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大家伙在雪场附近吃了饭。

陸瑾和卢卡也在,两个人不好意思用时洢他们在节目组里赚的钱,偷偷摸摸去把结账了。

节目组都没预判到。

谁也没想到卢卡这个外国人也会干这么本土的事啊!说是出去上厕所,一回来买了单。

节目组拿卢卡和陸瑾没办法,其他嘉宾发出邀請,让他们待会跟着一块去看极光。

这是节目组一早提供给嘉宾们的可选日程。

之所以是可选,是因为看极光需要嘉宾自费,不仅要花钱請向导,还要购买各种保暖物资,以方便大家在等待极光的时候不要冻着。

本来大家伙都没怎么准備进行这个日程的,毕竟手头紧,后面还有别的地方需要花钱。

结果卢卡和陸瑾这一来,替他们省了不少钱。

大家伙一合计,掏出冻梨币,潇洒地对导演组说:“走!看极光!”

MSK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来都来了,当然要蹭着跟过去呀。

不过他们的费用自理,并且贴心地为资金库和资源都较为紧张的嘉宾们准備了热可可和帐篷。

在鹿呦谷的林邊空地旁,好几辆跟节目组合作的品牌车停在路邊。

大家先是各自在车里开着暖气享受了一会,听到向导说极光可能在半个小时里随时出现,便齐齐下车,在空地邊扎了营地,点了篝火。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雪乡的夜,来得纯粹又彻底。

白天里崽子们的欢声笑语全都被厚厚的积雪吸收封存,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广袤的寂静。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带着一絲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气。

小朋友们坐在篝火邊,瞧着这黑暗天际里唯一的跃动火光,全都着了迷。

时洢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看火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火的颜色好多呀,不是绘本里画的那样只有红色。而是有好多层的颜色,还有蓝色呢。

噼里啪啦的,火星子蹦开,亮起来的时候,也和天上的星星一样。

厚厚的毛绒毯子裹在她的身上,时聿把加热好的热可可端过来,不让她自己捧,端到她的面前,叫她低头喝一口。

带着奶香的甜甜巧克力味占据了时洢的思绪,暖乎乎又絲滑的可可奶跟沉寂的冬天简直就是绝配。

她坐在时聿和言澈的中间,變成了凹字里

的最低点。

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她仰头,看了看远方,问:“哥哥,极光怎么还没来呀?”

他们都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

时洢:“它是不是迟到了呀?”

时聿:“也许是路上耽误了。”

时洢:“好吧好吧,那我再等一会。”

时洢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观火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看!”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一抹淡淡的绿色光纱悄然浮现,一开始是静态的,就像一片轻薄的细纱。随即,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在夜空里舒展,飘荡,變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它的颜色也跟着變换。

绿色,浅紫色,还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淡粉。

极光的颜色竟然比火还要多呢!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被眼前的壮丽景色吸引力注意。

大人如此,小朋友更是如此。

他们贪婪地睁大着眼睛,看着天空,不愿意错过极光任何的變换。

它是如此梦幻且不真实,把这个夜晚也点缀得像梦一样。

时洢仰着头,完全为这种奇观所震撼。

这是地下看不到的景象。

虽然太奶奶总是会为了逗她开心,给她变出雪,变出彩虹,变出亮晶晶的太阳雨。但大多数时候,下面都是幽深的黑暗的。

回到上面,时洢才发现,原来雪是这样的冰,原来太阳晒到身上是暖洋洋的,原来,原来天空也可以有这么多的颜色。

还好她回来了。

“是流星!”盛星野眼尖,一下发现了。

“啊啊!快许愿快许愿!”云麦着急地说。

时洢不懂,流星跟许愿有什么关系,但看着大家都这样做,她也效仿大家,双手合拢,闭上眼睛。

要许什么愿呢?

她以前在下面的时候一个人,就偷偷想着希望也有家人。后来她有了太奶奶,再后来,她又有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爷爷奶奶小叔小姨……哎呀!一只手都数不下了!

她还有好朋友呢!

所以,希望自己有家人陪伴,有朋友一块的愿望不用许了。

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那还要许什么愿呢?

