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人还没从窗户外翻进屋,花满楼就已经感受到安静了些许时日的百花楼,要吵闹起来了,
“昨夜好大的雨,我都看见城门的影子了,眼见着要到了,这天气却刷的一下子黑了。别说城门楼子了,胯骨肘子都看不见,生生的把人困在城外寺庙里寸步不能前。这个时候就身体力行的深切理解了,古人说的咫尺天涯了。”
一阵微凉的风从身边擦过,背对着窗户的花满楼抬手,只凭着声音便精准的接到了一片被陆小凤从窗外带进来的叶子。指腹在叶子上摩挲一下,花满楼认出这不是他百花园里的树种。
如果昨日陆小凤在城外寺庙里借住,那应该是从城外带进来的——只是奇怪了,百花楼的位置在城中,这么远的距离,陆小凤可不像是会坐马车的人。
没注意到花满楼的思考,陆小凤还在继续讲他的故事:“不过好在被困住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一队行商的。是从南方来去京城的卖货的,不愧是要供给官爷们的东西,都是些稀有玩意儿。花满楼你有空不,下午天气看着不会下雨了,咱俩一起去瞅瞅?”
陆小凤很自然的在花满楼对面落座,相当有主人翁意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视线自然的落在了此刻散落在桌子上的东西:“咦?花满楼,你在拼罐子?”
从陆小凤翻窗到落座,短短几个呼吸里被灌输了太多信息,花满楼都不知道要从哪一句开始回起。
不过显然,陆小凤不是个喜欢等别人接话的人:“这陶瓷罐子成色不错啊,还印着什么图案,可惜碎的彻底。不过看着像是新买的?碎了挺可惜的,你是打算拼起来修修,还是打算重新再买一个?”
被好友接连不断的话语,砸的几乎毫无插话空间的花满楼觉得有些好笑,他挂着笑容,笑意盈盈的朝着陆小凤道:“你这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
这么亢奋?
读懂花满楼阴阳的陆小凤尴尬的摸了一下他的小胡子,解释道:“你们城外换了个新主持,人挺有意思的——作为一个和尚,他竟然吃肉!”语调抬升,显然在等着花满楼的接话,“一个和尚,吃肉!”
花满楼对和尚吃肉这件事倒没觉得有多么不喜,毕竟和尚也是人:“你和他成为了朋友。”
并不意外花满楼如此斩钉截铁的判断,陆小凤畅快的笑道:“人生得遇好友,如久旱逢甘露,自然远胜温柔乡,对吧?”促狭的会怼了花满楼之前的话,“而且我觉得你会喜欢他的,那和尚之前是个道士,我问起他为何不再当个道士,决定来当和尚的时候,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么。”
花满楼脸上挂着笑,静静地听着。
“他和我说,他之前观里的道长眼瞅着还能再活个几十年,他是个俗人又不打算当个千年的王八,不想上面有人管着他。瞧见这里有空位置,便跑过来当个主持了,只求一个睡到自然醒,”陆小凤显然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他管这叫做‘跳槽’,从牛槽跳到了驴槽。”
“我说他是个俗人,他却说他是个聪明的俗人。他的目标做一块被需要的砖,哪里需要便往哪里搬。眼下寺庙里需要他,他就来当个和尚。来日酒馆里需要他,他就去当个掌柜。若是哪天屠宰场缺人,他去当个酒肉屠夫也是极好的。”
陆小凤嗤嗤的笑出了声,显然觉得这人有意思极了,他像是只已经吃饱了,却意外发现了正在活动老鼠的猫,饱腹却不介意加餐:“看起来之前那位主持做了什么,才让朝廷派人将他换下了——七童知道当今陛下及冠的事儿吧?”
时隔几个时辰,又听有人提及这事儿的花满楼只觉得有些复杂,他却并未与陆小凤提及昨夜的风波,只是继着那城外寺庙的和尚说了下去:“的确是个妙人,”停顿,“十五的时候,我与兄长去寺庙上香,之前的住持还是在的。”
一个星期,前面那个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的住持就不见了:“上香的时候还与那位主持聊了,并未听他说他要离开。”
“这么快便能把这空位填上,怕也不是个简单的和尚。”陆小凤有些意外花满楼对他之前抛出的线索避之不谈,实现略过桌上散成碎片的陶瓷,捋着他的小胡子顺了好友的意,“看起来我们这位新上任的主持,在朝廷里有人啊。”
寺庙外的和尚不过是餐前点心,陆小凤的话锋一转:“上午就该来找七童的,只是郊外遇见了无情,跟着去凑了个热闹才来迟了些。”
花满楼正在摩挲陶瓷上花纹的手一顿,无神的双眸落在陆小凤身上:“只盛千户一人?”
陆小凤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花满楼说的是无情:“他一人还不够?要是他们四个都出动了,那就是大案啦——死的是个有功名在身的书生,说是要进京赶考,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花满楼的手指停在那雕刻的花纹上,心里却在盘算追命崔千户是不是已经到了,只是没有被陆小凤碰到而已:“盛千户负责查案的话,那书生的死有问题?”
“无情没和我说多,”陆小凤将凉了些的茶一饮而尽,“来的如果是追命,他可能还能透露点儿,无情不想透露什么的时候,那嘴巴严的和不说话的冷血有的一拼。不过我听他那意思是线索断了,昨夜的雨太大了,把很多痕迹都冲刷掉了,他比天慢了一步。”
天意如此,人也无能为力。
“盛千户刚到此处?”花满楼换了一块陶瓷研究,“那书生什么时候死的?”
听闻花满楼的问题,陆小凤笑了起来:“不愧是七童,一针见血。”说着,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像是在诉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书生,是昨日死的。”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刚死的书生,如何能未卜先知的惊动远在京城的锦衣卫千户。
“若盛千户不是途径此处,顺手帮此地的捕头处理这起案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若是官职到了无情这个位置,有数不清的疑难案件等着他呢,一个普通书生的死,如何能惊动他这个锦衣卫,“只能说明,盛千户一开始就在找他。”
花满楼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昨夜捕头所说的,京城里来了人,怕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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