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朱佩佩便回了信息：有，他叫王江川，是桐州人，23岁，大学毕业一年在大厂工作，于两个月前失踪。
两个月前……
林萤又问：寻人启事上有他亲人的联系方式有吗？
朱佩佩：有，我发给你。
林萤道：寻人启事那页，麻烦你截个图，也发给我。
接着，林萤匆匆输入朱佩佩发给她的联系方式，添加联系人，将自己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对方，等了一会，信息石沉大海，但朱佩佩很快就将王江川的寻人启事发了过来。
不得已，林萤放下手机，继续观察着台上的王江川。
从上台到现在，他除了表演外都是垂着眼，目光看向自己的足部前方，像个待机的机器人，但只要工作人员操纵手中的控制器，他就会按照对方的要求行动，的的确确是没有个人意识的。
林萤对原初耳语几句，后者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被一声粗鲁的叫声打断。
“你光说好的地方，那他需要充电不，需要蹲大号不？”
说话的是一个鹰嘴面具，他的问题引起了一阵哄笑。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问题，小声在主持人身侧耳语两句，就见主持人对鹰嘴面具笑道：“充电是不用的，至于需不需要上洗手间——当然，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人，只是比普通的人更强，不过他的个人问题不用担心，我们的改造人会自己解决。”
林萤这时候出声了，“改造人是由人改造的吗？”
主持人似乎是被林萤的问题逗笑了，她边笑边道：“自然是！”
林萤也笑了，“我想也是……那么，他一定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说到这里，林萤的笑容淡了下来，“那么请问他是自愿成为改造人自愿被买卖的，还是被迫的？”
主持人愣了一下，专业的素养令她很快反应过来，“您的问题涉及到改造人的伦理问题，事实上有许多人是愿意变成改造人的，也有许多人想消除自己原本的记忆，换一个身份生活，据我所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而改造人项目给了他们重新开始的契机。不过目前这方面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我们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林萤的问题并没有结束，她道：“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方并不是自愿成为改造人的，他是被迫的。”
眼见主持人和工作人员的面部微微泛起油光，林萤又问道：“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吗？如果他在工作期间恢复了记忆，或者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我们的话怎么办？”
她在说话时，原初用自己的手机将林萤发给他的寻人启事隔空投送给了这里的竞拍者们，随着零星几个人的手机声响起，底下人的议论声渐渐变大。
主持人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她道：“这点您可以放心，既然已经开始出售，我们的改造人都是经过充分测试和检验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您所说的上述问题。”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工作人员，“也许你听说过‘超级AI’这个概念，我们的改造人就是一个可以行走的‘超级AI’，可以说是人类思想和智慧的集大成者，同样，为了防止他与我们普通人类的目标不一致而出现冲突，我们为改造人植入了一个类似电脑的强制重启键，重启之后，他会恢复‘出厂设置’，就算出现意外情况，这个时候您只需要重新设置即可。”
超级AI......林萤也曾听张老师提过一嘴，听说因为其巨大的风险和对人类社会的冲击，项目似乎被紧急叫停——不过这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没想到再一次被提起却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林萤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他还算是一个人吗？”
主持人顿了顿，而后语速极快地道：“当然，改造人也是人，他更接近人与机器之间.......”
台下依旧还有许多人要问问题，大概是怕再问下去无法收场，主持人直接亮出了这个改造人的起拍价：500万。
一阵冷风刮过，气氛前所未有的冷。
主持人看向左边，“没有人出价吗？”
又看向右边，“真的没有人吗？”
这时，林萤收到了朱佩佩的信息：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个王江川的父母都死了，刚才给你的电话是他父亲的，没用了。
林萤暗自叹了口气，而后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财产，500万的价格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有买卖，就会继续出现这种改造人，相当于支持了九鼎阁的所作所为，所以不到最后，林萤才不愿出钱购买。
就在这时，底下突然有人道：“我艹！他叫王江川，是个失踪人员，他两个月前失踪了，现在又出现在了你们这里，难不成之前的失踪都是你们搞出来的？！”
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像是在西南角，又像是在东北角。
林萤看了眼原初，就见他冲自己眨了眨眼睛。
有第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
方才收到隔空投送的人有的只当是什么恶作剧，看了一眼便滑走，有的认真读了消息，却不确信是不是真的。
直到这个声音出来，台上被当做货物一样的改造人才不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有名字，他叫王江川，他有自己的生活，有工作有家人。但是现在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浑浑噩噩，明码标价，是人，又不像人。
更为要紧的是，当失踪事件和改造人联系到一起，即使无人制裁，九鼎阁也在舆论上落了下风。
“那些失踪的人该不会都是被他们弄走了？！”
“肯定是！这种实验需要大量的人，估计死了无数人才能成功一个！”
眼见面前的局势渐渐无法控制，主持人高声道：“麻烦大家安静一些，请听我说——没有根据的猜测是造谣，九鼎阁会追究这种造谣行为！”
台下的买家们尽管还有质疑，但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见议论声变小，她扫视一圈，继续道：“改造人的具体信息不公布，是因为我们要对买家负责，不同于普通商品，改造人具有私密性。如果您真的想要了解这位改造人的全部，不如把他拍下来，带回家去，如此一来您想知道的都会有答案。更何况，对于我们的改造人来说，买下他就相当于给了他新生，给他机会可以重活一次，这是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吗？”
在她说话的时候，林萤注意到有两队穿着安保服的人员从宴会厅的左右两侧走来，他们各个人高马大，发达的肌肉仿佛能撑破衣服，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武器。
看样子是打算靠暴力来维护秩序了。
交谈声逐渐变小又逐渐变无，整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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