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云梨与季湛定下血誓战书后,这事便成了宗门上下热谈的话题,大部分人猜测云梨定打不过季湛,血誓战书只是逞强的行为,但还是有小部分人认为元拂道长定是给云梨留下了什么顶厉害的法器,才会让云梨敢挑战金丹期的季湛。
甚至宗门内私下设了赌局,看压谁赢。不过季湛那边的赌盘内的灵石已经堆成了个小山,云梨那的赌盘只有零星几颗下品灵石。
齐然脸色苍白的站在赌桌前,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药味,面无表情地伸手从芥子袋中掏出身上仅剩的几颗上品灵石全部压了上去。
秦誉时头疼地看着自家师弟,自从齐然醒后得知云梨与季湛立下血誓战书后,便一直都是这幅死样子,平日笑嘻嘻不着调的人此刻像是被换了个芯子似的。每日蹲在演武场等着云梨出现,只是云梨已经好几天没来演武场了,不少弟子都传她是被吓得躲在听竹峰上不敢出来了。
“她不会的。”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语,齐然都会过去反驳,被反驳的弟子看齐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又一身的郁气,便也不愿多余他争论,匆匆离开。
秦誉时见齐然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不解道:“云梨没来,你光等有什么用?干嘛不去找她?”
齐然一愣,问道:“怎么找?”
秦誉时不以为意道:“听竹峰又没有设什么结界,你上去找呗。”
齐然哑然,沉默了会便御剑前往归云峰。
齐然从未想过上听竹峰找云梨,从醒来到现在,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云梨。
他在演武场的那几日被季湛的人打成重伤,险些修为倒退,季湛本就在宗门无法无天,且现在玉隐真人和谢师叔也不在宗门,更没人可以管得了他。
他知道是季湛在报复他替云梨解围,季湛是想用这种方式杀鸡儆猴,警告宗门内所有人,不要去接近云梨,接近她便会有这样的下场。
可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帮云梨解围。
等他御剑到听竹峰时,天色还尚早。听竹峰很安静,静得像没人居住一样,齐然走到院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手敲了敲院门。
没人应答。
齐然没再敲门,反而在院门口站了半天。
四周寂静得只有竹林中的鸟叫声还有竹叶沙沙作响声,他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好像还有……刀剑声。
齐然忽然意识到云梨可能是在竹林中,他曾听师兄说过,元拂道长为云梨在竹林中设了个聚灵阵,专门供她修炼。
齐然心一跳,有些忐忑地往那片竹林走去,走到竹林边缘却停了下来,这是给元拂道长给云梨设的聚灵阵,他进去不合适吧?那就等一会好了,云梨总会出来的。
这一等便是等了一个下午。
暮霭沉沉,齐然终于听到竹林中传来脚步声,他连忙抬头一看,便看到云梨满头大汗地朝他跑来。
齐然看着云梨脸颊微红却神采奕奕,似乎,比他第一次见到云梨时,多了些鲜活。
云梨远远就看到站在竹林外的齐然了,她看到齐然脸色苍白,又不知在发什么愣,问道:“你伤好了吗?找我有事吗?”
齐然回过神来,僵硬道:“好、好的差不多了。”
云梨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齐然等待他的下文。
“我,我想给你送点东西。”齐然手忙脚乱地从芥子袋中拿出来个巴掌大的圆镜,镜子的背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镜面光滑无痕就如普通的精美镜子一般,他将镜子递到云梨面前,道:“这是我去珍品阁换的法器,可挡住金丹期的致命一击。”
这是他醒来能下床后,就去珍品阁用多年来积攒下来的灵石换的,齐然紧张地看着云梨的脸色,生怕她看不上这个法器。
“啾啾啾!”
站在竹林阴影处的公孙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赞同立在肩头的小蓝鸟的话,缓缓道:“我也觉得这个丑东西配不上她。”
小蓝鸟:“啾啾啾?”它只是觉得这镜子很适合照它这一身亮丽的羽毛啊!
云梨了然,将齐然递过来的镜子推了回去,淡道:“我不。”
齐然神色黯然:“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在想什么?”云梨歪了歪头,“你在担心我打不过他吗?”
齐然慌忙解释:“不是,我,我、我没这个意思。”
“没有你,他也会用别人、别的事来针对我。”云梨从芥子袋中拿出师兄上次给自己的紫檀木盒,从中拿出了瓶愈灵丹塞到齐然手中,坦然道,“此事应是我跟你道歉,是我牵连了你,这瓶愈灵丹对你的伤有帮助,希望你能早日恢复,不然我会愧疚的。”
齐然没想到云梨会这样说,手中的愈灵丹沉甸甸的又带着一丝暖意,就如同他现在胸口忍不住泛出一丝甜意。
等他回过神,云梨已经和他道别走回院中,齐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已经关上的院门,情不自禁地抿唇笑了笑,飘飘乎地御剑离开了听竹峰。
公孙竺缓步走出竹林,看了看齐然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眼那扇关了的院门,轻嗤一声,遁空离开了听竹峰。
除了上过听竹峰的齐然,没人知道云梨这些时日在听竹峰做些什么,听竹峰上越是悄无声息,便有越多探究的目光投到听竹峰上。宗门内对这血誓战书的讨论愈演愈烈,上至各峰长老,下至外门扫洒的弟子,都在暗中猜测元拂道长到底给云梨留下了什么法器。
季湛站在苍隐道长的书房中,看着苍隐道长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纤长柔韧的剑,剑身通体泛着银光,挥动起来如银蛇,剑峰如一抹月光,却能削铁如泥。
“此乃我当年入齐山秘境所得,名为秋水剑。”苍隐道长手指轻轻拂过剑身,将剑递给季湛,“今日我便把此剑赠与你,两日后的宗门考核不要让我失望。”
季湛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苍隐道长手中的剑,这把秋水剑他年少时曾见过一次,那时见云梨有元拂道长送的归云剑,便十分渴望自己也能拥有一把绝世神剑,因此一见到舅舅拿出此剑便眼馋不已,如今舅舅终于舍得把这柄剑赠与他。
季湛抚过剑身,却立刻被泛着银光的剑峰划破了手指,血珠连串滴落地板。季湛却如没有丝毫感受到痛意一样,欣喜若狂道:“舅舅放心!那云梨只是个筑基,原本就是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有了这柄秋水剑的加持,她怎可能打得过我?”
苍隐道长挥了挥手,季湛便带着秋水剑恭敬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苍隐道长眯着三角眼打量季湛的背影,他这个侄子向来狂妄自大又眼高于顶,当年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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