唔,唔——

好吧,她希望下一次的识字课,老师布置的默写作业不要太难。

还有,还有

——

希希今天说琛琛的身体不好,不能跑动。那她希望琛琛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然后——

“一一,你在做什么呀。陸妤希问她。

时洢闭着眼回答:“许愿呢!

陆妤希哈哈一笑:“流星都飞走半天了,你怎么还在许愿!

时洢睁开眼:“啊?

陆妤希:“只有在看见流星的那一瞬间许下的愿望才会灵验哦!

时洢叹息。

那她的愿望指定是没着落了。

陆妤希又问:“你剛剛许了什么愿望啊?许那么久。

时洢正准备开口,云麦就说:“不可以讲不可以讲,愿望讲出来就不灵验了。

“喔对!陆妤希后知后覺地捂着嘴,又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一一你别告诉我!

时洢眨眨眼。

她都还没说话呢。

极光尚在继續,时洢的注意力却被远处的树林边缘吸引。

她总覺得那里好像有东西,一动一动的。

“怎么了?时聿察覺到她的不对。

时洢指了指自己所看着的方向:“小树在跳舞。

时聿跟着瞧过去,除了被雪覆盖的灌木和黑色的树影,什么也没有。

妹妹说的跳舞,應该只是风吹动了树木,亦或者是看久了篝火或者极光,不小心花了眼。

“它又跳了!时洢说。

时聿什么都没看见。

一旁的人也被时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什么在跳?

“小树!时洢说。

紧接着,她又摇摇头:“也不是小树,是、是小石头!一大团!

盛以歌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寶寶你怎么说胡话呢?

那一片地方除了黑乎乎的林子,什么都没有。

盛以歌的视力也算不错了,打就5.0,这么多年,她躲在被窝里看小说,熬夜打游戏,摸黑追剧,也没能把眼睛熬坏。二十多岁了,两眼的裸眼视力还是5.0,甚至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她反复确认了。

时洢指着的地方真的什么都没有。

言澈看着妹妹认真的表情,扭头对大哥说:“要不找人看看?

时聿颔首。

他了解妹妹,要是一件事她在意却没有得到解决,她能惦记很久。她就这么一个瞧着软绵绵,实则很有想法的小团,咬起来会很有嚼劲的那种。

“导

演,可以麻烦你找人过去看一下嗎?”时聿询问。

导演犹豫了。

她剛剛也从镜头里看了,也没瞧出那边林子有什么问题。

但看着时洢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拿起对讲机,让负责外围安保的当地巡林员老趙过去确认一下。

老趙经验丰富,并没有贸然靠近,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业的热成像望远镜,朝着时洢刚刚所说的‘有小树在跳舞’的方向看。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電流声,紧接着是巡林员老趙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焦急的声音:“导演,确认了。小朋友说的没错,那的确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导演有点紧张。

老趙:“是个活物……是一匹落单的狼!它的后腿被废弃的铁絲套索缠住了,情况不太好。”

一瞬间,围着篝火捧着可可赏极光的温馨氛围变得紧张焦灼起来。

老赵说什么?

一匹狼?!

导演心口一紧,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急促:“快!快拉警戒线!把孩子们带到后面去!”

时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晓得大人们突然很焦急,刚刚的悠闲松弛全都不见。

她正茫然,在一片慌乱的脚步声中,两个高大的身影第一时间挡在了她身前。

言澈一把将她按进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也不让她继續看狼所在的方向。

时聿则警惕地盯着那个方位,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盛星野在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迟诺平时喜欢看动物世界,这个时候冷不丁说:“可能是有熊要来了。”

云麦立刻问:“啊?是熊大还是熊二?”

霍磊神色凝重,把这几只全都护在身后,也挡在盛以歌和柳思思的面前。

“导演,到底出什么事了?”

刚刚导演和巡林员老赵的对话,他们都没有听见。只知道导演突然紧张起来,要拉警戒线。

导演:“老赵说,刚刚小洢看的那个方向,有一头狼。”

“狼?!”盛星野的脸瞬间白了。

江迟诺正相反,平时默默无言的他,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兴奋:“这里有狼嗎?”

云麦害怕地缩在妈妈的怀里:“狼会**吧?”

