过蛋的心跳，还量过血压。
要不是蛋一直跟他们有互动，而且也表达过自己想要快点出生和他们一起玩的意图，他真以为蛋蛋的本体就是一颗蛋蛋。
“蛋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破壳呢？”
蛋蛋歪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他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阮瑜叹了口气：“算了，我再传授给你一遍破壳的经验，你要好好学哦。”
已经把这道经验听了几百遍的阿暮突然背过身。
试问，人鱼族上万年以来唯一一条在破壳的时候走了弯路的小人鱼，给别的妖族幼崽传授破壳的经验，是种什么场景。
阿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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