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吴且照常时出门,站在玄关时他犹豫了下,换上了不那么方便跑跳但还算舒服的普通运动鞋。
出门时抓上放在玄关柜上落灰了七八天的车钥匙。
一开门看见了停在家门口的库里南。
吴且“……了下,有点茫然地回头看了眼,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可能是怀疑自己打开家门姿势不太对。
这时候库里南的门开了,赵氏小公子下车,蹙眉站在车门前,远远的对他说:“要迟到了,快点。
吴且不知道今天刮得哪阵风把这位少爷刮到了自家门前,他大脑短路了下,不小心忘记了礼貌婉拒,木着脸转身走向自己的小破车,钥匙按下,发出很老派的“哔哔解锁声。
——那声音尖锐得犹如挑衅。
黑发年轻人抬脚要往自己的车驾驶座里钻,然而在成功钻进去前,被人从后面一把捉住手肘,Alpha的力道很大,他猝不及防跌撞着往后踉跄。
吴且回过头,对视上一双沾染不悦的双眼。
“你什么意思?
“啊?
“我问你自己开车去学校什么意思?今天或者以后都不练球了?
赵恕的嗓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暴躁。
吴且算是懂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他抽了抽手臂,试图挥开捉在自己手肘上的大手,没成功,但他的声音依然是按着轻飘飘的节奏响起来——
绝对平静,无比宽容,堪称慈祥。
“你最近进步很大,应付秋季赛够用,不想练确实可以不用继续再浪费时间。
……
人们常说,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吴且坚信,尴尬这件事也是一个道理。
当一句话成功让扒着他的车门不让他上车的人一下子陷入沉默时,吴且有一种心神俱活的快乐从脚板底窜上来——
当然他很快的为自己的阴暗感到愧疚。
“可以让我上车吗?有什么事到学校再说……我们确实快要迟到了。
“可以。我车门开着,你瞎了?
“……可是我想自己开车去学校。
“哦。
捉在手肘上的手不仅没有放开,还加大了力道。
“……
此时此刻,面对赵氏小公子彻底阴沉下来的脸,吴且放在身体一侧的手指蜷缩了下,下意识地开始抠手中的汽车钥匙,他不得不承认在三言两语的怼完人后…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平收场。
眼前的低气压让他有一种想要抱头鼠窜的冲动,于是他只能本能的回挪开视线,陷入沉默。
幸运的是赵恕并不是一个会站在那被他持续输出的类型,赵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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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很快在攀升的怒气中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昨天确实是林祖文把我拦下来。”
嗯嗯。
吴且:“要迟到了。”
赵恕:“我们好像不是正常恋爱然后订婚的未婚夫夫,我是Alpha,有一个高契合度的Omega因为正常社交把我留下来,你为什么意见那么大?”
也没有意见那么大啊啊啊。
吴且:“真的要迟到了。”
赵恕:“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自己开车去学校不就是要取消晚上一对一单独打球的意思?”
吴且不得不放低了声音,耐心解释他自己开车去学校的行为不是要跟谁**或者表达不满,他对拥有“爱神之眼”的Alpha与Omega之间难以理性处理的纠葛表示完全的理解以及一定程度上的尊重,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是每天必须要集训后单独训练的话,那么他上下班的方式可以回归日常变得灵活一些……
他的用词非**婉。
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因为得罪了赵家人被红铁中学的高中部扫地出门,他有资格在隔壁红铁幼儿园得到另一份工作。
他给自己的得体与温和打了百分制里的九十八分。
奈何他说完,充满期待的一抬头,发现面前Alpha少年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空气中龙舌兰烈酒的气息弥漫开来。
吴且打了个喷嚏。
然后被耐心彻底耗尽的赵氏小公子抢了车钥匙,摁着后颈脖塞进了家门前那辆等待已久的库里南里。
……
到了学校也不安生。
库里南的门尚未打开就看见一辆青蛙色埃文塔多,气势汹汹地趴在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多少都会看上一眼,车门开了,林祖文从车上下来。
脖子上带着的海蓝宝钻石蕾丝工艺的防咬颈环在阳光下无比夺目。
吴且转过头,开玩笑地对身边的人说:“那么高调,他也不怕遭**吗?”