时聿也怕时洢这样恐惧,转头安抚她的情绪:“小洢,别怕,哥哥们都在这。”

时洢的反應出乎时聿的意料。

她并不

像其他小朋友那样惊慌失措。

听见大家说的话后

数道强光手電筒的光束此刻全都汇聚在那一点。

镜头也跟着推过去。

在光柱的尽头一只瘦骨嶙峋的灰狼正趴在雪窝里。

它的后腿被生锈的铁絲死死勒住那铁丝就好像在它的身上生根发芽一样穿进皮肉里。

它的周围雪地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在强光的照射下它恐惧又愤怒龇着染血的獠牙自喉咙里发出压抑警告的嘶吼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因为失血和剧痛正不受控地颤抖。

一双兽瞳凶狠又透着凄凉。

【天啊天啊天啊……居然真的有狼!】

【啊啊啊这狼看起来好惨好疼啊!!】

【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吓死!】

【你们都不知道嗎?鹿呦谷以前叫雪狼乡啊是有人发现这边适合滑雪旅游才把这地方改造了的。】

【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有人救救它嗎!它看起来好可怜TT】

【来人了!来人了!】

救援隊的人赶过来。

他们拿着防暴叉和麻醉吹管试探着靠近但这又能有什么用?他们面对是一只刚刚因为人类的陷阱而受伤的野狼再看见人类它能给的只有更为猛烈的應激反應。

它不顾腿部的剧痛疯了一样地想要扑咬挣扎之间铁丝往它的血肉里勒得更深了。

“不行!它太躁动了这样强行抓捕的话它的腿会废掉的!”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喊道“把光调暗点!别刺激它!”

救援隊的人照做。

情况并没有好转人与狼僵持不下。

时洢的心揪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受伤的动物。而且她觉得这头狼跟多乐也长得很像耳朵有点尖尖的。

“哥哥我可以过去看看它吗?”时洢问时聿。

她知道这个问题只能从时聿那得到答案问四哥是没用的。

时聿本能地想说不行那太危险了。

可是妹妹的眼睛很执拗他往救援隊所在的位置看了下预估了一下危险指数。又想到了妹妹之前在接触黑曜石和海鸟时那些动物的反应。

时聿以前是从来不相

信这些玄学的。

在他的世界里他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但自打妹妹回来以后时聿的世界观就打破了并且正在持续被打破。

妹妹的视力似乎也超乎常人能够在这样的黑夜里察觉到远处的异动。

这或许是她的天赋。

时聿紧了紧牙低声说:“可以过去但你答应我必须跟在我的身边不能自己跑过去。”

时洢:“嗯!”

言澈没料到老大会答应总是半耷着的眼睛都睁开了。

他抱着时洢不肯松手

时洢不高兴努力从他的怀里挤出去。

她被时聿牵着一点一点往前走。

两人走出了人群那堵密不透风的人墙站在了安全距离外的空旷雪地里。

这个距离正好方便时洢更加仔细地看清楚狼的模样。

狼也因而能够看清她。

就在这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正准备对着救援队发动殊死一搏的孤狼动作忽然僵了一下。

它那充血狂躁的眼睛慢慢转动逐渐锁定在了时洢的身上。

它依然保持着伏击的姿势但喉咙里的咆哮声却不知不觉地降低了分贝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时洢拽拽时聿小声地说:“哥哥它在看我诶。”

时聿:“嗯。”

时聿浑身的肌肉依旧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这头狼虽然现在看起来忽然变得平和了但谁知道它不会在一秒又继续发怒?

时聿阻止了妹妹还想继续向前的动作。

“你答应我的。”时聿说“就站在着看。”

好吧好吧。时洢不再往前挪步子。

她蹲下来胸口闷闷的看着孤狼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大狗狗你是不是很疼?”

孤狼没有动作保持着伏击的姿态。

“你不要怕好不好?我们都是好人的我们帮你。”

盛星野在远处喊:“小洢你快回来!那是狼它听不懂你说话的!”

陆屿琛站在一旁也紧紧捏了把汗。

奇迹就发生在这瞬间。

在时洢持续的安抚和劝说下孤狼缓缓地试探性地将头颅枕在了雪地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那是示弱的信号也是信任的开端。

“就是现在!”老赵经验丰富低喝一声。

几名救援人员抓住这转

瞬即逝的机会迅速上前。

防暴毯准确地罩住了狼头剪线钳“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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