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牛辅又伸手了
曹操走后的一个来月，洛阳城里挺消停。郝萌把城门校尉的差事捋顺了，巡防路线排得清清楚楚，胡轸那边配合得也利索，两边的兵在街上碰见了各走各的，偶尔还能搭两句话。东门外的壕沟按曹操临走时说的加了一道，郝萌让人沿着旧沟往外又挖深了三尺，引了洛水进来，灌了半沟水，底下人管这叫“曹操沟”，叫得挺顺嘴。
这天早上郝萌正盯着人往壕沟里灌水，宫里来了个女官传话，说天女让她赶紧去一趟，有事。郝萌把铁锹往李二丫手里一塞，整了整甲胄就往宫里赶。
到了殿里一看，天女脸色不太好看，王允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吕布还没到，郝萌是头一个。
“郝校尉，你看看这个。”天女把竹简往案上一推。
郝萌拿起来展开一看，是一份表章，落款是“镇西将军牛辅”。表章写得冠冕堂皇，说洛阳城防经过温侯和郝校尉一番整顿，如今固若金汤，她深感欣慰。但末尾笔锋一转，说“洛阳城门校尉一职，责任重大，宜择老成持重之人充任。郝萌资历尚浅，恐难服众，请天女另择贤能”。
郝萌看完，把竹简搁回去，心里先骂了一句：牛辅这人真是属牛皮糖的，摁下去又弹起来。
“天女，牛辅这是明着告我的状。”
天女点了点头：“她人在长安，手伸到洛阳来了。上回往并州派人被相国骂了一顿，消停了没几天，又琢磨出新花样了。这封表章是走尚书台递上来的，走的是正经渠道，我要是搁置不办，她就有话说——天女不答复臣下的表章，不合规矩。”
王允在旁边补了一句：“牛辅这招比上回高明。上回她往并州派人，那是暗着来。这回是明着上表，走的朝中规矩。天女要是驳了，她回去就能跟相国说天女护短。天女要是准了，城门校尉就得换人。”
郝萌心里一沉。牛辅这手确实刁——她告的是郝萌“资历浅、难服众”，这理由搁在朝堂上挑不出大毛病。郝萌确实年轻，确实资历浅，底下凉州军那帮老将确实有人不服。牛辅拿这个说事，天女要是不好驳。
正说着，吕布到了。她看完表章，反应比郝萌预想的还大，一巴掌拍在案上：“牛辅这厮，上回拆弩机，这回告黑状。天女，臣去找相国，当面问清楚——她牛辅到底想干什么？”
天女摆了摆手：“温侯别急。你去找相国，相国要是说不知道，那牛辅就是自作主张，相国得管她。相国要是说知道，那就是相国默许的，你去找也没用。咱们得先把相国的态度摸清楚。”
王允出了个主意：“天女可以先答复牛辅的表章，但不做决定。就说‘所奏之事关系城防大局，已交朝议’。把表章发下去让朝中众臣议论，议出个结果来再定。牛辅总不能拦着朝中众臣议论。等朝议的时候，天女再让人把牛辅上回往并州派人、这回告状的事一块儿抖出来，让众臣评评理。”
天女想了想，看吕布：“温侯觉得呢？”
吕布脸色缓了些：“王尚书这法子稳。牛辅想拿规矩压人，那咱们就按规矩来。朝议的时候臣让人把郝萌这几个月办的事一条一条列出来——抓细作、修壕沟、排巡防、带兵绕后抄曹操的营。这些事摆出来，看她牛辅还有什么话说。”
天女点头：“行，就这么办。王尚书拟旨，把表章发下去朝议。另外温侯你给相国递个信，就说洛阳这边朝议牛辅表章的事，请相国‘知悉’。话不用多，点到为止。相国看了就明白——咱们没瞒着她。”
吕布应了。郝萌在旁边听着，心想：天女和王允这手棋下得比她想的周全。牛辅告状，天女不压着不办，也不顺着她办，而是把事摊到台面上来。朝中众臣一议论，牛辅那点小心思就藏不住了。
出了宫，吕布拍了拍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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