说完才发现赵恕一脸严肃,好像不太有开玩笑的心思,原以为这位少爷还在纠结他想要自己开车上班的事,却没想到赵恕说:“你到了学校,可能有人会胡说八道,你别理。”
吴且的脑袋上缓缓打了个问号,完全不知道“那些人”又要“胡说八道”些什么……
上一次赵恕和林祖文闹绯闻的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他们要联姻,他就像是个吃瓜路人似的凑在人群里一块儿吃瓜来着。
后来关系公布了,各种**也就消停了。
吴且不知道赵恕为什么搞得如临大敌般,直到下了车才知道,原来林祖文脖子上带着的那个璀璨防咬颈环,是赵归璞送的。
就在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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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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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林祖文亲爹送的这辆埃文塔多一样,是赵先生作为长辈,给林家少爷二次分化成Omega的成年礼。
昨天在把赵恕拖住的那场聚会里,林祖文类似收到了许多这样的礼物。
长辈们的手笔自然不会小气。
但第二天出现在林祖文身边的也不过是这辆确实很贵的豪车与那个颈环——
颈环很好看,对于还在读高中的少年人来说十分昂贵,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送出这份礼的人是赵归璞。
如今江城作为自由贸易港口,近五十年乘风而起的家族数不胜数,但也不知道是港口风越大吹进这些人脑子里还是如何,他们在心中自己叠加滤镜,给江城造了个神。
放了二十几年前,赵家不过是与林、裴、沈、张并列的巨商。
那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高速时代,赵家当时的家主因为夫人去世无心商海后,赵家甚至都有急流勇退的趋势……
这时候杀出来一个赵归璞。
十七岁,在太多人眼里都是一个完全黄毛小子,他接过了家里由十几二十条排水量为一万五千吨的小型油轮和排水量为七千五百吨的大型货轮等各种船只组成的船队——
这些上个世纪的老旧船只,是他名存实亡的父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那些年赵家在风雨飘摇,赵归璞被迫提前结束自己的学业,一头扎进几乎没有了解太多的航运领域。
曾经矜贵的少爷,在社会上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实践就是最好的老师”,大多数的公司老板坐在办公桌上指点江山时,赵归璞亲自登船,跟船在四大洋漂泊将近一年时间。
每天十二个小时以上的学习与工作时间,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的手边都放着各国的关于航运、地理或者是船只相关的专业书籍,和巨大厚重的词典。
两年后,濒临崩溃的船队,终于在少年的手上磕磕绊绊的重新运作起来。
赵归璞年轻的时候说过:赵家只是江城自由贸易港的船王,他的船总有一天要开往世界。
当时人们只是笑话他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有了变化。
赵先生出席什么晚宴或者在什么拍卖会同什么人多讲一句话都成了风向标,流言蜚语起成了势,还真影响证券金融市场沉浮动荡。
——赵归璞成了亚马逊雨林里震动翅膀,引起德克萨斯州一场龙卷风的那只蝴蝶。
人们越发信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坚定他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意义深刻……
正如此时此刻林祖文的颈环,一夜之间有了说法。
除了赵恕周围的那群朋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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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见识到了什么坚定的否认了赵恕和林祖文的可能性……
但那只是小部分。
更大一部分的人热衷于猜测赵归璞的想法才不关心赵恕身边的人甚至他本人怎么想面对“阿芙洛狄忒之眼”也许赵先生有所动摇呢?
——这高奢珠宝刚出官宣图、尚未广泛铺货的防咬颈环就是他想要成全自家弟弟与林家小少爷的象征。
吴且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家门前有两棵枣树。
坐在办公室里顶着对面桌小王老师担忧的目光吴且深深地意识到这次不太一样了。
之前林家蹦跶那只是小范围人知道的问题那还真的与他无瓜……
这一次林家一蹦三尺高人尽皆知——
与他有瓜。
吴且先想到的是天气甚好告个状将今早所见所闻与他亲爱的妈咪分享。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你选的亲家真能腥风血雨”。
李君碧女士大概是刚起床颇有起床气回他的微信十分不客气——
【是君碧呀:林家又在发什么瘟?】
吴且直接将四十八万的官方售价截图发给她这图也不是他搜来的是办公室同事搜的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分享给他。
李君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无言以对也可能是纯粹在刷牙。
过了一会儿回了吴且一个问号。
【是君碧呀:红铁中学不是了不得的私立吗怎么还让一条防咬颈环腥风血雨上了?】
有种乡下人说大城市怎么比我们村还落伍的嫌弃。
吴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且:现在都说赵先生变了心是要和林家向好了。】
【吴且:赵恕本人辟谣都没人理。】
【吴且:我这一早上没消停过。】
【是君碧呀:哪个赵先生?】
【是君碧呀:赵归璞?】
【是君碧呀:为什么?就为一个防咬颈环赵先生就变心了?why?how?怎么想的?】
【吴且:不知。】
【吴且:哎呀。什么都没做就被人盯着日子难过**。】
【是君碧呀:日子难过那就都别过了。】
【是君碧呀:无聊透顶了他们。】
正如一克拉以下的钻石都叫碎钻。
没有单独命名的宝石再好看也是一堆出了店门立刻打骨折的工艺品。
吴且没再追问李君碧那句气势如虹的“那就都别过了”具体是指什么总而言之如何理解都不是让她的儿子**。
笑了笑收起手机小吴老师拿起教具准备去教室上课。
……
走出办公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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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到万人瞩目时吴且脸上的微笑差点挂不住早知道来江城要卷入这种腥风血雨他肯定不来。
说不定干脆都不会回国。
这种隐忍不得发火的憋闷让他连赵归璞也一块儿恨上了——
为人长辈送礼时候就不能注意点影响吗!
吴且抱着一卷上课要用的教材走到走廊上走廊上很多学生在站着闲聊当看到小吴老师出现的一瞬走廊上明显安静了几秒。
吴且费劲全身力气才忍着没翻个白眼。
然而他忘记了向来有“山不就我我就山”的处事原则刚在走廊站稳温和的低头对一个一脸惶恐的Beta小姑娘说“让让道让老师过去”
怀中的东西散落一地吴且眼疾手快扶着A班窗户的窗框才没摔倒。
他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副陌生的面孔一个男生脸上挂着惊讶说:“老师你怎么在这我没看到你——”
吴且将近一米八不说多有存在感但好歹是个大活人对方什么意思昭然揭示。
……他不理解这种类似性别歧视的话为什么会从一个同为Beta的学生嘴巴里说出来。
正当万分困惑时他一抬头又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林祖文被一群Omega和Beta包围着这会儿正带着他璀璨的防咬颈环站在中间。
与吴且一个对视他下意识地蹙眉但很快眉毛松开从后面踢了一脚方才撞到吴且的男生:“走路不长眼睛啊你撞着人还废话那么多跟老师道歉啊!”
那个男生回头看了眼林祖文见他微微仰着下巴想到了昨晚林祖文质问赵恕是不是与吴且有约没有遭到否定后轻易将人留在自己的聚会上的一幕……
他裂开嘴笑了笑转头对面前的黑发年轻人说:“老师不好意思啊!”
吴且“哦”了声看的却是林祖文。
后者好像知道自己在被看还给他一个灿烂又可爱的笑容下巴仰得更高抬起手像是不耐烦似的弄了弄自己的后颈发尾白皙的指尖状似不经意蹭过颈环上的一块海蓝宝石。
今天之前林祖文对他的攻击性还没那么强。
吴且对他笑了笑。
“林祖文同学老师的东西被撞掉了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捡起来?”
林祖文低头看向吴且脚边散落的几本练习册一本教案还有几只新拿是白板笔均匀的散落在黑发年轻人的脚边。
他一弯腰就能捡起来。
但他站着没动。
此时脚边散落掉的练习册被一只劲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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